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吉良吉影捡到女儿后[jojo]》Mirus

13、第 13 章 看着桌

　　看着桌子上码着的鸡爪，吉良吉影陷入了沉默。
　　随着时间增长，被他命名为“杀手皇后”的大猫猫的技能也被逐渐开发了出来。目前他能动用的引爆方式增加到了两种，一种是手动式，另一种是接触式，只要是他触碰过的东西，都能变成□□。
　　为了实验，后院的泥土被他炸得一塌糊涂，活像是用拖拉机开垦过了一遍。
　　这玩意儿的能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可怕。
　　他第一个反应并不是“命运果然是眷顾我”之类的洋洋得意想法，正相反，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理智告诉他，只要他拥有杀手皇后，想干什么事都是轻轻松松。以前需要花上大量的时间精力接近猎物、骗到荒郊僻壤，事后还要发愁处理尸体（骨头的自然腐烂速度奇慢无比，他不得不挖很深的坑以防止它被人发现），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他只需要挑个落单的女人，握住她的手，然后把她身体其他部分炸成灰就好了。
　　他没有再行动的唯一理由就是女儿杏奈，他腾不出大块的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而现在，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令人忍不住会动摇的地步。
　　他爱杏奈吗？毫无疑问是爱的，否则这么多年，他不会乐此不疲地走过那么多的街道，穿越那么拥挤的人流，只为了看到女儿在等到他那一瞬间眼里流露出的光彩。
　　如果非要二选一，杏奈自然是高居第一位，其他任何事都可以让让步——就像小婴儿闻不得烟味又需要人近身照顾时，父亲会忍痛戒烟一样。
　　但现在，女儿和个人爱好不冲突了。
　　二十分钟，不，如果快的话，只要十分钟，甚至五分钟。
　　这个想法逐渐在脑海里发酵，他不禁在脑中预演起了流程，包括如何避开摄像头，如何挑选动手的场所，如何在女人尖叫前让她消失。
　　他甚至想好了面对女儿疑惑的目光，自己需要露出什么表情，又该怎么吐出惺惺作态的说辞。
　　“抱歉啊小杏，我今天碰上了一个特别刁难人的顾客，被他缠了半天才在店长的解救下脱身了……”
　　以他的心理素质，他确信杏奈是不可能看出异常的。
　　连杏奈那个时候的表情，他都能想象到。
　　大概是会微微松口气，再面无表情地小步跑到他身边。
　　但杏奈是不喜欢他杀人的，如果他确定要这么做，那只能祈祷自己能做得滴水不漏，一点都不能让女儿发现。
　　如果要让她知道自己又重操旧业……
　　他的冷汗流了下来。
　　等他从发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正坐在餐桌前，桌布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共二十四只鸡爪子。
　　这代表着，他这一整天，把这个诱人的念头摁下去了足足有二十四次。
　　为什么要让他突然拥有这种能力呢？
　　如果一直让他扮演“普通上班族”的角色，在女儿的牵制下，他也许真的可以戴着正常人的面具一直到他躺进棺材里。
　　“为了小杏，你做个人吧。”
　　老爸的话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脑海里，这会儿再回想起来，竟然有种老爷子冥冥之中仿佛预料到会出事的诡异感。
　　……今晚给小杏做柠檬鸡爪好了。
　　他有些虚脱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起身走进了厨房。
　　*
　　“呃……好了。”
　　仗助小心把皮筋绑了上去，勉强固定住了摇摇欲坠的头发。
　　不知为何，他明明可以用疯狂钻石把头发修复回去，但愣是没想起来有这回事。
　　“谢谢你。”她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仗助被这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惊得差点一个大跳，脑子还没转，嘴里先脱口而出道：“我送你回去吧。”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结巴地补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要是……”
　　“可以吗？”杏奈眨了眨眼，有些不安，“可以这么麻烦你吗？”
　　“当然可以。”他补充道，“我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
　　“那……拜托您了。”
　　居然用上了敬语！
　　可恶，这未免也有点太可爱了吧！
　　还没等他从这场暴击中回过神，小少女已经小步跑到了他的身边。见他不动，她表情有些疑惑：“不走吗？”
　　太……太、太太太近了吧！这个距离！
　　近得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她头上蓬松柔软的发旋。
　　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个女生，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
　　幸好他真的是只打算送她回家，要是换了别人，她也这么傻乎乎地同意，岂不是很有可能会被拐到奇怪的地方……
　　“不会。”
　　骤然听到她的声音，他下意识问道：“什么不会？”
　　“因为是仗助，我才答应的。”她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平静地陈述，“其他人的话，我不会理睬他们的。”
　　东方仗助：“……好、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脸真的可以拿去煎鸡蛋了。
　　冷静点啊！她只是在陈述事实，是信任自己的人品，拜托不要做什么多余的阅读理解啊！
　　这么反复默念了三遍，他才算是重新冷静了下来。
　　“以、以后，如果他们再来找麻烦，你喊我就行。”他的喉结动了动，勉强以淡定的姿态艰难地吐出下一句话，“哪怕是上学或者放学，我也随时都可以。”
　　“没关系的，以后应该是爸爸接送我了。”吉良·丝毫不会读气氛的钢铁直·杏奈完全没注意到这句简单的话背后的微妙含义，“有爸爸在的话，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仗助愣了一下。
　　这反应，怎么像是——
　　“嗯，初中的时候，我就经常被找麻烦。还好她们不会做太过分，爸爸也一直都没发现。”
　　吉良杏奈的话证实了他心里不好的猜想，尽管她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替欺负她的人感觉庆幸。
　　仿佛……要是她爸知道了，这群人下场一定会很惨，而且是她没法接受的那种惨，导致她不得不对父亲隐瞒了这些事。
　　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她不敢对父亲提出额外的要求吗？但明明从每日的接送来看，她的父亲还是很疼爱她的。
　　照理来说，备受宠爱的孩子要是在外受了委屈，是本能会回去向家长告状……为什么她反而不敢说出来呢？
　　一直到他把她送到别墅区的入口、目睹她消失在视线范围，他也没搞懂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
　　门口传来了女儿“我回来了”的打招呼声。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吉良吉影解开围裙，端着一盆鸡爪走出来，“小杏，爸爸饭做好了，你洗个手可以……”
　　他的声音一顿，眼神第一时间落在了闺女软塌塌的头发上头。
　　杏奈垂下眼，细声细气道：“被难缠的人刁难了一会儿，就回来得迟了一点。”
　　吉良吉影久久没有做声。
　　直到杏奈小声地喊了一句“吉良吉影”，他才回过神，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谁给你绑头发了？”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拧头发一直是顺时针绕的，而现在，杏奈头上的花苞却变成了逆时针。
　　看到闺女脸色一变，吉良吉影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晓得杏奈对撒谎这事儿不擅长，见她沉默，遂换了种问法：“是男同学给你绑的吗？”
　　等了数秒，他等来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是。”
　　吉良吉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