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星有个约会》沐衍

24、第 24 章

　　“瑾寒，你来啦！”关琳的目光变得泫然欲泣，真不愧是演员出身的演技还真是好。我看到他那张绝美的脸，心里叫嚣着，只要你说一句我相信你，我就不再理会任何事情，快说你其实是相信我的，我看着他深怕漏过他的任何表情。
　　他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很久说了一句：“言昔别闹了，关琳不是那种人。”
　　他居然相信她，“她不是那种人，那我是？”
　　“我跟关琳认识很多年了。”
　　“比我久？”
　　“对！”所以你不会相信是你的好朋友跟你的好兄弟背叛了你是吗？我没问出口。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我问。
　　他点点头，“你是相信她的话，是我在背叛了你之后再嫁祸她。”
　　“言昔，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理清楚这些。”林瑾寒看起来有点慌乱。
　　“不用，”我怅然一笑，“我跟你认识不过一个月怎么能比不上你们多年的情谊。”
　　我用幻想构筑出来的世界轰塌了吗？
　　“真是经不起考验。”我凉凉的笑了，已经没没什么所谓吧。“那就结束了。”什么时候我以后可以依靠的肩膀变的如此的难以依靠，想去偎依，他却毫不留情的撤离了呢？
　　看着他骤变的神色，我心里居然有种快意，你再痛会有我痛。我原本笃定不会轻易说分手的，可是要我怎么才能够忍受这样的境地。不知情的偏帮着她，而知情的也没忍心说出口。我看了凌智一眼他眼里盈满了歉意。
　　“对不起。”
　　我摇摇头，往外跑。
　　怎么办，心真的痛的快死了好像有只手抓住了似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毫无预备的他在我心中扎根这么深，怎么每个人都是想我道歉，只有道歉吗，真觉得抱歉何必做伤害我的事。
　　小麻雀果然是不能跟大明星沾上什么关系，当是痴梦一场好了，只是经历了一个累心的梦。言昔你这个笨蛋，都说爱情游戏不是你能玩的起的吧，还是傻傻的陷进去了，笨蛋，笨蛋。我慢慢的蹲下身子，好像这样能给我点安全感，让我稍微平复点。
　　“小姐，你没事吗?”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不敢置信，是萧楠吗？分别了五年的萧楠？他皱着眉头，他担心的时候总是把眉头蹙得紧紧的，以前每次我都会抚平他的眉头说再下去你都成小老头了，眼前的他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的眼睛已经跟他对视了好一会了，就算离开了五年，我也没忘记他。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能像个陌生人？我又被遗忘了吗，我果然是个白痴。
　　跟他的重逢我想过很多次，幻想哪天我在街的尽头碰到他，他会穿着风衣带着一身漂泊的味道静静站在那里轻轻的对我说：“嗨，我回来了！”还有千千万万版本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五年前，我们是亲密爱人，五年后却是路人。萧楠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微薄。
　　“你是言昔？”萧雪？她也来了，我很意外。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看着我语带深意的说。
　　“我也以为五年前我们就没交集了。”对她我还是有很深的愧疚，语气居然也软下来，长叹了口气。
　　“你恨我吗？”我看她半晌摇摇头，估计是我自作孽成分比较大，心里确然对她没有仇恨。
　　“你该的。”萧雪缓缓的说。
　　“什么？”我觉察到她话中有话。
　　“五年前我没有被□□。”
　　“你是说你没有？”我有点愤怒了，那我累积了五年的愧疚又算什么。
　　“你们两个默契倒是越来越好了！”我语气都已经出离了愤怒，“五年前你们一个被我伤害了，一个我深爱的离开了我。五年后我深爱的人不认识我了，一个说当年的事情是假的。那整整五年来背负着爱人离去的，承受良心的那种痛苦都算什么。”我怒吼出来。
　　我似乎看到了闪光灯也不管不顾的说：“你们拍啊，要怎么写怎么写。我还要什么脸，都丢光了，还怕什么丢脸。”
　　一个人心若死了，果然什么都不怕。我漠然的看着那些记者，也不再试图阻止他们，还有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
　　“看来你现在很红啊？”萧雪意有所指的说。
　　“这样的红你要吗？”我反问她。
　　“喂，”萧楠终于出声了，刚才看到我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好像吓得有些呆楞，现在终于是恢复过来了，我嘲讽的看着他。
　　“她干嘛那么愤怒啊？”萧楠居然朝向萧雪疑惑的问。这小子真要气死我才甘愿吗，我忍不住一拳打在他腹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我心情居然奇异得好多了，打得就是你这种负心汉。大概是最近受的创伤多了，连恢复能力也在不断的进阶啊，我苦笑。
　　“打的好，我老早就想打他了，只是没舍得打！”萧雪居然语带兴奋的说，我有点诡异的看着这两个人，怪，不知道哪里怪，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们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迷惑，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就那边的咖啡厅吧！”
　　萧雪又对还在揉着肚子的萧楠说：“你先回去好吗？”萧楠诧异的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走了。
　　我们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咖啡厅居然满了很多，不少是我很经常见到的记者，有些面孔都很熟了。发现我看见他们居然还跟我招招手，表示善意，真是让我有点哭笑不得。有一些则是群众，好像窥到了八卦的影子跟来的，应该是沾了林瑾寒的光，才会让他们对我这么好奇。
　　“喂，”萧雪环顾了下四周问道，“人这么多你介意吗？”
　　他们都紧张的支起耳朵，我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说：“我不在意，如果你很介意，我们走吧！”我说着起身，群众慌乱起来。
　　“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周围的人好像舒了口气，跟着我站起来的人又坐下去点咖啡。
　　“你现在还真是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在意。”
　　我分析不出她的语气只能说：“当你到我这个境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流言的可怕了，而我最坏的都经历过了。”我想到了林瑾寒的不信任，心又颤了一下，还是恨啊！
　　“我刚被妈妈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萧楠哥哥。妈妈总在我逗我说：‘小雪以后嫁给萧楠哥哥好不好呀！’我也笑嘻嘻的说：‘好啊，我要当萧楠哥哥的新娘。’也一直坚定的认为着。因为他从小到大被多少女生表白过都没动过心。开始我并不知道这是种怎样的情感，可是后来你出现了。”
　　萧雪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说“我发现我是那么不喜欢你站在他身边，不喜欢他对你那么温柔的笑，不喜欢他为了你顶撞妈妈，更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那是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说着她眼睛里有了刻骨的恨意。
　　“你让我知道了爱情真正的含义可是却残忍的剥夺了它。我整天看到你腻在他身边，那种嫉妒的都快让我疯了。所以我整天跟着你们，并且不断找借口把他从你身边拉走，看着你们为了我一遍遍的吵架，看着你难过我会好过点。可是我忽略不了他在我们两个之间的疲惫，尽管他没有责备我，他眼里的无奈让我那样的惊心，我们是回不去了吧。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放不下，我又试着疏远他，可是他已经在我心中种下了颗种子，那颗种子早就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根早已是盘根虬蛀了，怎么拔都是痛彻心扉。”
　　“那天晚上萧楠哥哥不顾妈妈的反对，跑了出去。那是他第一次公然违背妈妈的意愿，我就知道那天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对萧楠哥哥来说就更重要了。不然他是那么孝顺的一个孩子。”我知道她说的是五年前那个晚上，认真听起来。
　　“我那么爱他，却很无力的看着他淡出我的视线。我看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抓不住，有种预感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只会离他越来越远！”老板咖啡送来，接着就在邻座坐下显然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我听起来居然对她也是有点心疼，萧雪拿起咖啡喝了小口接着说：“我开始打电话给他，以往他都会接我的电话。然后明知道我说的是谎话骗他回来，他还是每次都回来了。那晚他居然不接我电话，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了。我觉得事情开始发生变化了，这样的理由已经留不住他了。”
　　我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我还是有点自作孽啊。
　　“我在他身边十几年了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喜欢他，我以为你只是任性的独霸他。”我苦笑道。
　　“知道了又如何，你会让给我？”萧雪挑眉。我语塞，我的确没那么伟大。
　　“我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想去找他，漫无目的。看到了酒吧我就走进去，想灌醉自己，我都忘了对于一个单身女子是一种怎样的危险，或许懂只是当时就想破罐破摔。直到有两个人当时来搭讪，并且对我上下其手，我开始意识到我遭遇什么样的事情了。我当时在的位置很偏，pub里面的声音很大，我挣扎着，想呼救声音却盖不过音响，有个人身体都压倒我身上了，把臭烘烘的嘴巴往我脸上凑。那个酒吧很乱，我这才注意到到处都有暧昧不明的情人在纵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是被害。”
　　萧雪的手有点抖，我完全能够想象那种恐惧，以前没有知道详情无处知道这样的痛苦，我听到她的描述竟比当年更加愧疚，还好她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原谅自己。
　　“我当时只能想到萧楠哥哥，我暗暗在桌底打电话给他，我希望他开机来就救我。可是没有，手机让他们给发现了，摔了我一巴掌夺过我的手机。我只感觉到了浓浓的绝望，任由他们把我压在沙发上，连挣扎都不作了。”我手抖了一下。
　　“也是我自作自受，平时老玩狼来的游戏。结果狼真的来了，却没有人来救了。”
　　“还好上苍没有薄待我，这时候警察了，他们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贩毒吸毒。我从来没这么感谢毒贩子，那两个男人走没法走留也不是，把手机还给我，向我求饶。我没理会，刚刚我向他们求饶他们放过我了吗？他们终于是被警察带走了，尽管我没什么证据，或许关不了他们。松了口气之后我才知道当时我又多害怕，好怕没办法面对他。脑中一闪而过如果我真的出事的话，他会关心吗？如果我真的出事他会愧疚吗？如果我真的出事。。。”
　　“我没有可以骗你们，除了我没被侵犯其他都是真的，就连悲伤也是，只是夸大了点！他是那样负责任的人，面对受伤的我，他绝对跟你不会有交集了。”事实也正如她说的，我点点头。
　　“后来我们就去了柏林，不知道是想带我离开伤心地还是让他自己离开充满你们回忆的地方，或者两者皆有。那段时间他都没笑过，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跟生活的向往似的。尽管他很努力的在我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看到他那般隐忍我开始怀疑不知道当初的决定到底是错还是对，我的确站到了他的身边，可是他的心却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好像我们之间也隔了道柏林墙。可是我不能讲，我没办法失去他，即使对不住你我也要守住他，哪怕只是他的人。”
　　萧雪的爱真的深深震撼了我，反观以前我又是何其幸运。
　　“一年后他出了车祸，本来凭他的技术是可以避免的，可是他居然没有避开，跟他撞上的那辆车的主人骂骂咧咧的说：‘简直是找死！’我当时就在想也许真的是找死也说不定啊！”
　　我恐惧的瞪大眼睛，萧楠真傻，真的很傻，这样的我值得吗？我这么自私，这么任性，怎么能够承受的起你整个生命的重量来倾注的爱。泪水朦胧了我的眼睛，鼻子好酸，我甚至都开始听不去，当时的他是怎样的心情在看待我们的感情。
　　一直以为我是我们感情的受害者，也怀抱着这样的感觉恨了你五年，现在发觉世界都不是我所认知的那样。这世界一下子变的好茫然，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都不知道。
　　感受到我情感的波动，萧雪把手伸向我对我说：“听我讲完，不然我可能下次再也没勇气说出口了。”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点点头。
　　“那时候我觉得我构筑起来的世界坍塌了，因为他。我不断祈祷他没事，不然我就是他的罪魁祸首。他的生命等于是我间接谋杀的，我的深情害死了他，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了。连同去都想过了，但是我看到妈妈她发间的银丝，她一向都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气质。以致我一直顾着萧楠哥哥，都忘记了她也会老，她知道萧楠哥哥出事后，人一下苍老了很多，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头上居然有这么多白发，如果我跟哥哥一起出事，我等于连同她也一起谋杀了。这个念头一起，连我自己都吓到了。
　　我要变得坚强，我坚定的扶起妈妈对她说：‘妈，哥哥不会有事的。’他肯定不会有事，他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么痛苦。
　　妈妈看着我，捋了捋我的头发说：‘小雪，你终于长大了，你看妈妈遇见你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啊！’”这件事情真的让她成长了很多，我看着萧雪也感触良多。
　　“我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把累积在心里的事情都告诉了她。那是生平第一次这样恣意的哭倒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叹了口气说：‘乖，别自责了！哥哥会好起来的！也难为言昔那孩子了，当初不是我硬要把你们作堆送可能也不会这样，小雪，你不会怪妈妈吧？’我擦干泪水，努力跟她摇摇头。
　　我走进病房对哥说：‘哥，你快醒过来。只要你肯醒过来，我绝不干涉你。我不再捣蛋，不再破坏你跟她，好不好！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反悔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一定要在我反悔之前醒来哦！’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放下我的爱情，还你一片自由的天空。
　　可是三天后他还是没能醒来，我只能说：‘哥，我给你加时，你一定要赶上哦。你看我都为你该规则了。就在我看着第四天的时间流逝了，他居然奇迹般的醒来了。只是。。。”
　　“他失忆了？”想起了他奇怪的表现，我猜道。
　　“嗯，他第一句话你是谁？我当时愣住了，他是失忆了吗？我急忙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之后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失忆了，可能是现实中有什么是他不愿意忆及的吧！本来真的是想让他回来的，可是他失忆了，代表他也忘记你了，不是吗？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当时真的如果我是以女朋友的姿态在他的生命里是不是会不一样。”老板又上前续了一杯咖啡，这已经是第四杯了，萧雪还是无所直觉的喝着。
　　“我还是没有抵挡住这种诱惑，我想当他女朋友已经成为我的痴愿了，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妈妈知道我的心意，没有拆穿我，她知道我有多渴望。刚开始几天我恍如在梦里，脚一直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真实感，天知道我有多兴奋。
　　慢慢的我发现不对劲了，我们吃牛排他会自发的给我全熟，因为他认为我不喜欢吃哪怕生一点的东西。可是我喜欢的是七分熟的牛排。买圣代他会给我买巧克力，事实上我更喜欢草莓。在很冷的天气，会给我买冰激凌，因为他认为我会喜欢那种冰冷口感，可是我那么畏寒我根本就不会。”
　　我不禁低呼，那都是我喜欢的。“你觉察到了，都是你的口味对吧！刚开始我只是以为他不体贴，有天他给我买了件白色的衣服，因为他说我最喜欢的衣服是白色。我想到了经常白衣胜雪的你。才知道我弄到了多么的可悲的境地，他即使失忆，即使不知道你的样子，依然分毫不差的记住了你的喜好。
　　有时候他面对我眼里折射出一种茫然，甚至觉得他的目光根本就不是投注的我身上，而是透过我看到暗处的你。你真是让我输的狼狈。尽管我费尽了心机也依然没有动摇你一分一毫的地位，真不甘心。”
　　我真不知道什么语言能够表达我的心情，除了震撼我真说不出任何话语，我低估了他对我的感情，而我用移情别恋来报答了他对我的深情。
　　“现在，我也该放手了。”萧雪说这话的时候，如释重负。我看着她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昔，我把他交给你照顾了。”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一把钥匙，接过钥匙，这是我欠他的。只是我现在生活还是一团糟，这下更理不清了。
　　“不过我一点都不同情你现在的境况。”她朝我眨眨眼，得意的走了。我看着萧雪离去，她是在愧疚吗，所以还是选择在公众场合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很感激她，毕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很困难！而要放弃一个十多年来一直喜欢的人这种勇气更令我折服，毕竟经过这么多年已经不仅仅是爱情了，更有种习惯成分在内，放弃十几年来的习惯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