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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钟离阎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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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阎看着软乎乎的团子,有点想捏,但他想到之前钟离宓想碰被打了,就知道了它不是什么人都让碰的,于是,他问苏瞿:“我可以摸一下吗?那个魔宠。”
“当然可以。”苏瞿随意道。
得到了同意,钟离阎起身小心地伸手戳了戳它,团子其实不想让别人碰,但苏瞿同意了,只能皱着张脸忍着,虽然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脸。
见团子没有动静,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钟离阎胆子也大了起来,放心地将手放了上去捏了捏,但也注意着分寸。
钟离阎过了把瘾就将手拿开了,他又躺了回去,钟离宓问:“好了?”他嗯了一声,闭上了眼晴准备休息了。
苏瞿二人也和衣躺下了,他对着团子吩咐道:“把灯灭了。”也不管它怎么去灭。
团子转过身盯着在它旁边的煤油灯,又看看背对他躺着的苏瞿,一脸的生无可恋。
见一直没有人理它,团子只能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它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咬了咬牙(?),眼晴紧闭,视死如归地对准煤油灯一屁股坐了下去。
滋的一声,房间黑了。
子时一到,惊恐尖锐的惨叫声、声嘶力竭地求饶声、兴奋嗜血地大笑声等等各种声音齐齐回荡在房间里。但房间里的四人一团动都未动一下,丝毫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好似依然睡得香甜。
恐怖嘈杂的声响一直持续到辰时才停止,而这时外面已经大亮了。
声响停止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四人就睁开眼醒了过来,四人利落的起身,苏瞿叫店小二送来了脸盆和毛巾,四人整理收拾好了自己。
云奚看着比平时要显得高瘦些的团子,有点奇怪地走上前将其提了起来,然后就发现原来团子是立在了煤油灯上,因为其身体往下流动将煤油灯包住了才显得又瘦又高的。
云奚将团子翻过来,果然在它的底部有着煤油的印记。他抓着团子用毛巾仔细地擦洗了一遍,就相当于洗澡了。
清洁干净后,云奚就将团子放在了苏瞿头上,然后牵着他出去了。
四人在一楼点了些早点,边吃边等着其他三人下来。
钟离宓咽下嘴里的早点,问苏瞿:“昨晚的声响,听到了吧?”
苏瞿点了下头,“怎么?”
“我看你昨晚完全没有反应,以为你没有听到呢。”钟离宓给每人倒了杯水,道。
苏瞿接过水杯,“你不也一样。”
四人闲聊着,没一会儿,其他三人就下来和他们汇合了。
钟离宓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贾遨天,给他倒了杯水,问道:“昨晚没有睡好?”
贾遨天接过水杯,勉强笑了下,早知道这么恐怖,我昨晚说什么都要赖在苏师兄房间里的,在心中流下悔恨的泪水。
苏瞿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贾遨天,他早就知道了他胆子小,晚上会被吓到,不过,他对其还不是很放心就没有留他。
穆阙问钟离宓:“你们等下和我们一起去亲卫府吗?”
“去,当然去,”钟离宓回,“我前天被拒在了城主府门外,昨天去亲卫府又吃了个闭门羹,所以今天还去。”
“闭门羹?”苏瞿不看对面吃相优雅的芮虞,转过头道。
钟离宓道:“昨天我们分开后,我和阿阎直接去了亲卫府,结果发现那门卫远远看到我们一群人过来了,直接关上了大门。无论我们在外面怎么说都不开门也不回话。”
“那你们前天被拒之门又是为何?”穆阙问。
钟离宓道:“因为城主只见他的城民们。”
“城民们?”穆阙问,“怎样才算他的城民?”
钟离宓摇头,“不知。当时在庆典上,每个人都可以去尝试推开城主府的门,推开了的就可以进去见城主。但到底是按什么来进行判断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观察了一下推开门了的人,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最重要的是,”钟离宓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我问过几个进去的人,结果发现他们完全没有进去之后的记忆。”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真话?”苏瞿眉头微皱道。
钟离宓肯定地点点头,“所以城主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一直没人知道。”
贾遨天缓过来了之后,疑道:“那城里的人还那么尊敬推崇ta?”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这么狂热,还认其为城主,这不是被洗脑了吧,还是什么邪教组织?
钟离宓面色有点严肃,“所以这里面应该有着大秘密。你们说这神器会不会在这城主手里?”钟离宓突然脑洞大开,他还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苏瞿一愣,被他这一说想问什么也忘了,他顺着钟离宓的话走,“那还有你们什么事,肯定已经认主了啊。”
“也是啊。”钟离宓点点头。
云奚帮苏瞿问道:“那亲卫府知道吗?城主是谁。”
“应该知道吧,”钟离宓也不是很确定,“这庆典是他们组织的,而且他们可以自由进入城主府,凭这两点他们应该知道。”
其他人点点头,但心里其实不抱很大的希望。
七人知好后,付了账就往亲卫府去了。
城里又恢复了昨天的热闹与繁华。
几人远远地就看到有一辆轿子停在了亲卫府门口,轿帘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明明正处于最黄金的年龄,却从里到外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双眼浑浊不堪,表清呆愣,行动缓慢,就连从轿子上跨过去一个简单地动作都需要人搀扶着才能完成,似乎他只有身体还处于四十岁而已,他的灵魂思想都已经很老很老了。
云奚甫一见到男人的脸就呆愣在了原地,他感觉周围的场景在往后倒退着,他又回到了苏琊又死在了自己怀里的那一天,那一瞬间,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正被苏瞿抱在怀里。
苏瞿见到男人也很惊讶,他竟然是严律!可是,他不是两千年前的人物吗?他一个没有修炼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苏瞿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了云奚的不对劲。
苏瞿回头看到云奚正红着眼紧盯着严律,面色竟显得有点狰狞,似是下一瞬就会冲到过去杀了严律。
苏瞿心一紧,顾不上被云奚捏到痛的手,连忙将其抱在了怀里,用手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颈窝处。
其他人先是见云奚突然站住不动了,然后下一瞬他就被苏瞿抱在了怀里,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怎么好好地走着走着,就突然要抱这一下?
见两人一直抱着,一没有说话二没有动弹,且苏瞿面色有点不对劲,云奚埋在苏瞿怀里一直没抬头,几人发现了不对劲。
芮虞走上前,担忧地问道:“阿奚怎么了?”
苏瞿冲她笑了下,“没事,就突然想抱了。”说完,他还用下巴蹭了蹭云奚的头顶。
芮虞看着苏瞿欠揍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呵,秀恩爱也不看看时间地点。
苏瞿见他们没有在注意他们,心里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云奚见到严律的反应,心里一紧,又隐隐泛着些疼,看来苏琊的死还没有过去,在阿云心里已经成了一个疙瘩。平时还没事,可以假装没感觉,但是一见到严律这个帮凶,就压抑不住内心的负面情绪了。
苏瞿摸了摸云奚的头,看来阿云这个状态不能带他去亲卫府了,于是,苏瞿甜蜜笑道:“你们先过去吧,等阿云撒够娇了我们再过去。”
简直够了,其他人向他颔首,就往亲卫府去了。
云奚一被苏瞿抱住,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感受着他的温度,整个人又慢慢地从血红的世界里脱离了出来。
等他已经完全缓过来的时候,他从苏瞿怀里退出来,发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其他人都不见了。
“他们先过去了,缓过来了?”苏瞿柔声道。
“嗯,让你担心了,”云奚将苏瞿的手拿到眼前,发现都被他抓紫了,心疼道,“很疼吧,你怎么不松开呢?”
云奚轻轻摸了下,边摸还边看苏瞿的脸色,生怕摸疼了他,可其实他压根就没有用力。
“不疼,只是看着恐怖罢了,”苏瞿没有管自己的手,反而一脸严肃地问云奚,“真的没事了?”
“嗯,真的,”云奚保证道,“只是乍一看到他没有控制住罢了。”
没有控制住,也就是说影响还是很大,苏瞿装作吃醋的样子,不爽道:“怎么?这男人对你影响这么大?都能影响你的情绪了?”
云奚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心里也轻松了点,他摆了摆手,“什么东西这么酸啦。”
苏瞿轻哼了一声。
云奚在苏瞿嘴角落下一吻,“好啦,我们去找他们吧。”
苏瞿瞬间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他们刚准备过去,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看到他们从亲卫府里出来了。
两人走过去看到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苏瞿问道:“怎么了?情况不好?”
穆阙没直接回答,而是道:“回客栈再详谈。”于是,七人又聚在了苏瞿的房间。
刚坐下,芮虞就愤愤不平地道:“哼,那亲卫府的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对着我们摆姿态。师兄,你是没看到,他们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和我们说话,我们都要感到荣幸一样。”
苏瞿皱着眉道:“怎么会?”严律虽说做了那件事,可他能够与苏侑成为朋友,说明他应该不是跋扈嚣张的人,他府里的人的态度怎么会这样。
穆阙详细道:“我们刚开始是由他们的族长接待的,倒也还算态度温和,可没一会儿,他就说身体不适,由他族内弟子代为接待,结果这态度就完全变了。”
“我们无论说什么,他都一副不耐的样子,好像和我们说话就掉价似的,最后直接让仆从将我们‘请’了出去。”
“那你们有问到什么信息吗?”苏瞿道。
“就他们那样,怎么可能问出什么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他打断了。我们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就被他给‘请’了出来。”钟离宓语气不是很好的道。
显然,这一趟亲卫府,让他们几人都一肚子气。
“是我想当然了,”钟离宓沉声道,“我之前遇到的民众态度都很友善,也十分的热情,几乎是有问必答,就以为被他们尊敬的亲卫府也是这样,没想到截然相反。”
苏瞿问:“那有偿呢?”必竟他们也没有义务回答我们的所有问题。
“说了,”钟离宓冷笑一声,“结果被他嬉笑了一番。”
云奚道:“那你们是问的什么?若是问他们城主的消息,他们可能是故做的这番姿态,好让我们知难而退呢?”
钟离宓道:“我们怎么可能直接问城主的事情,我们是说刚来平城,特意来拜访一下亲卫府,想详细了解一下平城,问可不可以详讲一番。”
问的这个问题,态度怎么不好呢?还是说他性格就是这样的?这中间没有什么问题?苏瞿心中思索着。
“看来,这亲卫府的特殊性导致他们得意忘形了起来,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了。”钟离宓有点阴阳怪气地道。
苏瞿叹息道:“那这样看来,问亲卫府这条路行不通了啊。”
“那我们岂不是停在这了?问城民们,更不行了。他们完全没见到过城主,怎么可能知道ta的消息。”芮虞有点丧气地道。
“也不一定,”钟离宓道,“我之前说的消息也不一定准确,城民们也可能说谎。”
芮虞道:“可这样事情不就变得更糟了吗?”亲卫府行不通,若城民们还说谎了,就说明之前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假的,那到底有没有城主都还不一定呢,说不定这所谓城主就是那亲卫府,啊,好复杂啊,不想了,等他们想吧,我还是直接跟在他们身后吧。芮虞趴在桌上心累道。
其他人面色有点凝重,都各自在思索着什么,房间里一时十分安静。
最终,打破这份安静的是云奚。
云奚道:“我可能知道闲散人人在哪里。”
所有人具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