《如果这都不是爱》还是百无聊赖

10、死亡 微如的嘴角

　　每次约会，唐棠都会约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并且坚持不要周瑾安送回宿舍楼。
　　这天，两个人散完步，唐棠照例只让他送到校门口。
　　周瑾安终于忍不住问：“这段地下情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找机会告诉微如。”
　　“可是我们这样已经两个月了哦。那你每天来见我的时候找的什么借口？”
　　“我对她说我找了份新的家教。”
　　周瑾安停下来，看着唐棠：“如果你不好开口，那么让我去说，反正她已经够恨我了。”
　　“不，不要……我自己去。再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一找到机会就告诉她。”
　　“棠，对不起。这些麻烦都是我带给你的。”
　　唐棠望着他，迷惘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和你在一起对不对。为什么心里总有对不起微如的感觉。”
　　“好了好了，”周瑾安连忙说“不要再想下去了，再说下去，你就又要和我说分手了。”
　　“……”
　　“好啦好啦，都快到校门口了。快进去吧。明天见。”

　　唐棠刚一回到宿舍，就看到微如坐在床边。不知道为什么，唐棠看着她，觉得有点心虚。
　　“家教还上得顺利吗？”
　　“哦……还不错哦，那个小女孩还挺可爱的，也很聪明。”
　　“上次你不是告诉我说是男学生？”
　　“诶？有吗？可能我说的是另一个。”
　　微如伸出手来，拉着唐棠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冰凉：“不要骗我。”
　　唐棠还在垂死挣扎：“你说什么？”
　　“我看到了。刚才在学校外面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你们牵着手散步……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微如，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但是，但是我又害怕……”
　　“所以你就骗我吗？”
　　“对不起。我……我们的确在一起了。我，我也想过很多次该怎么对你说。但是，面对你的时候，我又觉得很愧疚。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真的。”
　　唐棠有些无助地抓住微如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她想让她变得温暖一点，但是她抽回了她的手：“我累了，睡觉吧。”

　　第二天，唐棠早早起床，故作活泼地问躺在床上的微如：“亲爱的，要不要吃李记的蛋挞，我给你买回来当早餐。”
　　微如恹恹地动了动，没有回答。
　　唐棠自找了没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慢慢收拾好书本，打算去上自习。在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微如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我要吃蛋挞，原味的。”
　　唐棠立刻高兴地回答：“好的好的，你等着，我马上去买。还要吃什么吗？”
　　“不需要了。”
　　临出门前，微如又叫住唐棠：“所以，你是真的爱周瑾安么？你们会一直在一起么？”
　　唐棠不知道怎么回答，垂下眼帘：“是的。我爱他，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等我回来慢慢和你谈好不好？”
　　微如的嘴角绽开一个有点凄凉的微笑，叮嘱她：“你去吧，快去快回哦。我等你。”

　　校园的清晨有薄薄的雾，初春的早晨是有些寒冷的。唐棠捧着一盒新鲜出炉的蛋挞往回走，手心热乎乎地。她想，等一下回去好好和微如谈一谈，她应该可以明白自己之前的隐瞒是为了什么，毕竟她不是一个小气的女孩子。她肯吃她带回去的蛋挞，不就是婉转地说原谅了么？等她们冰释前嫌了之后，就又可以和以前一样了。再过一段时间，她们就毕业了，等微如去了新的城市，遇到新的环境新的人，也许很快就忘记周瑾安了。她们会在不同的城市开始不同的生活，还可以常常联系，把这份友情一直继续下去……想到这里，唐棠不禁开始微笑起来。
　　刚转个弯，她就看到宿舍楼前围了一堆人。她想，难道又是哪个男生早早来楼下唱歌引人围观？可是为什么还有尖叫和哭泣的声音？
　　唐棠听到身边经过的女生说“有人跳楼了”，立刻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她对自己说，不要怕，唐棠，你在怕什么，不是她，不会是她。
　　她拖着双腿往人群那边走，它们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拨开人群，没有敢走到最里面，只看到一件白色羽绒服的一角，因为染了太多鲜血，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不久之前，微如拖着她逛街的时候买的。旁边还有一只绒拖鞋，孤零零的躺在水泥地上，鞋面上有一个大大的龙猫。她还记得微如买了两双，自己一双，给了她一双。
　　她死死的抓住不知道是谁的衣角，反复的问：“是谁？是谁？”
　　那人被面如死灰的她吓着了，颤抖着说：“是夏微如……英文系的，夏微如。”
　　唐棠在扑面而来的剧烈的血腥气里，终于俯下身，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