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岛屿》三线

20、第二十章 放暑假的前

　　放暑假的前一天杨婕发了高二文理分科意向表，“这张表涉及到你们的方向选择，你们清楚高考制度，选修学科非常重要，语数外总分再高，选修等级达不到要求照样是白搭，回去跟你们的父母商量一下，回校取成绩单的时候带过来统一交给我。”
　　底下同学交头接耳的很多，“咱们班应该都是理化吧。”“肯定啊，我们学校理科比文科强太多了，理生的老师配置又不如理化。”“听说今年还开了理地班，真有人会选吗。”“……”
　　陈洲拿到表就把理化选项勾上了，没什么好纠结的，不可能不选理化。他以为裴淼也会毫无顾忌的直接填，见他迟迟没动静，开口问道：“你现在不写吗？”裴淼摇摇头：“不了吧，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下。”“可是你肯定要选理化啊。”“不一定吧，我还没想好。”说完拿起书包就走了。陈洲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他跟裴淼之间这种奇怪的气氛已经快持续一个月了，感觉像被一层膜覆住，他拼命想撕开一个口子，却无从下手。
　　裴淼拿着分科表六神无主的上了车，于燕见他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问他：“淼淼怎么了，不开心啊？”“妈，我能不选理化吗，我想选理生。”于燕少有的沉默了一下，她自认为和裴川江一直很尊重裴淼的选择，可是选科是大事，不能任由他儿戏。“你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我不想说”裴淼的声音竟带了一点哭腔。他真的委屈死了，这一个月的气氛让他压抑到了极点。也是在这种疏离下，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陈洲，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想要牵手想要拥抱的喜欢。即使知道陈洲可能喜欢宋愚，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概率想要试一试，于是想趁高考放假那几天约他出来说清楚，可是陈洲告诉他没时间，要当高考志愿者。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被他亲手否定了，说什么提前感受高考，明明就是想陪着宋愚！
　　放在之前，裴淼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选理化，可现在，尤其是在无法得到回应的情况下意识到了自己对陈洲的情感，裴淼就怕了。选理生的话，不在一个班，见面的机会少一点，自己可能慢慢的也就不喜欢他了。
　　于燕感觉到儿子情绪不太对劲，没再追着问。晚上睡觉之前，她敲了敲裴淼的房门，“淼淼，妈妈可以进来吗？”
　　裴淼头闷在被子里打游戏，闻言回答道：“可以。”
　　于燕坐在他床边，拉下被子露出他的头，上手摸了摸，“淼淼，你长这么大，爸爸妈妈从来都是尊重你的选择对吗，这次选科的事，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裴淼有点愧疚，觉得自己为了这么点事还让爸妈操心，但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跟陈洲同班两年，他觉得自己会疯，于是说：“妈妈我想好了，你们放心吧，理生我也可以学得很好。”
　　“妈妈知道你有一些自己的原因，你不说我们也不想追着问，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做的每次选择冥冥中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影响，你要对自己负责。”
　　“所以你们同意了是吗？”
　　“对，这毕竟是你的人生，我和爸爸只能给你引路，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走。”
　　“谢谢妈妈。”“谢什么谢，早点睡觉。”
　　陈洲回到家之后一直在想裴淼说的那句话，什么叫不一定选理化？他还想选别的科吗？自己的话就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吗，宁愿选自己不擅长的科目也不愿意跟自己呆在一个班，越想越绝望，晚饭都没吃就睡觉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天，陈洲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他当面说清楚。赌一下吧，大不了就是他不理自己了，总比现在这样僵持着要好。
　　山与：你家住哪？
　　好多水:有事吗
　　好多水：直接微信说吧
　　陈洲看他一副绝不可能告诉你的样子，懒得继续问了，直接找生活委员要了当时登记的家庭住址表，都没来得及等公交，打了个车就直接过去了。
　　天色已经摸黑，找地方不太方便，裴淼家小区比较大，陈洲转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他们家那栋楼，站在楼下给裴淼发消息。
　　山与：下来，我在你们家楼下
　　裴淼在打游戏，过了二十分钟才看到这条消息，吓了一大跳。
　　好多水：？？？
　　冲到窗边看了看，花坛旁边站着个人，应该是陈洲，他还没走！裴淼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