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岛屿》三线

13、第十三章 艺术节一结

　　艺术节一结束，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各个年级都紧锣密鼓的开始复习。三年磨刀战高考，一班的课程进度相较其他普通班领先了许多，光是数学一门就快了一本书。饶是这般赶进度，各科老师最近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新课。原因无他，各大竞赛的初赛全堆在了期末考前这个档口。
　　复赛名额按照参加初赛人数的比例决定，学校前几天发了通知要求所有人都要报名初赛，有普通班的学生调侃道他们这是在给强化班的尖子生当分母。
　　第一个开始的是物理竞赛的初赛，考点设在实验楼。圣诞节的时候下了一场雪，Z市地处江南，不容易积雪，裴淼在校服里还加了件羽绒服，整个人裹得像个球。他捻着树叶上仅剩的一点雪渣惋惜的说：“本来还想等今天考完试打雪仗的，我的美好愿望又要落空了。”
　　陈洲心说你的美好愿望那么多，一天落空几十回。看他手已经冻得通红还捻着树叶不肯放，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走过去，捉住他的手仔细的擦了。裴淼觉得他同桌真好，多么的贴心啊，还给他擦手。直到考卷发下来还在傻乐。
　　初赛九点开始，给了两个半小时，试题难度不大，陈洲做完检查了一遍，看墙上的钟才十点半。不想坐着发呆，又把卷子翻了一遍，就站起来准备交卷。还没走出实验楼，就被后面的人跳起来勾住了脖子，陈洲没回头就知道是裴淼，除了他没人敢这么干。
　　裴淼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得意：“我也早就写完了，就等你交卷呢，你一起来我就跟着你交了。”
　　“等我干嘛？”陈洲抱着点隐秘的心思，想从他口中听到些浪漫的答案。
　　陈洲高估了裴淼，只见他同桌义愤填膺的重重拍了他一下：“当然是对答案啊！靠，最近一个大题第三问计算也太麻烦了吧，花了我一整张草稿纸。”
　　“……”
　　陈洲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的说道：“你太笨，有简便算法。”然后十分冷漠的转身就走。
　　留下原地震惊的裴淼，难以置信自己作为物理老师的得意门生，竟然没有想到简便算法，“诶你等等我啊，给我讲讲简便算法！”
　　裴淼到晚自习的时候还在为简便算法这个事耿耿于怀，陈洲让他缠的没办法，把思路写在草稿纸上递给他。裴淼脑子真的很灵活，看了思路觉得恍然大悟，并且不遗余力的表达了自己对陈洲的崇拜。陈洲听的很受用，翻出自己挑的习题册圈了其他几道觉得有意思的题给裴淼看。两人讨论的不亦乐乎，融洽气氛一直持续到双双被叫到办公室。杨婕指着纪律委员记名字的小本本上两人并列的名字，问他们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在晚自习上课时间讨论。
　　“相顾无言，竟无语凝噎。”这是裴淼对班上同学描述他和陈洲当时在办公室的状态。
　　期末考试之前还是下了一场大雪，在地上积了大概有一指厚。各科老师都掐着时间给他们做最后的复习，裴淼找不到空隙去实现他打雪仗的美好愿望。
　　“同桌我们今天别吃晚饭了，去操场打雪仗吧”
　　陈洲正在写一篇高考原题的英语完型阅读，闻言头也没抬的说：“不去。”
　　裴淼一向不会在这种事上多缠着陈洲，写了张纸条，用笔戳了戳前桌，让她传给姜洋。
　　陈洲有点后悔没答应跟他一起去，原想逗他再多跟自己撒撒娇，没想到这人干脆利落的直接找别人了。
　　下课铃一响，裴淼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教室，等陈洲出了门连个人影都没了。在食堂排队买饭的时候，陈洲想到说不吃晚饭的裴淼，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买俩包子给他。卖包子的阿姨告诉他现在只有萝卜的，梅干菜的要等十几分钟。食堂这会儿人太多，找不到空座位，陈洲就在窗口旁杵着等了十几分钟。
　　揣了两个热乎包子在兜里，陈洲往操场走去。一中的操场有五个口，分散在不同方位便于学生出入。陈洲站在主席台旁边那个口，看着满场疯跑的裴淼。
　　裴淼听到旁边同学说才看到站在出入口的陈洲，跑到他面前。打雪仗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裴淼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这么点时间不见就想我了啊”
　　陈洲不想跟他打嘴仗，而且确实也想一直看着他，刮了下他冻红的鼻尖，把兜里的包子递给他。裴淼心满意足的吃完两个梅干菜的包子才跟陈洲一起回教室上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