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三十六 苏侑沉声道 ...
-
苏侑沉声道:“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苏琊认真地看着苏侑,脸上没有惊讶。
苏侑接着道:“你知道也不奇怪,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三岁了吧,也是记事的年龄了。我是在元灵山下捡到的你,”苏侑回忆了下,“那时候你身上还带着一枚玉佩,这玉佩应该是你家人留给你的。”
苏侑从自己怀里拿出那枚玉佩,递给了苏琊。
苏琊接过玉佩,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反复摩擦起来。玉佩不知道是用什么玉做的,摸上去十分清凉,上面雕刻着因被藤蔓缠绕住翅膀身躯而无法飞翔的鹰不甘地仰天怒吼着。人注视着这一画面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鹰的不甘与无可奈何。除此之外,玉佩上再无其它东西。
“这玉佩,”北菓夏皱着眉问道,“我可以看一下吗?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苏琊将玉佩递给了他。
北菓夏接过玉佩仔细观看着上面的图案,然后还给了苏琊,“我仔细看了下,与我之前看到过的有点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苏侑问道:“你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玉佩?”
北菓夏眼神一黯,“傅靛那里。”
“傅靛?”苏侑想了下是谁后,语气不是很好地道,“傅青的妹妹?”
北菓夏点了点头,“对,但傅靛的玉佩上刻的鹰是低垂着头的,给人一种认命的感觉。”
“啧,”苏侑皱着眉,表情有一点臭,“这么说苏琊可能与她有点关系?必竟元灵山就在元氏的旁边。”
苏琊听此就知道苏侑因与傅青关系恶化连带对傅靛也没有好感,于是他插嘴道:“老爹,不用去找她了,我并不想找到自己本来的家人。对于我来说,我的家人就是你们。”
苏侑挑了下眉,“真的?”
苏琊重重地点了下头,神情十分认真。
苏侑因他这一表现,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上还带上了几分笑意,“不错,没有白疼你。不过这个还不急,你也知道了云溪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苏侑话还没说完,就又响起了敲门声。
苏侑与北菓夏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去开门。
苏侑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位似是风尘仆仆过来的一脸疲倦的中年男人。
苏侑看到来人面无表情瞬间瓦解,他惊喜地看着来人,惊讶道:“严律,怎么是你?你不是外出经商了吗,还说至少要半年才会回来,怎么这才两个多月你就回来了?”苏侑边说边引着人往里走。
严律看着苏侑,眼中的情感强烈而又复杂,双拳紧握。但只一瞬,他就收起了这个眼神,紧握的双拳也松了开来。而沉浸在惊喜中的苏侑并没有看到这一变化,严律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渊源国突然颁发了一个律令,不跟别国往来,而且家中也出了一点事,我就干脆赶了回来。”
“家里出了事?”苏侑关心道,“出了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
严律摇摇头,放松的双手又紧握了起来,语气平静道:“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对了,不知道这位是?”严律看了看北菓夏和云溪。
“对,忘了介绍了,”苏侑指着北菓夏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义弟北菓夏,坐在小琊旁边的小孩是云溪。菓夏,这位是我在这的好友严律。”
北菓夏抱了下拳,友好道:“你好。”
严律回了下,然后看向云溪,道:“这个小孩长得可真好看,由于我这次来得匆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他想了想,从自己怀中拿出来了两个小巧精致的银铃铛,一人一个给了苏琊和云溪,“只有这两个银铃铛了,还是我遇到其他商人换得,也不值多少钱,就当个见面礼了。”北菓夏看着这俩个铃铛,皱起了眉。
苏侑道:“还见面礼,云溪就不说了,是初次见面。可小琊可和你见了不少面了啊。每次都给他带礼物过来。”虽这么说,苏侑还是让苏琊二人接过了铃铛。俩人接过铃铛,向严律道了声谢,严律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客气。
严律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喜欢小孩,尤其是像小琊这么乖巧的。哪像我们家那个,因为是个独苗苗,都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我想管教管教都要被所有人阻止。”说到最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虽是抱怨的,但又让人知道他只是说说罢了,脸上充满了无奈和笑意,这是他进来之后唯一真诚的表情,但在其笑容的背后却又似乎藏着什么。
严律半蹲着看着苏琊,却又没有直视着苏琊的双眼,他轻轻拍了拍苏琊的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转瞬又消失不见了。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些什么。
苏瞿仔细辨认,发现他说的是小琊,对不起。苏瞿有点疑惑,他为何要道歉?
严律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商队里还有事等着我呢。”语气似乎不在那么的平静。
苏侑听出来了他声音中的不稳,关切道:“真的没事吗?”
严律摇了摇头,“我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不过一会儿,他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中。
北菓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这个严律好奇怪啊。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是啊,”苏侑点点头,也感觉有点奇怪,“听他的语气明明就是有事,为何不说?之前他可不是这样,我们可是至交好友,有什么不可说的。”
北菓夏看向苏琊,“我可以看看那个铃铛吗?”苏琊听后,从怀中拿出来递给了他。
苏侑看他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着铃铛,问道:“怎么?有问题?”
北菓夏将铃铛还给苏琊,“没,只是想看这铃铛的款式与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有点好奇罢了。”
苏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你是拿的哪俩处作的比较。”北菓夏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苏侑道,“小琊先收拾一下吧,等下再接着说。这些碗筷放久了不好。”
苏琊点了点头,就收拾起碗筷来。
苏琊刚刚将碗筷放在灶台上,就眼前一闪,晃神间眼前就换了个地方。他抬眼往周围看去,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奢华的大殿内。在他的正前方的高台上,傅青正半躺在大殿中唯一的座椅上。座椅上镶嵌着许多宝石,极尽奢华。
苏琊一脸戒备地看着傅青,他往后退了几步。虽明知没有什么用,但他想离他远一点。
傅青从座椅上起来,他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傅青脚步踏地缓慢,在这空阔的大殿中,脚步声显得尤为明显,一步步就像踏在苏琊的心上一样。
苏琊站在原地看着傅青向自己走来,脸上神情还算得上镇静,只是轻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傅青走到苏琊面前,半蹲在他面前,面上带着柔柔地笑意,他将手放在苏琊头上轻拍了几下,“我们又见面了,你叫苏琊,对吧。”
苏琊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戒备更浓了。
傅青似是没看见他脸上的戒备,柔声道:“突然把你带过来实是对不起,但谁让你是钥匙呢。”说完,他猛地抓住苏琊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脸上的柔和全部消失,面无表情,但一双眼晴却亮得出奇。
苏琊抓住傅青的手,没有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保持沉默。
傅青显然也不在意苏琊的反应,他拍了拍苏琊的脸,“本来只是想抓住那个灵,却没想到有这么个惊喜。有你在,我的计划一定就会成功。”说到最后,傅青的语气充满了狂热和激动。他随手就将苏琊扔了出去,然后转身走向宝座。
苏琊摔倒在地上,晃了一下才撑了起来。这时,他怀中的玉佩和铃铛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青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地上的玉佩时,他就保持着回头的样子僵在了原地,一双眼晴死死地盯着那个玉佩。
苏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缓慢地坐起身来,伸手将玉佩和铃铛捡了起来。
傅青突然回过神来,迅速回到苏琊身边,将玉佩从他手上抢了过来。傅青捏着苏琊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面容恐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说着手上的力气在不断增大。
苏琊被他捏得生痛,身上也受了伤,但他只是紧皱着眉,额间冒出了虚汗,嘴唇发白,一声不吭。
傅青也没指望他回答,他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抓起苏琊的手,用被元气履盖的手指划破了苏琊的手掌,然后将流出的鲜血悉数滴在了玉佩上。
玉佩将其滴在上面的血悉数吸收,因吸收了苏琊的血,玉佩上的藤蔓泛起了一丝血光,得到了加成,紧紧地缠绕着鹰。而鹰却逐渐处于劣势,最终只能认命地低下了头颅。傅青看着这一变化,不可置信却又暗含着高兴地看着苏琊,喃喃道:“竟然是,难怪会有道心,难怪。”
苏瞿惊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苏琊,他也有道心?他到底和我有什么样的关系?
傅青脸上的神情瞬间被担忧所替换,他想碰碰苏琊又怕弄疼他,紧张道,“怎么样?刚刚伤到哪了?刚刚是舅舅太激动了,没有控制住,对不起啊。”
苏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神情紧张地翻找着储物戒指的傅青,他刚说舅舅?他是我舅舅?怎么可能?
苏瞿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若傅青真的是苏琊的舅舅,而傅青又与北菓夏、苏侑关系恶化了,那这就有趣了。封魔大战果然没有传闻中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苏琊知道多少,他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可我现在只能在他的十尺范围内活动,可视范围也缩小了,而且,苏瞿皱了皱眉,他感觉这距离还在持续缩小中,并且若距离小于一尺了,我就会从这里脱离出去,这是一种没由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