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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凤星,不想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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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杨连祁经常会派人来邀请潇湘瑾去她的小院子,潇湘瑾也抱着接近他更方便获取铭国布防图的想法。
这一日,潇湘瑾来到杨连祁的小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那人身着铠甲一脸严肃的站在杨连祁身边。看到潇湘瑾过来,那人不懈的白了他一眼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杨连祁:“明日我要回将军府一段日子,你就不必来此寻我了。”
潇湘瑾:“可是府中有事?”
杨连祁:“嗯,爹爹受伤昏迷了,刚刚那个是我家阿兄,阿兄今日就要去边关,此次来是与我辞行,也是要我回府,与二哥一起照料府中之事。”
潇湘瑾:“二……哥?”杨连祁看着对面的人一脸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他没有揭穿潇湘瑾暗地里与梁国探子传递消息的事,眼角含笑的等着潇湘瑾措好辞的下文。杨连祁知道潇湘瑾是带着任务来的,为了一张布阵图把大铭朝堂上下调查了个底掉儿,潇湘瑾怎么可能没有调查过将军府这个最有可能保存着布阵图的地方,但他也知道潇湘瑾查到的将军府绝对不是真相。潇湘瑾思索片刻才继续说道:“我只听说将军府有少将军和凤星,从未听闻还有个二公……”说到这里被杨连祁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杨连祁满眼幽怨:“呵,凤星,少将军,我们没有其他身份了吗?没有名字吗?”
潇湘瑾被他突如其来的怨念吓到了,慌乱地抬起手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看得出这个小姑娘的心智过于成熟,唯一小孩子气的行为就只是第一次见面时对自己说“想要一个朋友”,以至于他忘记了,这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孩子,她还有着幼稚的偏执。
他接近这个“女孩”只是希望能利用她来作为自己完成任务过程中的掩护,这是他第一想要尝试去窥探去揣度她的内心。眼前的小女孩见他不说或似是受到了莫大委屈,双目通红噙着泪水,却还要努力着不能让它流下了。潇湘瑾思索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思索着试探唤了一声“依儿”,随即立刻有些后悔了。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声念出来似是触及到杨连祁的闸门,他的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咽着呢喃:“阿兄说……爹……爹爹,可能……回……回不……来了,怎么办,真的……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潇湘瑾轻轻地拍了拍怀中之人的后背,把他从怀里扒了出来伸出手为他擦眼泪。看着“小女孩”快要把自己哭断气的样子,潇湘瑾大概知道自己是触到她哪里的底线了。她在排斥“凤星”的身份,可整个铭国从君王到百姓没有人在乎她其他的身份,没有人在乎她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如今杨将军生死未卜,少将军杨司祁也离开了国都,她的支撑不在身边了。他早就查到将军府的情况,杨夫人生产后不久就病逝了,如果这一次杨将军真的死在边关,那她除“凤星”以外的身份就真的不存在了,她现在就是陷在失去自我的委屈与失去亲人的恐慌中挣扎最后被淹没。
潇湘瑾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但是因为两个人身份的特殊他不敢过于靠近,这次看到她这么委屈的哭,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她。
潇湘瑾:“依儿,别哭。”杨连祁似是没有听到,眼泪依旧不是控制的流,只是呜咽了句:“阿瑾,我该怎么办?”似是在问潇湘瑾也似是自言自语。
潇湘瑾再次为杨连祁擦着眼泪,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依儿,别怕,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在。”
杨连祁渐渐收了眼泪,应该是被安抚到了也哭累了,他的身体依旧在发抖,看着潇湘瑾轻轻点了下头,随即整个人晕了过去。
杨连祁被人送回来将军府,他还昏迷着,身体依旧不住的发抖。铭帝知道后也来不及追究缘由,立刻命人去请来了当时的司命老方丈来给杨连祁看病,生怕这个凤星也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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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连祁做了一个梦,梦里是父亲和哥哥一遍遍给他讲家训的情景。杨将军在将军府的后院带着杨司祁刚会走路的杨连祁练武,杨连祁顶着惨白的小脸扎着马步,听着杨将军一遍遍的念着家训:“我们杨家是大铭的开国元勋,这大铭的半壁江山,不,是几乎整个大铭的江山都是我们杨家打下来的。当年老祖宗如果愿意,大铭国君就要姓杨了,不过老祖宗没有那个野心也不懂什么帝王权术,就把这个权利拱手让给了当时一起打天下的明家。老祖宗怕杨家的后人心有不甘谋朝篡位,为此立下了家训。司祁,把家训说给幺儿听。”
杨司祁:“杨家家训‘甘为将相,不羡王侯,生为君安,死战沙场,忠国、忠民、忠君,守天下,死方休’。”杨司祁的声音落下,杨将军点点头,要求杨连祁跟着兄长一起念家训,一遍遍的重复,直至声音越来越远,离开了梦境,化作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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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散去眼前又是另一番场景,在这场梦境中他已经长大,但他却没能盼到像父亲和兄长征战沙场。长大后的自己身穿华服,不,应给说是嫁衣,他是凤星,一直都有人说他是要嫁入皇室一辈子留在国都的,这是他的命。他看不清自己的丈夫是谁,毕竟真正的自己还小,他不确定铭帝会有多少个儿子更不能确定老皇帝会把自己嫁给哪个儿子。但是他知道,没有人在意他叫什么,没有人在意他是男儿身,他们只在乎他是凤星将来就一定要嫁进皇家辅佐新帝。
杨连祁看着自己走在姑姑的旧路上,长居深宫,失去自由,甚至因为自己是男儿之身被新帝唾弃牵连杨家,使得杨家被收回兵权再不复往日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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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连祁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老方丈坐在床边念经,他缓缓起身,刚要开口就感到一股腥甜涌了上来,血吐了出来才惊动了老方丈。
杨连祁:“师父……”
老方丈:“可是还没有想通?”
杨连祁:“我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在乎凤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与小妹交换了命格。”
老方丈叹了口气:“许是这命格太重,你妹妹扛不住吧。”
杨连祁:“是啊,这命格小妹扛不住,可我是男子,又是这么个残破的身子,把这命格给我,我就扛得住了?”
老方丈:“命格之事,你无需这般在意,随心而行便是。命格并不是你的枷锁,你这般为难自己又是何必?”
杨连祁:“师父,您说这命格不是枷锁,那圣旨呢?”
老方丈:“……”
杨连祁:“师父,我是男子啊,我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