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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对了,” ...

  •   “对了,”苏老爹似是想起什么,说道,“既然让云溪一起训练了,那就从今晚的冥想开始吧。”
      听到冥想二字,云溪疑惑地看着苏琊等他为自己解惑。
      苏老爹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云溪就没有再往对面看了,慢悠悠地品尝着饭菜。苏瞿从苏老爹那一眼中看到了佩服,但等他想要细看时,苏老爹却已经收回了眼神。
      那边苏琊正在为云溪解惑:“冥想就是摒弃杂念,把心、意、灵完全专注在原始之初之中,感受到天地灵气并与其直接沟通。”他看到苏老爹没有注意这边,就凑到云溪耳边小声地说道:“这都是老爹说的,我也不是很明白具体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其实就是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的发呆。”
      苏老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苏琊冲着苏老爹乖巧地笑了笑。
      苏老爹没好气地瞪了苏琊一眼:“等我们以后搬家了,你就知道我要你做日常训练和冥想是干什么了。”
      “搬家?”苏琊一惊,“我们要搬家吗?什么时候搬家?为什么?”
      苏老爹:“不是现在搬,还早着呢。还有啊,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冥想?”本应是疑问的语气,苏老爹却是带了点肯定的意味。
      苏琊只一个劲地冲着苏老爹乖巧地笑,没有说话。
      苏老爹看了眼他旁边正在吃饭的云溪,就明白了原因,也不好说他,就道:“好了,下不为例。那今天就多冥想半个时辰吧。”
      苏琊乖巧地点点头,就接着吃饭了,心里还有点不可思议,老爹竟然没有说教,这照平时忘了,早就一顿说教了,今天竟没有。
      苏老爹吃完饭后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想起什么对苏琊说道:“明天上午,去集市卖菜。”苏琊应了声好。苏瞿看着他紧闭地房门,也不知道这苏老爹在干什么,关在房子里也不出来。
      苏琊一边清理碗筷一边对云溪说着:“等下试下我的衣服看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话,让老爹帮忙改一下。”说到这,苏琊就忍不住碎碎念:“又不是没钱买衣服,真的是,竟然让小云穿二次利用的衣服。”
      云溪眼神温和地看着一边整理一边碎碎念的苏琊,无声地笑了笑。
      等苏琊收拾好后就带着云溪回房试衣服去了,发现衣服刚刚好。试完衣服后,苏琊神秘地道:“明天可以看到很多宝贝。”云溪疑惑地看着他,苏琊却没有解释,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就进入了冥想。
      苏琊盘腿坐在床上,两手放在膝盖上,云溪也有样学样,苏琊说道:“闭上眼晴,放轻松,脑海里什么都不要想,感受周围,注意千万别睡着了。”然后,俩人就闭上眼晴开始冥想。
      苏瞿看着他们的姿势,心想这不就是日常修炼吗?将外界元气纳入体内,不过,这世俗间又没有元气。这样做是为什么呢?训练他们的定力?
      一个时辰后,冥想结束了。苏琊带着云溪去洗漱,洗漱好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当然睡前苏琊还与云溪说了会话,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他说话。
      深夜,闭目养神的苏瞿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晴,这是不怕死的人啊,这都没有死心,果然没一会儿,那一点轻微的声音也消失了,这里又陷入了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苏琊就起床了,他将厨房中腌制的菜和肉都拿了出来,分别放进了俩个大篮子里,顺便拿了几个大饼和馒头放在里面,饿了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然后叫醒了云溪和老爹。
      等他们洗濑完之后,三人就出发去集市了。
      三人到达集市时,小贩们正在摆摊,还没有行人。苏琊也开始摆起摊来,然后蹲在那里等待行人的到来,云溪也有样学样,紧蹲在了苏琊旁边。苏老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椅子,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十分悠闲。
      过了一会儿,集市上热闹了起来。苏琊大声叫卖起来:“过来看看了,腌制好的肉啊。”云溪好奇地看着周围叫卖的小贩,也跟着啊了几声。苏老爹则完全没管,甚至闭上了眼晴,似是打算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睡个回笼觉。
      一些人看到云溪和苏琊两个小孩在大声吆喝,觉得有趣,就过来问了问。苏琊瞬间开启贩卖模式,好话张口就来,最后成功地卖了出去。看得旁边的云溪一愣一愣的。
      一上午过去了,苏琊全都卖了出去。他眉开眼笑地清算着铜钱,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苏琊一抬头就看到苏老爹站在他前面,一只手伸在自己面前。苏琊脸色一垮,但还是将钱都给了苏老爹。
      回去的路上,苏琊对着苏老爹一个劲地说好话,最后也只得到了五个铜板,但他也觉得知足了,必竟以前可没有这么多过。
      上午去收集食材,下午做日常训练,晚上冥想,睡前教云溪说话,偶尔苏老爹还会带着他们出去贩卖野菜和野兽肉。当然赚到的钱几乎全是他的,苏琊和云溪的也由他保管着,苏琊虽然抗议过,但全部都被无情镇压。只有时会给他们几个铜钱,苏琊一般都会买些路边的小吃食给云溪,然后就又收获到了一枚甜甜的笑容。云溪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虽还不能说很长一段话,但简单的交谈已经没有问题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却又充实的过着,苏琊还是第一次做什么都有一个人在旁边陪着自己,这种感觉既惊奇又令他感到幸福,他希望这种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一个月后,那个男人如约找到了苏琊,苏琊这才意识到云溪不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俩人迟早要分开的。
      当时是正午,三人正在吃饭,突然有人敲门,苏琊起身去开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男人,男人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见,我来接我弟弟了。”
      苏琊一怔,那一瞬间都没有做出反应,呆在门口,苏老爹见苏琊只将门开了一点,既不说话也不人进来,就叫道:“小琊,谁呀?”
      叫到苏老爹的声音,男人先是一怔,然后惊喜道:“是苏老哥吗?是我呀,北菓夏。”
      北菓夏?!苏瞿站在苏琊身后,看着门外的男人,一脸骇然,他就是那个传闻导致封魔大战的北菓夏?!那这么说,我现在所处的节点是两千年前?而这一切都是秘境所经历过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苏瞿看着苏琊,这一切我都是通过他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何我是通过他看到的?难道他和我什么关系,可是我怎么没听父亲母亲说过我们有什么亲戚呢?
      苏老爹一听这个名字,就站了起来,连忙往门口走去,将苏琊拉到一边,敞开大门,惊喜地看着北菓夏,上前一步与他抱了下:“你小子怎么在这里,说起来,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在这里碰到苏老爹,北菓夏显然也很高兴,“都十年了,能在这碰到苏哥真是太巧了。”
      “我们也别在门口说话了,进来聊吧。”说完,苏老爹引着北菓夏进了门,然后对还站在一边的苏琊说道:“在去拿双碗筷了,顺便把酒也拿过来。”
      苏琊看了北菓夏一眼,心似是有许多蚂蚁爬来爬去,有着说不出来的烦躁,但还是听了苏老爹的话去拿了。
      等苏琊拿出来时,苏老爹与北菓夏坐在一起交谈正欢,云溪则不受影响地小口吃着饭。
      苏老爹给他和北菓夏一人倒了一杯酒,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北菓夏接过苏老爹递给自己的酒杯,回道:“我是如约而来。”
      俩人碰了个杯,苏老爹一饮而尽,道:“如约?”
      “对。”北菓夏给俩人满上,然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苏老爹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男人是你啊,这可真是巧了。”
      “可不是嘛,”北菓夏一饮而尽,询问道,“苏哥这十年过得好吗?”
      “也就这样吧。”苏老爹看北菓夏只喝酒,就给他夹了几筷子菜,招呼他吃点菜,“虽说没有之前那么的奢侈,人前人后有人侍候着,但胜在平淡。必竟在那地待着心里不舒坦。”
      北菓夏理解地点点头,想起什么,看向对面小口吃饭的苏琊,“那这小孩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吧。”
      “对,说起来,他还要叫你一声北叔呢。”说着,苏老爹示意苏琊叫人。
      表面上看似乎在认真吃饭,实则竖着耳朵认真听对面聊天的苏琊抬起头,叫了一声北叔。
      北菓夏答应了一声,“这一恍眼过去这么久,转眼就已经长这么大了。那时候真的就是个小不点呢。”
      “小孩子长得快。好了,说说你吧。”苏老爹一饮而尽,问道,“你和那小子怎么样了?”
      北菓夏眼晴一黯,本带着几分笑容的脸也染上了哀伤。
      一看他这神情,苏老爹一惊,“怎么了?你们……分了?”
      北菓夏倒满酒,一饮而尽,他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声音中含着一丝颤音,“道不同罢了。”
      “道不同?什么叫道不同,”苏老爹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一声,“这当初,他在我面前是怎么说的,在你姐面前是怎么保证的,说你就是他的一切,说永不负你,怎么最后竟是因这可笑的道不同就分了!这分明就是借口!”
      北菓夏听到苏老爹说起自己的姐姐,脸上神情越发悲痛,竟似是要哭出来,“苏哥,我姐,我姐她,她走了。”一句话断断续续才说完整。
      苏老爹一怔,倒的酒都溢出来了,酒沿着桌面滴了下来,很快衣服上就晕湿了一大块,“什么叫走了?啊?”
      北菓夏咬紧牙关,痛苦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琊抓着筷子无措地看着对面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转头看看云溪,怕他听到这个消息难过。结果云溪竟一脸平静地看着,面无表情。苏琊以为他是还小,不懂得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翻涌着怜惜,甚至突然很难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怕让他难过。
      苏老爹回过神来,将酒瓶放好,脸色十分平静,语气说得上冷淡,“小琊,你先和云溪回房去。”
      苏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牵着云溪回了房,并关上了房门。
      苏琊牵着云溪坐在床边,什么都没说,倾身用力抱住了云溪,想要以此给他安慰和力量,有的时候任何语言都比不过一个简单的拥抱。
      云溪被突然苏琊抱住感到有点莫名,却也没有推开,反而回抱了回去。
      苏瞿没有看他们,而是支楞着耳朵想要听清楚外面俩人的对话,却什么也没有听到。难道他们设了结界,这可难办了。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北菓夏,可他看上去虽然严肃,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正直的。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罪魁祸首吗?还是说他姐姐的死与元氏族长元亢有关,或者是他造成的,所以为了报仇?
      苏琊抱着云溪心里十分酸涩,替他感到难过。小云还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他甚至都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不过还好他还有北叔。一想到北叔,苏琊就想起了那个约定,他这次找来就是来接走小云的。明明还没有走,苏琊就已经不舍了,他想要小云留下来,却没什么立场。又觉得小云有亲人的陪伴也是好的,苏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的情感太过复杂强烈。
      苏瞿:“……”这小鬼年纪不大,想得挺多啊。
      云溪虽然不知道苏琊在想什么,但自从北菓夏来了之后,从苏琊的情感变化中也猜得七七八八了,但他又什么都不能说,也只能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苏琊的后背。
      等苏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放开云溪,走到门边开了一条缝,想要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却只看到了苏老爹一个人闷声喝酒的背影,北菓夏已经不见了踪迹。
      苏琊打开门,看着直接对着酒瓶喝酒的苏老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难受,甚至有种要流泪的冲动。他走到苏老爹旁边,伸了伸手想要搭在苏老爹肩上,伸到一半放弃了,最终他只是坐在苏老爹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云溪站在房门口没有走过去,神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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