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司命，只手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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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内四人围坐在桌旁并退了伺候着的宫女太监，倒真有那么点家宴的意思。而杨连祁与明承昊都没有什么心思在宫中多做停留，这皇宫是二人最厌恶的地方。
四人各怀心思，杨连祁与明承昊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几乎全程都是明承景这个小朋友在滔滔不绝。明承晟偶尔会说上两句，表兄弟两人则保持沉默专心喝茶。
小承景说的话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明承晟叫他说的，一直在憧憬明承晟与杨连祁成亲后的事情，甚至幻想到了明承昊日后回去一位什么样的王妃。对于小承景口中叙述的不起实际的帝后相处，杨连祁心中虽然不屑却也听得很认真，他膈应明承晟却是带入了潇湘瑾。对于潇湘瑾，杨连祁心中总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在的，毕竟那个人是他一片死气的生命中唯一鲜活的存在。
等到小承景说累了，开始专心吃茶点的时候，明承晟突然开口：“阿祁认为小景说的如何？”
杨连祁：“陛下莫开玩笑了，景王殿下童言无忌，说的话怎可当真。”
明承晟：“怎么？阿祁觉得朕这个帝王，配不上阿祁这颗凤星？”
“王府还有写杂事要处理。臣弟告退。”明承昊突然起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他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杨连祁：“凤星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微臣男子之身如何当得皇后？”
明承晟：“朕……”
杨连祁：“况且，臣哪里是什么凤星，不是还有人说臣是煞星的吗。”
明承晟：“这不过是那些卑微小国抵不过你这战神才寻得借口罢了。”
“是吗？”杨连祁苦笑，“但臣也认为煞星二字更适合微臣。往前追溯过去，臣不是在那几年里先后克死了自己的妹妹、爹娘、兄长还有姑姑嘛。若不是岐王殿下与臣不亲近，怕是臣这唯一的表弟也要被臣克死了。”
随着杨连祁的话，明承晟脸色越来越黑，杨连祁偏偏装作没看到，继续说着：“若陛下当真要娶微臣，就不怕微臣也同样克夫吗？”明承晟不在说话了，小承景也是一脸茫然，杨连祁在两人的注视下向明承晟行了一礼也离开了。明承晟作势与拦他，最后还是作罢了，由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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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瑾这边在杨连祁不在府上是，做什么事都有下人跟着，虽然他想去哪里都不会被拦着，但这些下人们也是个个都不简单，潇湘瑾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他们，就干脆任由他们跟着了。
他趁着杨连祁进宫的时间里又去了一趟将军府旧宅，并在将军府内找到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应是将军府曾经的主事嬷嬷一类的老人。
潇湘瑾向老妇人打听有关杨涟依的事，谁知老妇人一听到“杨涟依”三个字立刻警觉了起来，还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潇湘瑾。潇湘瑾见老妇人这般反应虽然不解却觉得应会有所突破，正欲继续打听，老妇人就立刻要打发潇湘瑾离开，见潇湘瑾不肯走还拿起了扫院子的扫帚拍打，将潇湘瑾撵出了将军府。
虽然慌乱之下被赶了出来，但潇湘瑾还是注意到了老妇人用笤帚赶他时口中念叨的话。老妇人一边挥着笤帚一边说着：“不知道，没有，没这个人，没有，我不知道，没有小姐，没有，没有……”
潇湘瑾原本以为老妇人话中的意思是在掩饰杨涟依的行踪，却不想其中是另外一层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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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连祁回府后便立刻将衣服换了，对于这一身官服厌恶至极。在自己的卧房里杨连祁终于放松了一直吊着的那口气，之前毫无防备的被小承景撞了那一下，再加上明承晟与小承景一直在明示暗示的提醒他要娶他进宫的事心中郁闷。现下松下了绷着的那根弦，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杨连祁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挂在嘴角的那一抹血红显得格外扎眼。
杨连祁无所谓的用衣袖抹了把嘴角，鲜血渗入布料与外衣原本的红色融为一体。招来下人收拾了屋子里的血迹，杨连祁喝了药转身就去了潇湘瑾住的院子。此时的潇湘瑾也早就从将军府回来了，他还在揣测那位老妇人话中的含义想着下次要怎么套出更有用的信息。
杨连祁在门外就看见潇湘瑾坐在院子里出神，心下了然，他知道潇湘瑾已经见过那位曾经的主事嬷嬷了。
杨连祁走过去调笑道：“梁皇陛下在想什么呢？不会反悔了，想着怎么让你的人将在下一军吧？”
潇湘瑾回过神来：“你派人从早到晚的跟着我，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都做了什么司命大人会不知道？我哪有什么机会给我的人递消息。”
杨连祁：“有啊。我派人跟着你只是为了避免你被那几个老狐狸的人撞见，你若单独行动在大名境内跟逛自己家一样，让那帮老狐狸知道了又要去告我的黑状了，虽说陛下不会拿我怎么样，但在下也得有个说辞不是？这些人可是在下专诚留下来照料梁皇陛下的，怎么能说是监视呢？梁皇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不敢多嘴，你大可放心。”
潇湘瑾冷笑：“司命大人可真是看得开啊。”
杨连祁再次走进，绕到潇湘瑾的身后，爬到潇湘瑾耳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潇湘瑾身上，他在潇湘瑾耳后吹了口气，潇湘瑾身上一抖，耳尖瞬间红了。
潇湘瑾：“咳，司命大人，请自重，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杨连祁依旧趴在潇湘瑾的背上，压细了声音小声道：“阿瑾……”
这一声“阿瑾”让潇湘瑾心中一紧，他握住了杨连祁的手腕，一把将杨连祁从身后拽到了面前。而杨连祁也不知道真的没有站稳还有故意为之，顺势就座到了潇湘瑾的腿上。潇湘瑾脸颊发烫，立刻把杨连祁推了起来，自己也慌忙站了起来。
潇湘瑾：“你……”
杨连祁一脸无害的笑着：“今天见过刘妈妈了吧，打听到什么了？兴许我还能给你补充一下。”
潇湘瑾恼羞成怒：“你到底什么意思！”
杨连祁自己在桌边坐下：“这么排斥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潇湘瑾：“司命大人就这么喜欢对人开玩笑吗？”
杨连祁：“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啊，你刚刚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这几年里你派出了不少人查找涟依的线索都一无所获，而你才到京都的第二天就见到了刘妈妈这么重要的人吗？”
杨连祁顿了一下，抿了口茶水继续道：“你听说过冥渊这个组织吗？他们可不是什么所谓的江湖流派，他们是我手下的正规军，叫“通冥侯”。你的人之所以什么都查不到，那是因为你派出来的人根本摸不到京都来。涟依的事从来没有被刻意隐藏，只是知道内情的人本就不多，而你的人进到的是我的通冥侯给他们准备的假京都。”
听了杨连祁的话潇湘瑾反倒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告诉我要知难而退是吗？因为我在这里能得到的任何消息，都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司命大人还真的可以……只手遮天啊。”
杨连祁：“没错。”
潇湘瑾：“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有我们的计划完成了，才有可能见到依儿，否则我无论怎么查都只能得到你给我准备好的假消息。毕竟，司命大人连京都都能造出个以假乱真的，几条假消息而已，对于手眼通天的司命大人来说不算什么。”
“阿瑾……”
潇湘瑾：“我与司命大人应该没有这么亲近吧。请司命大人自重。”
杨连祁收敛了笑意：“我果然没有选错人，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完美的天下之主。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梁皇陛下想让使臣花多久的时间结束谈判，归顺大铭呢？”
潇湘瑾不答反问：“有一点我想不通，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自己来当这个皇帝？”
杨连祁也没有理会潇湘瑾的问题，继续自己的话：“太快结束容易直接暴露我们的交易，拖太久梁国那边容易出乱子，梁皇陛下认为对多久合适？”
潇湘瑾：“……两月时间。我回答过你的问题了，也请司命大人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称帝？都打算篡位了，总不会因为忠心吧。”
杨连祁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皇帝无能，将其推翻无可厚非，但是我杨家的家训还是要守的。”
“家训？”
杨连祁：“甘为将相，不羡王侯，生为君安，死战沙场，忠国、忠民、忠君，守天下，死方休……”
潇湘瑾：“司命大人要篡位，助我夺得天下，难道就不算违背你们杨家的家训了？”
杨连祁淡然：“忠国忠民在前，在下当年的要求是不改国号，这天下还得是我大铭的，在下不过是要为我大铭换上一位好皇帝。至于忠君，只要是我大铭的君王，那么是不是明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我这样，不算违背家训。”
潇湘瑾嘲讽一笑：“那司命大人还真是伟大，为了铭国操碎了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司命，只手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