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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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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轩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天渐渐黑了,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黑色,夜晚能干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啧,啧啧!别想的那么猥琐,我就是想多看看他而已。
转角奶茶店,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为营业时间,店员实行轮班制。店内一共六个人,三个人早班三个人晚班。早班,就是上班早下班也早,因为下班时间不同,每个人的卫生分布也不同。打扫完卫生,当天值班的人检查合格,就可以打卡下班了。晚班,上班时间比较晚,一直到打烊下班。
每个人每月也有固定休息,可以自己要求休息,也可以店长排休,但是周五周六周日这三天,不允许休息。所以今天周五,全员上班,没有值班的人。所谓值班的人,就是早10点到晚9点,贯穿早班和晚班。值班的这个人,必须泡茶速度快,每个岗位都可以胜任,有足够的经验可以处理店里发生的一切意外。6个人中,可以值班的有四个人:一店长。方小语,沈浩歌和小羽毛。李晟睿和夏宁都是刚刚通过考核的,刚从试炼场转战主吧台。
今天,沈浩歌难得的下一次早班。6点下班,下班前他只要做两项工作称茶叶和结账。10点到6点,全店公认最舒服的班,不用打扫卫生,称个茶叶结个就可以下班了。
“老沈,你今天要称阿萨姆红tea!”
“嗯!我去楼上把茶叶拿下来”
“小心点,梯子有些坏了!”
踩着重伤的梯子,沈浩歌在楼上拿了大袋红茶,摆好称,开始了称茶叶的征程。五点下班的小羽毛已经打扫好卫生,打卡下班了。此时店里就剩下,方小语,一哥,李晟睿还有沈浩歌了。四个人,各司其职,手上没闲着,嘴没有停过!
“一哥,昨晚你和瑞哥吃鸡没有!”
“吃鸡了,吃了两把鸡!”
“你俩可要脸,每次我不在你俩就吃鸡!”
“你自己太菜你怪谁?”
“好吧!我承认我菜,但是这不能阻挡你俩不要脸!!”
“小语姐,你们每天都都要吃鸡啊?”
“那俩不要脸的总玩。我偶尔玩,主要是我玩的不好,就图个开心!”
“你不也打游戏吗?你不玩吃鸡啊?”
“我玩王者,不玩吃鸡。”
“那你下载一个啊,你王者玩的那么好,吃鸡也肯定厉害!你要吃鸡,我就不用被那两个臭不要脸的嫌弃了。”前方两个不要脸的吃鸡选手对她抛来了一个白眼!
“不了,你们玩吧!”
“嘶~”
“老沈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有点疼!”
沈浩歌把手放在肚子右下方轻轻按了按。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按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沈浩歌这个人内向格外敏感,不善于交朋友,但是店里的人都很喜欢他。毕竟是最小的弟弟,大家宠着他,觉得这小孩懂事的让人心疼。奶茶店气氛很好,说着笑着,这一天的疲惫和烦躁都在欢声笑语里被抹去了。沈浩歌称好茶叶,结完账,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打卡下班了。脱下了全店统一的制度,穿上自己的白色T恤和蓝色的牛仔马甲,走出了店门。
此时坐在车里的许帅哥,目不转睛的盯着街对面的奶茶店。几分钟后,一位少年走进了他的视线,白色短袖T恤,破洞牛仔裤,一双白色板鞋,青春阳光,格外迷人!许晨轩的眼睛跟随着少年,嘴角无意识的挂着微笑。许晨轩是一个一搭眼就能看出来的帅哥,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能让人觉得温暖。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就像两枚小月牙儿一样。仿佛,他一笑起来世界都变了,只是这人有个坏毛病,从不正经笑。现在的他笑的格外正经,又显得不那么正经。
沈浩歌进了一家水果店,买了些草莓,又在别的水果区域徘徊了几步。没有什么想吃的,准备去结账了。结完账他拎着袋子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区。沈浩歌来苏州两年了,一直住在这个小区。这小区就是他临时的家,他租了一间主卧,40平米,有独立的卫生间,每个月1000块钱。因为租的时间长了,房东还包水电和上网。沈浩歌回到家放水洗了草莓,塞在嘴里一个,嘴边出现了一抹浅笑。小孩子嘛,就是爱吃些甜甜的。
沈浩歌洗好草莓,决定洗洗自己。他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热水撒在他身上,冲刷着这一天的疲惫。洗完澡,把头发吹干,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头上是死白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床上是孤独的自己。孤独,他确实孤独,没有亲人在身边,18岁的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刚辍学的时候,他的父亲和哥哥想让他相亲,相亲的人都定下来了。老家思想封建,都觉得越早结婚,就能越早定性。可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跟就见了几次面的人结婚。况且,他和别人不一样。在相亲定好的那天,他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拿着行李箱离开了家。苏州并不是他离开家的第一个落脚城市,他去过北京,在厂子里干活。朝九晚五,流水线,在那里他第一次知道了生活的不易。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身边都是比他大的成年人,每天勾心斗角,他不愿意加入他们。所以,就干脆沉默。因为自己性格内向,总有老人欺负他,让他干重活。有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动了手,结果就是他被开除了。没办法,他只能带着自己唯一的家当——一个行李箱,离开了北京。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有些伤怀,他不愿再去想。可能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了,他抱着手机,不一会就睡着了。睡得很踏实,忙碌的工作,让他很累,所以他并没有失眠的困扰。每晚都睡得很好,很踏实。他习惯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就这样有被子拥抱着自己,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偷窥狂”许晨轩心满意足的把车开回了车库,摁了电梯上了楼。在浴室里摸爬滚打了一阵,收拾好战场。他换上睡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其实,在宇宙平行的无数个空间中,总有些人在跟你作着同样的事。比如,发呆,玩手机,睡觉。比如,承受一个人的孤独。许晨轩也是一个孤独的,说出来可能别人会觉得自己矫情。锦衣玉食,要啥有啥,孤独个大头鬼。从小到大,父母忙于挣钱,并没有时间陪他。唯一,能在他的童年里给他乐趣的,或许就是手机,电脑这些冰冷电子产品了。所以,他喜欢手机,喜欢玩手机。他的父母觉得亏欠儿子,所以只要他喜欢就一定满足。
躺在床上,许晨轩格外想那个人。他觉得这解药不找还好,觉找了也并没有药到病除,反而更加严重了!
“哎呀妈啊!我是病了,是相思癌晚期,鉴定完毕!”
说话间,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滑倒一张照片他停下了。屏幕上是一只手。相思癌晚期也不是不能治,比如来只小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