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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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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少年很快反应过来。
“下午好。”他甚至向她欠身一礼,“叨扰了,我是来向巫师大人求药的。”
仙度瑞拉被他彬彬有礼,仿佛提前向主人递过拜帖一样理直气壮的态度弄的一愣,直到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撬开的窗户插销上。
气氛顿时沉默了一瞬。
“请你快点离开。”她向少年警告道,“女巫就快要回来了。一旦被她发现你,她会用毒药弄瞎你的眼睛。”
“请帮帮我,”少年恳求的望着她,“我的母亲生了重病,我是诚心诚意的来向巫师大人求药的。”
他虽然穿了一身毫不起眼的布衣,袖子和裤腿都束的紧紧的,便于行动,但言辞谈吐和挺拔的身姿,一看便出自于教养良好的家庭。
当女巫从林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长相姣好的少年站在窗下,神情殷殷的向窗边的浅金色头发的少女倾诉着什么。
她火速的藏回了树丛后,暗中观察。
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她甚至把许久不用的单片眼镜掏了出来,在衣襟上草草蹭了蹭戴上了。
“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仙度瑞拉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巫口中的“毛贼”。
“如果我撒谎,就让我的眼睛被女巫的毒药毒瞎掉。”少年的双手紧紧抓住窗台的边沿,因为急切而身体前倾。
“那么这一次我相信你。”女孩看着他的眼睛谨慎的回答道,“请你先回去吧,等女巫回来之后,我会把你的请求告诉她。如果她答应见你,我就在窗台上放一束花,如果她拒绝了,我就放一个空的花瓶,请你看到之后走的远远的,不要再来这里。”
酱婆婆托着单片镜,看到女孩儿说了些什么之后重新关上了窗户,拉起了窗帘。少年在窗台下又站了一会儿,最终离开了。
她颇感兴味的摸了摸下巴。
等她到家之后,灰姑娘果然把少年和他求药的请求告诉了她,连同他偷扒窗户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而女巫的关注点却在于:“他是一个Alpha,还是Beta,总不会是一个Omega吧?”
“我并没有留意……大概是个Beta吧?我没有感觉到他的信息素。”
“哦~一个Beta。”女巫若有所思的摩挲着自己的眼罩,抛出了另一个让女孩措手不及的问题:“你是喜欢Alpha,还是Beta,或者是Omega?”
“哈?”
“通常来说,Alpha都会迎娶一位Omega,起码是表面上。但是你知道,贵族们私底下要放纵的多,并不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哈,道貌岸然。在他们之中会有一小部分喜欢同性,这并不奇怪。”
仙都瑞拉张大了嘴看着她。
“行了小Alpha,别那样看着我。”酱婆婆以一种讨论今晚菜单的语气说着她闻所未闻的上流社会秘闻,“就算是动物之中也会有一定比例的……咳扯远了。当然也有人会喜欢Beta,Beta虽然没有信息素,但是他们有属于他们的魅力,冷静、理智,不会为信息素所干扰,就好比你的父亲。”
“噢。”仙度瑞拉又把嘴闭上了。
“虽然他们讲究AO通婚,但是又没有人规定他们不可以有一位Beta情人,恐怕有时候还不止一位。或者是已婚已育的AO夫妻各玩各的。总之,”她摊摊手,“这都不是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仙度瑞拉讷讷的回答道,“但我可能更喜欢男性。”
“你是说男性外表的类型?”
“是……是吧。”
女巫狐疑的打量着她:“那么你是三性恋了?真是看不出来啊,小Alpha。”
“不,不是的……”
女巫不耐烦的摆摆手:“在我这儿都不是事儿,我可不是玛格那个老古板。不过她可能更希望你和一个Beta成婚生子。”
“管家夫人?”
“是的,我和她都认为,你的父亲并不打算叫你继承他的家业,起码我们从没见过一位家主这样漫不经心的对待他的继承人的教育。玛格怕你会因为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而受到伤害。”
“所以她对我说‘记住你是谁,你还拥有什么‘……”
”这听起来很像她会说的话。“女巫撇撇嘴。”总之,她觉得你并不适合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不如娶一位Beta,让他给你生几个孩子,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仙度瑞拉努力的试图逃离这个话题:”那么您会答应他吗,我是说,那个扒窗的小毛贼。“
”你说他是个Beta?“女巫摸摸下巴,“行吧,但是我并不能保证能医治他的母亲。”
”那真是太好了。“仙度瑞拉真心实意的说:”起码那位不幸的夫人多了一分痊愈的可能。“
当天晚上,仙度瑞拉留宿在了女巫的小木屋里。在知道管家夫人是真心实意的为她考虑之后,并且继母和父亲外出离家,那么她是否在外留宿,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双胞胎,她们甚至连她从宅子里消失了都不会察觉。
临睡前,她还不忘按照约定在窗前放上一束木屋边采来的野花。
于是第二天少年如约拜访的时候,就看到窗台上盛放着一束色彩斑斓的小花,虽然离被摘下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但仍旧灿烂又可爱的怒放着。
于是这一次他站在木屋的大门前,郑重的扣门请见。
女巫在门后悄悄放了一小盆不起眼的报信草,少年经过的时候,那嫩绿的小草果然分毫不变。
“您好,抱歉打扰了。“少年丝毫没有为女巫可怕的面容所惊吓,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冒昧前来,我的母亲生了一种奇怪的重病,我们求遍了帝都所有有名望的医者,他们全都束手无策。有人指点我来向您求药,他说如果连您都没有办法,世上就没有人可以医治她了。“
“报上他的名字。“女巫丝毫没有为他的殷殷诉说所打动,冷漠的答道。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少年躬身递上信物。
那是一张残损的羊皮纸,上面描绘着一种水草一样缠绕的异族文字。
女巫将羊皮纸藏进袖子里,神情显得更冷酷了一点:”你可以描述病人的境况了,但我没有耐心听废话。“
“是的。“少年并没有因她的怠慢表现出明显的愤怒或者不满,只是那双蓝眼睛显得更加深沉,几乎看上去像是绿色的了。
他开始讲述母亲的病情。
他的母亲从去年开始生了一种怪病,几乎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需要躺在装满水的木桶里,一旦离开水,她的皮肤就会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干枯开裂,甚至渗出鲜血。一开始是足部,后来逐渐蔓延到了全身。现在,她只有脖子和脸是完好的了。
女巫用手指敲击桌面,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她回答道: “我需要查阅一些资料,十天之后,你来取药。”然后便抬手示意仙度瑞拉送客。
女孩将少年送到木屋外。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您的母亲生了这样严重的病,为我那天的态度向您道歉。“”
“这并不是您的过错。”少年弯了弯眼睛。“那束花很可爱。”
“啊,请您等我一下。”女孩突然急匆匆的抛开了。
她很快跑了回来,把窗台上的那束小花连同花瓶一起塞到了少年的手里:“送给你。”
少年愣住了,他很快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
女孩朝他挥挥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丛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