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但愿长梦不复醒》芥末味哒小雪糕

21、一个吻 在那一瞬间

　　影片拍摄得很顺利，许晨暄的远程面试也通过了，最终的排名是专业课第一。
　　成绩出来的那天，罗栋专门请了剧组的人一起吃火锅，为许晨暄庆祝。许晨暄倒没有表现得特别兴奋，他说还有文化课呢。

　　罗栋笑着说：“我早就听小顾说了，你是个学霸，要不是他忽悠你拍电影，你这会儿可能都考上萸城大学了。”

　　当天罗栋太太也在，她当年也是著名影星，虽然青春已逝，但依旧美丽、优雅。方彤很羡慕这样的女性，并没有刻意扮年轻，是经历过岁月的样子，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风韵，比青春少女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罗栋太太拉着许晨暄的手说：“你这么帅，又聪明，又有灵气。干脆给我做女婿吧。”
　　许晨暄笑了。

　　罗栋太太说：“你别笑，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女儿比你小一岁，今年也是读高中，在美国。我把她照片给你看，她可漂亮呢。”
　　许晨暄说：“看罗导和您，就知道肯定也是小美女。”

　　“那当然咯。”罗栋太太笑着给许晨暄看她手机里女儿的照片。
　　“真的很漂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许晨暄由衷说。

　　罗栋太太说：“这样吧，你们加一下微信号了，我让老罗把她微信推送给你。”
　　许晨暄露出有点羞涩的表情。
　　罗栋太太说：“别不好意思嘛，就当个朋友先处着，不是挺好。”

　　罗栋也喝得差不多了，带着三分醉意跟他太太说：“你说什么呢，别吓着孩子。”
　　罗栋太太说：“哪里就吓着了，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
　　许晨暄却说：“对不起，罗太太。”

　　“别叫太太，叫阿姨。”
　　“阿姨，”许晨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说完，他向坐在对面的方彤看一眼。

　　方彤心里一阵乱跳，躲开他的视线，低头喝一口啤酒。

　　罗栋太太乐了：“真的呀？是谁啊？我认识吗？是行内的吗？”
　　许晨暄害羞地笑笑说：“先保密吧，我还没正式跟人家表白呢。”

　　又过了几天，周浩磊和李妍玫也进组了。而这时，许晨暄在戈壁的戏份也快拍完了。罗栋照顾到他要高考，所以把他的戏份提到前面来拍。许晨暄临走的那天晚上，又来方彤房间，彼时据高考不足一个月。
　　许晨暄在方彤房间做了一会儿题，方彤热了牛奶给他。

　　“姐，”许晨暄看着面前的牛奶杯说，“谢谢你。”
　　方彤笑笑：“别做太晚啊，明天还要赶飞机。我先睡了。”说完就要回卧室。
　　许晨暄追上去。

　　“姐，你先别走。”
　　方彤转身，稍稍仰头看他。
　　“如果邓宁宇还去骚扰你，一定要跟我说，”许晨暄说，“那天在卢威店里，我也是这么给May姐说的。”

　　方彤笑了：“所以May已经被你收买了。”

　　“她老早就是我们的cp粉了。”
　　方彤忽然脸红。许晨暄，你到底要搞什么！把我助理发展成cp粉！！！！
　　许晨暄看不到方彤内心的小剧场，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顶，说：“姐，你一定要等我高考完哦。”

　　等方彤也回到萸城的时候距离高考就只有一周了。许晨暄的母亲专程从老家来到萸城陪他考试，方彤回萸城的第二天，许晨暄就请她去家里吃饭。

　　许晨暄的房子是去年刚买的，三室两厅，算不得大，但地段特别好，也是高档的小区。他的片酬在同年龄段的演员里是比较高的，代言也一直很多，而公司的抽成却算是少的，所以其实现在的他也是有点家底了。而且，他的事业这才刚起步呢。

　　方彤不是第一次见许晨暄的母亲了，之前在公司的年会上见过，也曾经吃过几顿饭，但是在许晨暄家里单独见面，还是第一次。
　　许晨暄母亲是很典型的勤劳淳朴的家庭女性，虽然穿着朴素，但能看得出来，年轻是也是很清秀的。都说儿子随妈，这话没错。

　　许母坚持称呼方彤“方小姐。”许晨暄笑着说：“妈，叫这么客气干嘛，直接叫她彤彤得了。”
　　“那怎么行，”许母说，“方小姐是你的前辈，这么照顾你。你也要尊重前辈才行。”
　　许晨暄揉乱方彤头顶的头发，坏笑着问他：“方前辈，你照顾我了吗？”

　　如果不是当着许母的面，方彤一定动手打他了。

　　“阿姨，”方彤说，“真的不用客气的，叫我彤彤就行。”
　　方彤这么说了，许母也就不坚持了。

　　在钟点阿姨的帮忙下，许母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其间，方彤要去厨房，却被许晨暄叫住了，把她拉到书房。
　　“你会做什么呀，大小姐。”许晨暄懒懒地倚着写字台，笑着问她。

　　方彤伸手捶他一下。
　　许晨暄捂着被捶过的地方，虚张声势地说：“我妈就在外面，你还敢欺负我。”
　　方彤笑起来。
　　“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在我妈面前装贤惠，现在先陪我玩会乐高吧。”许晨暄说着，又摸摸她的头。
　　方彤觉得，他说的话怪怪的，但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她不想反驳。

　　吃饭的时候，许母说：“晨暄说彤彤你是南方人，吃的清淡，我特意没做那么重口味，你看看能吃得惯吗？”
　　方彤说：“谢谢阿姨，很好吃。”
　　许晨暄在一旁坏笑着说：“她是个吃货，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许母笑着看看许晨暄，又看看方彤，没有说话。

　　许母用公筷给方彤一面夹菜一面说：“晨暄从十四岁就离开家来萸城了，我原本想辞职来照顾他的，但是这孩子从小独立惯了，说不用我为了他失去自己的生活。还好他遇到你们，周先生和顾先生都是人品很好的人，你也帮了他不少。”
　　方彤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许母继续说：“晨暄从小就特别爱看你的电影，只要有你的电影上映，就让我们带他去看。我们厂里当时有个自己的小电影院，跟外面的电影院是同步的。”

　　许晨暄的父母是在同一家国营老厂工作的，他父亲是部队转业军人，在厂里保安处当处长，母亲是厂里的出纳。许晨暄跟方彤说过，自己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在厂办学校读完的。他们厂里的初中并不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但就在这么一所学校里，他依然是他们区里的中考状元。

　　方彤用开玩笑的语气跟许母说：“所以许晨暄也是看着我的电影长大的了。”说完自己先笑了。
　　许晨暄马上说：“彤彤姐，你干嘛故意把自己说这么老。”

　　许母也说：“就是啊，你看起来跟晨暄差不多大，你们一起拍的那个化妆品广告，叫什么名字来的？晨暄还给我了好几套。”
　　“科尔。”许晨暄说。
　　“对对，就是科尔。那个广告上，你俩看起来差不多大。我们邻居还问我，你是不是晨暄的同学。”
　　方彤想说，我大学都毕业了，许晨暄还在准备高考。但想到或许会影响许晨暄的情绪，她还说没有说。

　　许母又说：“晨暄，我来的前一天去超市，遇到朱老师了。”
　　“小学的朱老师吗？”
　　“对，他跟我聊起来，说他现在还经常跟学生说他教过你，可是他学生都不相信。”

　　许晨暄笑起来。然后他对方彤说：“朱老师是我小学的班主任，我二年级跳级了以后，就一直是他带我。后来我还想跳级，他劝我了。说还是跟同龄人在一起念书更好一些，如果赶得太急，反而会欲速则不达。我越长大越觉得他说的挺对。”
　　方彤点点头：“他是个好老师。”

　　许母说：“朱老师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退休了。”
　　许晨暄说：“妈，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能没空回去，但是能给朱老师录一个视频，他可以在自己的退休仪式上放。”

　　吃过饭方彤回家，许晨暄下楼送她。在停车场，许晨暄说：“彤彤姐，虽然你答应我高考陪我去考场，但我想了想，那天你还是别来了。”
　　“为什么？”
　　“到时候肯定会有记者来拍的，不想让他们拍到。”
　　方彤笑笑；“知道啦。”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已经八点钟，方彤都想睡觉了，许晨暄忽然给她打电话，她猜想大概有什么急事，赶忙接起电话。
　　“姐，我想去找你。把你新家地址告诉我吧。”许晨暄低声说。
　　“有事吗，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考试。”
　　许晨暄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方彤握住手机的手有点热起来，她说：“有点远，我去找你，一会到了给你打电话。”
　　她其实已经洗完澡，火速画了个五分钟出门妆，换上衣服开车出门。到许晨暄家停车场，方彤给他打电话。

　　不一会，许晨暄来了，穿着T恤短裤，洞洞鞋，头发有点乱。
　　方彤下车。
　　许晨暄说：“陪我在小区里走走，好吗。”

　　方彤从车上拿出两个口罩，他和许晨暄一人一个戴上，去小区里的公园散步。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方彤偷偷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她怕耽误许晨暄第二天考试，就说：“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
　　许晨暄停下脚步，低头看方彤。

　　“姐，我会考好的。”他说
　　方彤点点头。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因为离得有点近，方彤又闻到他身上清澈的味道，那是少年的味道。

　　“但我需要一点力量。”许晨暄说。
　　是错觉吗，她似乎觉得许晨暄眼神里多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簇小小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燃烧。

　　在方彤还没想通之前，许晨暄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是他对他的第二次拥抱，跟上次的轻描淡写比起来，这次的拥抱是那么地结实、有力，方彤甚至听到他略带沉重的喘息。

　　“彤彤，等我。”许晨暄像梦呓那样喃喃地说到。

　　在那一瞬间，方彤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动，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许晨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