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5、追随人间 你好好考虑 ...
-
你好好考虑,三天时间。
你们不能有任何男女之事,只是陪伴而已,这期间还要看到你父亲受到惩罚,你要受到煎熬,慢慢想吧。
说罢,天空闪过一道白光,元神与元君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自己手握笛子站在天庭上。
能够陪伴在嫣儿面前,自然是好事,可是,再怎么说看到自己的爱人,惩治自己的父亲,也还是一件痛苦之事。
左手亲情,右手爱情,那一只手受伤都让人心痛难忍。
他想去见哥哥朱由校,小童子告诉他:---
思过庭,罪己庭的人是不能与外人相见的。
矛盾,挣扎,内心具焚的争斗,让他痛苦难熬。
小童,能不能给我一壶桂花酒?
好的!
没一会小童子跑来,一壶酒一个杯子,就放在他面前。
笛音就着桂花酒,每一口都痛,每一口苦不堪言。
三天后,朱由检站在元神面前说:---
我决定投胎人间。
好---
杨剑锋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叫由检。
已经一个月没来了,听家人说正在办理后事,没想到,这天早晨突然来了,杨剑锋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开口,小婢女笑道,我的病突然好转,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惦记大人,就过来了。
只是看杨剑锋的眼神有些异样。
常常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一双凤眸似乎会说话。
含情脉脉着。
杨剑锋奇怪着,自言自语:---
病去如抽丝,人有变化在所难免呀!
还好干活不差事。
有个习惯,没事盯着自己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慕。
杨剑锋被看的直发毛。
这孩子能么了?
有个病居然学会了眉目传情?
这小丫头原本单纯如水,怎么这一病,病出了个,含情脉脉的美少女。
夜深人静的时候,杨剑锋看着曹老板那张画像出神,这细细长长的眼睛,在哪里见过,这么熟悉,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离自己很远。
大人---
如果朝廷再不补拨粮食,士兵逃的逃,跑的跑,我们怎么办呀?
当差难呀!
杨剑锋沉默良久说:---
如果朝廷拨了粮食,再被抢该如何是好?
尬笑---
这次我一定要派重兵护卫。
前几次大人没有派重兵护送了?
不不,这次要加派人手。
夜深人静时分,杨剑锋披衣走出房门,来到了院子里,看着一轮满月想着白天的案子,头绪繁多。
正在思考间。
不远处有笛声悠扬,飘飘渺渺如泣如诉,如悲鸣。
他自语《秋思》----
谁吹的?
好熟悉的笛音,好美的乐曲,这声音丝丝缕缕飘进了杨剑锋的内心,住在了他的心里。
他情不自禁的朝着笛音走去。
夜凉如水,笛声缥缈如歌。
他踩着音符缓缓向前。
不远处一个婀娜的身影,倚树而立。
月光勾勒出她迷人的身姿,妩媚如同仙子,冠带飞扬长发飞扬,笛音飞扬。
杨剑锋自语:---
多美,多迷人的一幅画呀!
我想那树下的人一定是嫦娥下凡。
他想起了秋思的句子,不仅脱口而出: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大人---
你叫---?
大人婢女叫---由检。
扬大人心下一颤,由检,由检,难道是朱由检转世,投胎女儿身?
大人,夜深如水凉,你何不披上外衣?
我去取---
说着收住笛音转身要走。
回来---
我不冷!
陪我说说话吧!
大人,案子办得怎样了?
还在查---
这笛音好悲凉!
难道---由检你心里装这什么人吗?
是,装着一个心心念念的人,我可以给她一颗心的人。
他不在你身边?
是的,她在天上,与彼岸花为伴,与甘露为友。
如果你看到天边的日出日落,霞光万道,她就在里面,在霞光深处。
大人,你可曾许她三生三世?
何止是三生三世?
朱由检心想:---
我的嫣儿呀!你可知道你在我心深处。
从哥哥的婚礼上,看到你一眼后,你就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
只要我的魂魄在,你就包裹在我的魂魄里。
杨大人沉默许久,借着月光,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小丫鬟朱由检含着泪说:---
大人为何不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心中的宿仇未报,宿恨难消,无法与家人交代。
一家人,几百口生命,一个不留,剩下一个可怜的孩子,还是丫鬟舍命救下来的。
如果是你,你会不恨吗?
我也会恨,大人。
报过仇,大人想和他团聚吗?
沉默,还是沉默!
夜深了,大人我扶你回去吧!
由校上来搀扶杨大人。
两人向房子走去。
魏忠贤一路奔波向前,风餐露宿。
夜深人静爷孙二人,在一片森林里休息。
夜色朦胧,树影婆娑。
魏忠贤感叹道;---
没想到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也有今天!
魏袭人抱怨着:---
爷爷,如果没有你,我虽为农妇,弊履麻衣固然辛苦,但是安稳宁静,都是你让我学什么木匠,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民女。
现在你抱怨我,虽然没有封妃加后,你享受的荣华富贵,不比别人少吧,世事难料谁知换了皇帝,再后来又谁知,我大明朝只剩下了一隅江山。
你说,弘光皇帝会接纳我们吗?
我想会:---
陛下刚刚登基,正是用人之际,那些东林党哪一个,能为陛下肝脑涂地,只有我们这些阉人。
当年我就是半个皇帝,治理国家的韬略都在我心里,再说弘光帝也不是个励精图治的人,不用我用谁?
魏袭人叹息:---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可惜我的孩子,母子分离待到何时?
等我们魏家重振雄风后,再接回孩子不迟。
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能封王称帝呐!
魏袭人自语:---
一个人的命运,有时就在瞬间改变。
铛铛---
前面有火铳声响起。
魏忠贤爷孙急忙躲到一棵大树下,偷偷观察。
见一伙起义军边打边撤,不远处大明朝的官兵边追边打,有几个人中弹倒地,其余的明军继续追击。
魏袭人跑到死去的起义勇军尸体上,到处翻找,找到了一袋干粮,一袋子肉干,爷孙二人,美美的改善了一顿生活。
睡了个安稳觉,当太阳升起,他们继续赶路了。
爷孙二人不时的回忆着往昔的富贵生活。
一前一后向前走着。
思过庭里的朱由校与爷爷嘉靖,站在栏杆前看着大明天下,万分感叹:---
朱由校叹气道:---
人也罢,神也好。
都是当往昔生活成为过眼云烟后,才能清醒,我当时如果不沉迷木工,或许,我大明不会有今天。
嘉靖也叹气,祖宗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是个罪人呀!
他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