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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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蓝染队长的说辞，我心下觉得诧异，却也无从反驳，毕竟我对自己两眼一黑之后的事一概不知，而他又是除我之外唯一的当事人。
被逼着卧床静养时，我的脑子却闲不下来。枕边就放着退化成浅打的心肝宝贝刀，我连觉都睡不安稳，心里反复琢磨当初是怎么断的刀。因为斩魄刀形态特殊的缘故，经六车队长启发，自从悟刀以来，我便一直练习让其长时间维持在始解状态，或许正是受袭后灵力供给的中断让刀身产生了异变。
蓝染副队长一向为人宽厚温和，我对他的话理应深信不疑，何况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当时他正巧在流魂街办事，察觉异常后瞬步赶来将异变击杀，可能我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透了。
但痊愈后第无数次想起蓝染队长，我的心里还是充满疑惑，甚至有些不厚道的猜忌。
日世里对我说，可能是我被那次意外吓破了胆，从此变成了疑神疑鬼的胆小鬼。
我哑然失笑，忍住想要扯她辫子的冲动，在心里为自己的多疑开脱，只当那些情绪都是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一旁的平子真子拨弄他那宝贝留声机的手突然顿住，转台上的唱片卡顿了片刻才继续旋转起来。我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他，他肯定察觉了我的注视，却没有回望过来。
蓝染副队长算得上身居高位，却在白日里远赴流魂街，就算五番队是支援番队，这安排也让人疑心。我有心向平子打听，但他没有要透底的意思，一撩头发让我少想些有的没的。我起先老惦记这事，不住地在心里编排，兀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演了好几回，终于捋顺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事情原委。
自打年初以来，流魂街便出现了居民接连消失的诡异现象，尸魂界外围呈现出一种暗流涌动的严峻态势。这是瀞灵廷治下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变数，在同僚之间掀起的讨论浪潮不可谓不大。
年头里，浮竹队长拖着病体开了好几回队长会议，想来就是为此事谋划处理方案。而蓝染作为五番队副队长，自然也在出席之列，或许正是肩负着总队长传达的使命前来肃清异变的。
按理来说，这是件只要问问平子便能印证的事情。但因为他的不配合，我只能编排个事情原委自己说服自己。
像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一般，其实就在不久前，蓝染副队长在一个下午突然造访了我在润林安的居所。作为那次事件除我之外的唯一亲历者，慰问之余，他不着痕迹地将话头引向那次意外。
当时他垂眼对上我的视线，因为背光的缘故，镜片后他茶褐色的眼睛浓稠得接近墨黑。被那样一双温柔的笑眼注视着，我却觉着自己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一般动弹不得，下意识要听凭他发落。
我的呼吸放得越来越浅，莫名得紧张到手心冒汗。然而他只是冲我拉开一抹缓笑，问：“关于那天的事情，滕还记得多少呢？”
他的声音像是特意压低过，比他平时标志性的和煦嗓音多了几分隐秘的劝诱。像是错觉，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中却温驯地跟随他的问询思索起那天的经过。
回忆停止在我握上刀柄的那一刻，被击碎枕骨的剧痛仿佛在一瞬间掀了回来，我刹那间被打乱了所有思绪。等我回过神来时，冷汗已经浸湿了中衣，眉心拧得像一道结，而我惯于持刀的右手正被包裹在眼前人的掌心里。
“你还好吗，滕，是那天的事情刺激到你了吗？我很抱歉。”
蓝染副队长的双唇在我面前一开一合，但他的声音却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我听不真切。明明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他对谈，我却觉得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
像是为了确认些什么，蓝染缓缓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探向我的左肩。战士的本能告诉我要躲开，但我的身体却一动不动。我怔忡着看他的手捉上我的肩膀，恍惚间以为他用上了缚道。
我本来被打乱的思绪突然重新有了些眉目，蓝染继续说着什么，而我盯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一闪而过的细碎影像慢慢重叠。
“你说什么？”顾不得用敬语，我忍着头痛急切地问他。
他握上我的肩膀，抬高音量问：“你还好吗？”
我摇头，眼前晕眩的程度加剧，嗫嚅着说：“不对，不是这句。”肩膀传来一阵钝痛，是蓝染捏紧了他的手。
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我似乎是再度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看到的不是蓝染，也不是四番队象牙白的天花板，而是浦原喜助放大的脸。
我一惊，从床板上猛地弹起来又落回去，额头磕上那家伙漂亮的鼻梁，发出一声脆响。他迅速直起腰捂住了鼻子，嘶嘶地抽气。我心想如果夜一小姐在场，他一定不止抽气这么简单，八成要鬼哭狼嚎着夸大自己的疼痛。
我揉着额头道歉，察觉自己身下躺着的不是榻榻米，而是高度不到浦原腰部的一处试验台——这里是技术开发局。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还是要仰视他的脸。这样的体验有些新奇，仿佛他是个厨子，而我是砧板上的鱼肉。
紧接着记忆回笼，我紧张地问他：“蓝染呢？”语毕觉得不合适，又补了一句：“蓝染副队长呢？”
浦原仍然捂着他的鼻子，显然是被我没头没脑的问题噎住了，瓮声瓮气地说：“什么蓝染，你晕倒之前不是和志波副队长在一起吗。”
我歪了歪头，用我刚刚开始运作没多久的大脑艰难思索，确认了我上一次见到海燕还是被他从四番队接出来送到流魂街的时候，复又看向浦原，思索他诓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边的浦原从疼痛里缓了过来，撒开捂着鼻子的手抓了抓他那头乱翘的米色头发，恢复了平时说话那副怪腔怪调的模样，笑眯眯地说：“哎呀，看见小世理又昏倒了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呢，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结果你醒来之后却想着别的男人吗？”
就算结交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对他偶尔的油嘴滑舌难以适应。正想着是不是刚刚那一记头槌不够狠，那边的浦原又一改刚刚的轻浮做派，抄着手对我说。
“如果你问蓝染副队长现在身在何处的话，按理来说，他应该待在五番队处理队务。别忘了上次我对你说过的话，世理。”
他摸了摸鼻梁上的淤青，灰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虽然他救下了你的性命，但是你可以不用太感谢他。”他停顿了片刻，“毕竟，他一直都是个老好人，不是么。”
我也直视着他，不知他是否话里有话，但知道他对我有所隐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