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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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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婴有一只朝夕与共的小寒鸦,不过被一只黑色大鸟叼走了。
神高气昂的黑色大鸟告诉他,要救小寒鸦,就带着它想要的东西来找它。
君婴看着手里的鸟蛋,据说大鸟要的东西在这颗只有他能看见的鸟蛋里,他想了想,还是告诉大鸟拔下来的羽毛,他同意了。
此去前程未卜,但他充满希望。
这是来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的君婴的坚定想法,当他走上玉石阶梯,想把鸟蛋交给睡在云床上的黑色大鸟时,手往前伸,身体却在向后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卷入了另一个世界。
此时的君婴后悔万分,眼前的情况,除了坐以待毙他没有任何办法。
君婴望向监狱墙上的电视。
里面正在播放一则新闻,与一只小寒鸦有关,电视里的小寒鸦,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他养的。
大鸟的买卖想得挺划算,想救小寒鸦吗?它不在我手上,你救不了它可不怪我。
通过电视,他刚好认出了他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阮知源,一个忘宗忘源的畜生。
阮知源,男,二十六岁,生物学研究所教授,利用职权之便大肆捕杀野生动物,单亲家庭,试图□□自己的亲生妹妹,对亲生母亲非打及骂。
君婴听着新闻主播尽量平静的声音,也能感受得出社会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世界比君婴所在的世界要热,经过长时间的全球变暖,君婴看着太阳,完全感受不到温度,太阳很近,温暖很远,被厚厚的云层阻隔,热度在云层就被吸收掉了。
这个世界虽然还没达到世界末日的气候,不过也快了。
君婴从末世来,自然对那一大串数字惋惜,鸟类,愣是被他这个鸟类学家围捕得成为濒危动物。
阮知源啊阮知源,你做什么坏事不好,非要在动物身上开刀,你让我怎么给你洗白?君婴内心忿忿,这种人渣,死一万次也不会有人救吧,给他洗白君婴都不会放过自己。
不救,就坐以待毙,反正君婴死不了,小寒鸦已经得到了救护,他可以陪阮知源把牢底坐穿。
只是没想到,阮知源这样的人渣,竟然有担保人。
看电视的君婴摸了摸下巴,担保人还挺帅的,不过阮知源二次入狱了,他的金主爸爸肯定很失望吧。
按新闻报道的情况,是阮知源的担保人再三在媒体前承诺下,阮知源得以释放,不过需要被监管一年。
出狱后的阮知源收敛不少,深居简出,身边的警察渐渐退到了门外,若不是一只寒鸦停在了他窗户边,他都可以因为表现良好而申请不被监管了。
南方竟然出现了早已灭绝的寒鸦?阮知源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伸手,快速抓住了寒鸦的脖颈,另一只手关上了窗户。
这时,外面巡查的警察突然开门,看向阮知源的手中,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惋惜。
阮知源再次入狱,群众声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他是个动物杀手,心理变态,他对妹妹心怀歹念,对母亲心怀怨念,谁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对人动手,太可怕了。
电视翻来覆去只有几个频道,全是讲法制与社会的。讲到他的案例时,一个叫孙长少的秃头男人,引起了君婴的注意。
因为他讲的太好了,配上他比划的动作,专业的揣摩术语,君婴都要怀疑,阮知源杀人时,他是刀,他就在现场。
不如让他来当阮知源,说话这么头头是道的,一定能把阮知源从监狱里说出去的。
“445号,有人探。”
君婴双手支在脑后,关了电视无聊的躺在床上。
谁来看他?金主爸爸?
阮知源的担保人,是个年轻有为的商界大佬,经常出现在大小公益活动中,社会地位不低,好像是和阮知源一起长大的,君婴抱着穿帮的心态见他。
倒是君婴多心了,任他一句话不说,对面的乔山嘴巴一刻不得闲,生怕君婴叫他闭嘴。
君婴只要负责认真低头就可以了。
太好骗了吧?
“知源,我接着给你讲上次的故事。”
“黑熊骑着它心爱的机车一直往北,它还是不相信白熊会突然离世,越往北越冷,它看见水里的鱼,是白熊生前喜欢的;它听见路人脱口而出的冷笑话,是白熊爱讲的;夜晚降临,它在雪山脚下一间旅馆停下,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往北方继续前行。”
“老板娘是只柔弱的狐狸,面对时不时来捣乱的老虎雪豹头疼不已,只能暗暗吃亏,黑熊走进旅馆,老板娘更加绝望了,黑熊可比那两只难缠。”
“黑熊声音粗犷,动作野蛮粗鲁,结果老板娘递来的小小酒瓶,一口灌下去,像咽了口口水。”
“老虎雪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动物了,上前和黑熊打招呼。黑熊不理他们,一瓶接一瓶的喝酒。”
“山下旅馆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老板娘躲在酒帘后,老虎和雪豹交换眼神,开始摩拳擦掌。”
“知源,你别怕,不是恐怖故事。”
入迷的君婴突然被点名,恍然醒悟过来,金主爸爸在讲童话故事?阮知源这种变态,还有唤醒内心良知的一天?他会怕?怕的是你吧金主爸爸。
警察敲了敲门,提醒时间到了。
乔山握着电话,眼眶发红,惹得君婴不好意思起来,有点像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心安理得的消费着乔山对阮知源的爱。
走到门边,拉开门时,君婴回头看了一眼乔山,他心里隐隐觉得,阮知源也会看见。
乔山没有放下话筒,嘴巴一开一合,君婴只能尽力记住他此时的嘴型,说的是什么,估计只有乔山和阮知源知道。
装聋作哑半个月的君婴,见过乔山很多次,乔山的黑熊白熊的故事,将白熊死了黑熊哭,白熊复活了,黑熊死,白熊哭,黑熊复活了,白熊死,俄罗斯套娃似的讲来讲去,君婴好像懂了为啥乔山对阮知源沉默以对没有怀疑。
他到底想讲什么,毫无逻辑的话讲了一遍又一遍。
“小山?”君婴叫停了正在思考黑熊接下来要干什么,讲故事磕磕绊绊的乔山,“那只小寒鸦,你可以帮我把它送往北方的实验基地吗?”
生物展览厅将小寒鸦放在一个低温恒温箱里展出,供前来观看灭绝动物的游客拍照。
一点都不科学,寒鸦根本不能在南方生活,就算不能放归自然,也不能这样粗暴对待吧。
听见阮知源声音的乔山点头,泪如雨下。
君婴见不得他的眼泪,自知不能安慰他,阮知源被判了死刑,暂缓一年。
“知源,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早点想清楚,我怕我等太久了,会忍不住去陪你。”乔山声音哽咽,说完便紧紧地捂住嘴巴。
想清楚什么?乔山话里有话,君婴凭着他已知的零星线索猜不出。
如果是求婚的话,君婴还真的不能替阮知源答应,阮知源这种人渣,怎么能继续消耗大好青年乔山,不行,绝对不行。
过了几天乔山又来了,“申请已经提交了。”
君婴又开始和他对坐无话,乔山也没想试图和他恢复交流,又开始讲他一个人的黑熊白熊的故事。
“我母亲和妹妹......”说话不说太满,一脸犹豫不定的样子,掩饰内心的慌乱。
乔山张嘴半响,还是往下说:“孙把钱转给你妈妈后,消停了几天,又在找其他小孩儿,他也给我打了一笔钱,我用来支付了你上次的担保金,知源,坏人是不会变好的。”
君婴闭眼,其实他更想伸个懒腰,孙=孙长少?
他就奇怪为什么孙长少说的好像他在现场似的详细,畜生,钻研法律够刻苦的呀!
“小山,我不想死了,你会救我的是吗?”乔山是阮知源唯一的希望了。
乔山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额头紧紧贴着玻璃,声音不可思议似的:“知源,你.....你终于想通了,我明天就带律师过来。”
哈?阮知源的死局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因为孙长少给他钱,他就情愿帮孙长少背黑锅,他母亲和妹妹就这么心安理得用着他用命换来的钱?
君婴要被阮知源一家人气死了,为了那点钱,亲情大过于名声?反正儿子身上有污点了,所以把所有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乔山......君婴忽然想到乔山,突然一下就懂了,为什么阮知源对乔山沉默,宁愿再次进监狱也不肯好好待在外面,不肯接受乔山的感情,因为他是同性恋,他有病,他母亲才宁愿舍弃他。
他不能害乔山了,他受到的谴责,乔山不能再受了。
君婴后知后觉地,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他亲手毁了阮知源的自找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