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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3:颜总的疑惑 说实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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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对颜总这样聪明伶俐的人来说,世上很少会出现能让他疑惑的问题,当然,如果这个问题是关于杏子蒿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要说起来,这个疑惑也是有些难以启齿,那就是,之前的时候吧,他觉得杏子蒿嬉皮笑脸挺缠他的,但是自从他们两人决定去西班牙领证以后,杏子蒿说说笑笑倒还是一如既往,但手脚却是规规矩矩的了。他们领证以后杏子蒿可是要继续上缴给国家去呢,他怎么能这个时候如此?
这让颜可睐颇为疑惑,可是,要说杏子蒿移情别恋了也不是,看他每天那嘘寒问暖的样子,眼神里全勾缠不清的粘腻,那是装不出来的。
忍了又忍,颜可睐终于在去民政局的前一晚向杏子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你……为什么……”颜可睐吞吐了好久,终于才问出来一句话,脸却都被憋红了,“……这段时间……都不……都不亲我了……”
杏子蒿诧异了一下,其时他正倚在露天阳台上看巴塞罗纳海景,听到颜可睐的问题,他几乎感同身受,天哪,这个傻瓜终于发现了!!!
——但仍旧是不动声色道,“哥哥,你先去睡,明天我们领了结婚证就亲你。”
“又是这样,一到这个时候就叫我‘哥哥’,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颜可睐说不下去了,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可是他就不能主动来亲他吗?他一个大活人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如此清冷自持的一个人都对他产生了不可描述的绮念,他一张嘴整天蜜里调油的难道就不想要他?!颜可睐还是没能说下去,羞怒道,“为什么非要明天领了证才——!!!”他连“亲我”二字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天哪!他以为他不想吗?杏子蒿也很委屈,他比谁都忍得辛苦好吗?!他近来亲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开了那个头,就很难再收得住。可是看颜可睐的意思,却像是挺满足于亲吻,他一个深恋日久的正常男人每次都在失控的前一秒强行把自己拉扯回来,他都快被他弄疯了!杏子蒿都不敢告诉他,他都数不清有多少次,脑子里一边幻想他的样子一边自我疏解了!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每次亲吻结束自己急促粗重的呼吸和血红的满目都是欲望的眼睛吗?
现在居然还在问他为什么不亲他?!
不是不亲,是他想要的比亲更多,比拥抱更多,比耳鬓厮磨更多!可是,颜可睐是一个执拗于名义固执于名正言顺的人,他做他哥哥时想要名正言顺,不做他哥哥了就也一定要解除名分,现下他想要他,怎么能在还没有领证的时候那么做,那岂不是会让他难受,让他膈应,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不爱他、不考虑他、不在乎他在意的名义?
若不是如此,他又何必苦苦忍耐这么久?
越是临近领证,他就越是控制不住,是以总是躲得远远的,他害怕自己伤到他,包括他的身体,更包括他的固执和尊严……
“哥哥,亲你、抱你,还有……我怎么不想?我是天天都想,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只想要这种实惠的东西,”他拉住颜可睐的手,把那又委屈又恼怒的人拉到自己跟前,“但是我知道你在意那些名义,所以我想等到明天我们领了结婚证再……这一回,我不想再让你难受了,所以等明天我们成了有名有分的夫夫,我再亲你,好不好?”
“你……其实……”没想到杏子蒿居然在考虑他的感受,颜可睐心里一阵酸涩的感动,但其实经历了那场子虚乌有的名分复仇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名义的执拗真的是又蠢又傻,还差点辜负了身边人的真心,有时候觉得,杏子蒿这种只求实惠的人生态度未尝不是真的明智,“其实……我现在觉得……名分也不是真的很重要……”
“你说什么?”杏子蒿有点不太敢相信。
“我说,现在我觉得……名分也不是真的很重要……”
“真的?”他的任何一点点改变他都很欣喜,“你怎么想通的?”
“不是我想通的,”颜可睐看着他,在杏子蒿疑惑的目光里解释,“是你让我不再在意的。”他不是哥哥,他爱他;他是哥哥,他依然爱他;他们没决定领证的时候,他爱他,他们决定领证的时候,他依然爱他;或许有太多的世人都需要一个名分来给对方约束,而真正明白了杏子蒿的他却突然觉得,他也是时候去学着在意一些实惠的东西了……
“没关系,你想在意就在意,”杏子蒿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想在意就不在意。”
“那……那现在……你能不能亲我?”颜可睐小声问道。
“傻瓜……”杏子蒿哑声低笑,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初时还很温柔,未几便研磨撕扯,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宝贝儿,你知不知道,这片海滩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杏子蒿一边在他嘴角下巴上啃咬,一边哑声低吟,唇齿下的肌肤滑嫩得让他恨不得磨牙吮血。
“……嗯……嗯?”颜可睐眼神迷离,只能仰着头尽力地回应他。
“……那时候,你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啊……”杏子蒿嘴唇下滑,在颜可睐脖子上吮吸舔舐,“……笑得那么甜……”他吻到耳后,在他的耳朵边上沙哑地吹气,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阵阵轻颤,然后低哑地笑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想什么吗?”
“……嗯……”颜可睐被他吹得耳朵也痒,脖子也痒,心里更痒,禁不住扒在杏子蒿怀里扭蹭,“……想什么……”不对,他想问的是他怎么不记得他在这片海滩遇到过他?
“……我那时候就想……”杏子蒿被颜可睐蹭得火气更旺,把他摁在怀里半拖半抱地把他压回了房间的大床上,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粗穿而诱惑的呼吸带来对方一阵阵细密的颤抖,“……这样……”
颜可睐被亲得一阵急喘,但还想问他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在这儿见过的事情,然而,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双手却已不听使唤,只能一只手抱着他肆意攫取的脑袋,一只手艰难地撕拽他的衬衣,低喘道,“……哪样……”
“这样,”杏子蒿一个张嘴几乎咬掉他的理智, “然后……再这样。”杏子蒿掐着他的腰又把他的灵魂撞的粉碎。
颜可睐被他又咬又吸得头皮发麻,身上的热度烫得他胆颤心惊,再也顾不上什么他怎么没见过他的疑问,手上一用劲儿,终于把他的衣服扯开,干柴烈火轰地一声就烧成了燎原。他粗喘着,杂乱无章地亲吻着,抚摸着,却不期然摸到了一样东西。
——类似于一张纸一样的触感。
杏子蒿还在他的身上手口并用,颜可睐就着房间里唯一打开的橙黄色的壁灯半是喘息半是迷离地看那张纸——
确切地说,那不是张纸,而是一张点菜单。
“长寿面”、“干煸杏鲍菇”、“鱼香茄子”、“清炒茼蒿”。
颜可睐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意识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一张单子。
好像是杏子蒿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死活说前一天的生日不算,得给他重过。
不得已,只能腾出了一天的时间重新给杏大少爷过生日,结果吃顿饭人家还挑肥拣瘦,最后捡了一个他半辈子都没去过的油烟小饭馆去吃饭。
那饭馆里的桌子都被油糊成了黑乎乎的一层,处处充斥着一种“三五块钱一盘菜三十块钱能摆宴”的架势,关键是,连点菜都需要客人自己写——一本自家小学生写过的作业本,正面自己的学生写作业,背面客人们写菜单,从中间一剪,还可以用两桌。
颜可睐用眼神示意杏子蒿了无数次,就差自己站起来就走了,但是那私自给自己补过生日的寿星却雷打不动,眼睛眨都不不眨地扔给他一支笔就开始报菜名,“长寿面”、“干煸杏鲍菇”、“鱼香茄子”、“清炒茼蒿”。
什么?让我来写菜单?颜可睐瞪着眼睛看他,终于在杏子蒿那“我是寿星我最大”的眼神中颤巍巍地拿起了那还带着油腻子的圆珠笔……
那顿饭他一口都没吃,杏子蒿却浑不怕生病把每道菜都吃了个尽兴,再然后……他有点记不清了……
可是,如今这半截被汉溚湿的作业纸却让他突然明白了杏子蒿当时的用意——
他哪儿是想吃那家饭馆,他只不过是找不到好主意去让自己写他的名字……
杏,子,蒿。
杏子蒿……
一张油腻腻的点菜单他竟能贴身藏这么久……
就只因为上面有自己亲手写的他的名字……
而那惶然不知自己的秘密已被发现的杏子蒿却在颜可睐的□□里越烧越旺,他几乎是擎着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双目从欲望的漩涡里抬头,声音干哑成一滴油就能起火的燎原,“宝贝儿,你知道的,我现在要的比亲吻多得多……”
而颜可睐恰好给了他那一滴油,“杏子蒿,我爱你。”
铺天盖地的欲望弥漫过颜可睐,他再难抽出一点意识去想那些边边角角的往事……
那个爱他入骨的杏子蒿,才是他现在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