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谢书盎

63、六十三 苏瞿回头看

　　苏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颇有一股请君入瓮的意味，而在几人面前则是两条路。
　　几人刚准备谈论一下走哪条路时，这时，许多光点浮现在几人面前，然后它们全都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十分小巧的发着光的小鸟，小鸟冲着几人啾啾了几声，然后往左边的路飞了过去，结果它一回头发现几人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它。于是小鸟又飞了回来，冲着几人又啾啾了几声，显然是让几人跟在它后面，走左边那条路。
　　几人没有理会它，任由它在那啾啾几声飞过去又飞过来的，而这小鸟显然智力欠佳，且十分执着，就这么一直啾啾几声飞过去又飞回来的，只是它的啾啾声越来越急切，而在它看来苏瞿几人实在是有点蠢笨，它都示意了这么多遍了几人也没有动弹，还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苏瞿瞥了眼还在那不厌其烦往返的小鸟，然后抬手指了指另外一条路，其他人点了点头，于是几人就都往另外一条路而去。
　　其实对于没有丝毫资料的几人来说哪条路都是一样的，但这小鸟实在是出现得太凑巧了，几乎是大门关闭的下一瞬它就出现了，十分的可疑，而且苏瞿可以肯定他从那小鸟的小眼晴里看到了它对几人的鄙视，于是几人就果断地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小鸟看着他们竟往反方向而去，扇动着小翅膀停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小小的眼晴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不解，我都这么明确地告诉他们走哪条路了，他们怎么还是走错了呢？
　　这边，不知道小鸟对他们的智商评价又下降了的几人只走了几步就怎么也往前走不了了，明明眼前就有路可是几人无论无何也踏不出那一步了，有一个透明的屏障阻挡在了几人面前。于是没有办法，几人就又返回了原地。
　　回到原地的时候，几人接受了来自小鸟的嘲笑的洗礼。
　　小鸟啾啾啾地冲着几人说着什么，边说还边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几人虽听不懂鸟语，但光从它那语调还是神态来说就可以断定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鸟见几人没有出声反驳，觉得几人还有救，于是它又往左边飞去，开始带起路来，边带路还边啾啾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几人这一次跟在了小鸟身后，他们看着前面这只明显十分聪明通灵性的带路鸟，虽感叹于它的聪明，但被它鄙视了不止一次的众人却对它感观不是很好。
　　几人跟在小鸟身后七绕八弯的走了很久，小鸟才停了下来。
　　几人看着眼前的房门敞开的门匾上写着内殿的房间，看了眼站在房檐上梳理着自己羽毛的小鸟，然后都往房间里走去。
　　苏瞿与云奚是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两人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卧房，里面的材料也是普通的，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怪异的地方还是有的，在房间的一面墙上有着一个方长形的痕迹，应该是之前这里曾经挂过一副画卷。
　　等两人仔细打量完的时候，发现其他几人竟不在这个房间里。
　　两人一惊，来到了敞开的房门前，发现外面也没有人，两人走了出去，一转身竟看到穆阙和芮虞从房间里走出来。
　　穆阙二人看到苏瞿二人也十分奇怪，穆阙开口道:“师弟，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刚竟没在房间里看到你们，而且钟离兄他们我也没看到。”
　　听穆阙这么说，苏瞿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房门竟还是个传送阵，不同的人走进去竟然是去了不同的房间。
　　苏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其他人，然后抬头看了看房檐，发现小鸟已经不见了。
　　穆阙一听，觉得也有可能，于是将他和芮虞去的房间的样子大致说了出来，他们去到的是一个书房。
　　苏瞿也将自己去的告诉了穆阙二人，几人商量了下，决定再进去一次，看看这次会去到什么样的房间里。
　　于是，四人又进去了一次，而在四人进去之后，钟离宓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瞿和云奚一进去房间，发现还是之前的那个卧房，只是这一次里面竟有一个看着墙上方长形痕迹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
　　苏瞿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将云奚挡在了自己后面，云奚将手搭在苏瞿的肩膀上，然后两人慢慢地脚步十分轻地往后退去。
　　男子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叹息般地说了一句:“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这声音听在两人耳里十分熟悉，两人往房门倒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这时，男子转过了身来，竟然是北菓夏！
　　两人看着北菓夏，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竟然是北前辈？可是北前辈不是在两千年前就已经……，还是说这是别人假冒的？这么一想，两人暗中警惕起来。
　　北菓夏看着两人安抚地笑了笑，“别紧张，我是本人，不过也只是一点残魂罢了。”
　　两人听他这么说，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
　　北菓夏也知道这么说没什么可信度，于是他将自己留给他们的玉佩里的话在这里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他这么说，也放松了下来，相信了他就是北菓夏，必竟知道完整的话的，除了他们二人也只有说这话的本人了。
　　北菓夏看着二人，倒是看到苏瞿头上又睡着了的团子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眼神中有点感慨:“一转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都这么大了。”
　　苏瞿和云奚对视一眼，没有插话，而是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北菓夏的回忆和感慨。
　　过了一会儿，北菓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这人老了就是这样，喜欢回忆下过去。”
　　苏瞿看着面前看上去正值壮年的北菓夏，默默无言。不过，面前的北菓夏比起在前尘镜中所见的北菓夏，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硬要说的话，就是十分沉稳却又分外安静。
　　北菓夏道:“好了，这次让你们来是想要告诉你们，封灵阵的阵眼所在地，就是暗鸠森林。”
　　让我们来？难道这次之行是北前辈推动的？而且，听到阵眼所在地的苏瞿眼晴微眯。
　　北菓夏说完话之后没有接着说什么，而是问道:“外面……是不是魔又重现了？”
　　苏瞿点了点头，“北前……”，在北菓夏的注视下，苏瞿改口道:“北叔，您曾说那几个小封灵阵只能支撑千年，可是如今……”
　　听到苏瞿改口，北菓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都多亏了那个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瞿，他也知道两人的好奇，但只是浅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容淡去，眼中有着一丝哀痛。
　　苏瞿看着北菓夏的感情变化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倒是云奚开口问道:“北叔，不知道这魔除了封灵阵可有其它法子？”
　　知道两人的关系，北菓夏应下了云奚的对他的称呼，他答非所问道:“魔的出现是必然的，和你们没有关系。”倒不如说，多亏了你们还使其出现延迟了些。
　　两人一愣，这才想起之前的事，他们俩可是那封灵阵的阵眼！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竟然脱离了出来。但因为这件事只是听苏老爹说起，因地两人一直没有实感，听了北菓夏这句安慰的话他们才反应过来。
　　北菓夏见两人愣住，以为他们往心里去了，于是连忙解释道:“你们两人的脱离是你们的机缘，并不影响封灵阵的运作。使其濒临破损的原因是因为这方世界已经支撑不了封灵阵的运作了。”
　　北菓夏见两人看着他，接着道:“苏哥和你们说了吧，关于云奚的身份。”
　　苏瞿迟疑地点点头，但因为天道的原因，他们只知云奚来历很大，却不知其具体身份。无论他们怎么猜测都不猜不出来，总感觉不是很符合。
　　北菓夏指了指地下，然后说道:“母亲。”
　　这一次没有天道的干扰，两人都看清了听到了。
　　地，大地？可是母亲又是什么，大地母亲？大地母亲，苏瞿思索着，在加上天道的警示，一个答案出现在了苏瞿脑海中，他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这一刻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表情，罕有的有些失态。
　　见苏瞿这个样子，北菓夏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想当初他初见云溪时也是这个表情。
　　云奚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他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苏瞿，只是他有点颤动的眼睫出卖了他。
　　竟然真是大陆之灵？！得到了北菓夏肯定的苏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两千年前无人能敌的魔可以被封印了，为什么傅青看到云溪就又觉得复活傅靛可行了，而又为什么元气越来越稀薄，而元帝却全消失不见了，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将这一巨大的消息消化完毕的苏瞿，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过来，他一转头就看到了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云奚，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牵住了云奚有些出汗的手。要知道，修行如今一般情况不是不会出汗的，而云奚竟然出汗了，可见他当时有多么紧张不安。而明了这些的苏瞿则有了些心疼。
　　看到了苏瞿眼里的心疼，云奚竟然还笑了出来，笑容前所未有的明亮，没有一丝阴霾，对于从来没有大笑过的云奚，这还是第一次苏瞿看到了云奚的“大笑”，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看呆了。
　　北菓夏看着气氛甜蜜的两人，欣慰地笑了笑，但笑容中又似乎有着其他意味，似羡慕又似怀恋，最终这些都化为了高兴的笑。
　　过了一会儿，北菓夏轻咳了一声，唤回了两人的注意，他倒是不介意他们甜蜜对视，只是要注意一下时长。
　　被北菓夏的轻咳唤回注意力的苏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北菓夏笑了笑，“好了，该告诉你们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回去吧，你们的伙伴正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两人对着北菓夏作了个揖，然后就转身往门口走去了。
　　两人要穿过房门的时候，北菓夏突然喊住了他们，“不要怪他们。”两人疑惑地回头，想要问问是什么意思，结果北菓夏已经不见了。没有办法，两人也只好出去了。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其他几人正如北菓夏所说的正在外面等他们。
　　其他人也没有问两人有没有得到什么，苏瞿二人也没有问他们，这是他们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时，之前那个带路的小鸟又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它冲几人啾啾啾地叫了几声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前飞去。
　　这一次几人没有犹豫直接跟在了小鸟的身后。
　　这一次小鸟应该是要带几人出去，可几人发现这与之前来时的路不一样。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这小鸟身后闲聊着，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几人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还有心情说起周围的环境来。
　　看着周围这仙气飘飘的美景，还有说不出名字的花草，芮虞感慨道:“哇，这真好看，而且元气也比外面浓郁哎。”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点头，而最前面的小鸟眼中带着一些鄙夷，不过因为它背对着几人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到。不过，听着几人对这儿的赞叹，小鸟眼中又充满了骄傲，哼，主人的地方当然是最好的，于是本着让这些没有见识的人多增长些见识的想法，小鸟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其实它是想多听听几人的赞叹。
　　感觉到小鸟的速度慢了下来，苏瞿勾了勾嘴角，这小鸟倒是有趣。
　　不一会儿，小鸟就带着几人来到了一个传送阵面前。
　　几人走了上去，芮虞还冲着小鸟摆了摆手，小鸟啾啾啾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她。
　　传送阵一亮几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小鸟也不见了踪影。
　　等几人现身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屏障旁边，感受着元气，知道了自己是在修真界。
　　芮虞拿出方舟，几人踏了上去，然后方舟向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