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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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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霁一行人来塞北已经有五日了,都暂住在墨琛在塞北置办的房产里。
天刚蒙蒙亮,余霁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哀嚎。
余霁穿着一身中衣,推开窗户。
院子里,赵小棠一身男子练武的打扮,头发也用一顶小玉冠束了起来,正在呲牙咧嘴扎马步。
盛阑拿了一根短棍围着赵小棠踱步,赵小棠动作稍不规范,棍子就打在了她小腿上,又是一阵哀嚎。
余霁把窗户一关,眼不见心不烦。奈何院子里哀嚎,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盏茶功夫过去,余霁穿戴整齐推门而出,站到二人面前,深呼吸压了压怒火:“说吧,连着五天了为什么每天早上非来我院子里嚎?”
“想让你感受一下晨练是愉快的。”赵小棠把举酸了的双手放下,站直身子,企图通过聊天休息一下。
盛阑手里的棍子不客气地向赵小棠的腿和胳膊抽过去:“继续!”
“我感受一天就行了,不用每日都来。”余霁咬牙切齿。
“既然感受到了就应该加入我们!”赵小棠又想趁机把双手放下。
“啪”一声又被抽回去了。
“塞北这儿这么不安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赵小棠拽住了盛阑又想抽她的棍子,站直了身子,怒目而视。
余霁一声不吭,一拳击中盛阑的腹部,反手把盛阑手里的短棍卸下来,长腿一扫又将盛阑放倒在地,手肘松松卡住盛阑脖子。
余霁状似无可奈何,冲着盛阑轻轻摇了头,语气怜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少林寺待过几年。”
盛阑本来就是没有防备才被撂倒在地,瞪大眼睛,迷茫地被余霁摁在地上:“郡主质疑你,你打我干嘛?”
“打她没有成就感。”余霁松开盛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难道我是最弱的?”赵小棠觉得难以置信。
“不,你不是,还有林琅。”盛阑给了赵小棠一个鼓励的微笑。
“不,你不是,还有现在的墨琛。”余霁也给了赵小棠一个鼓励的微笑。
林琅推着坐在木轮椅上的墨琛,刚走到余霁院子门口,两人本是来找余霁商量事情的,驻足在门口,面面相觑。
赵小棠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谢谢,有被安慰到。”
*
傍晚,赵小棠的院子里
赵小棠白日里就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灶台,又准备好肉片,笋片,藕片,豆腐,青菜等等食材。
院子里就留下梅茗和赵小棠,赵小棠亲自出马,把汤底准备好倒入锅中,正在准备蘸料,余霁也到了。
“吃火锅?”余霁话音刚落,门外也传来了木轮压在石子路上的声音。
“阿嚏!阿嚏!”盛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郡主请我们来吃辣椒?”
“盛大喇叭,你可以不说话吗?”赵小棠朝门外喊。
盛阑推着墨琛,林琅也一起走进院子。
“墨将军,你吃着药吃点辣没关系吧?”赵小棠边忙着往煮沸的汤底里放菜放肉,边招呼大家自己随意。
墨琛示意没事。
林琅把被盛阑抛弃在院门口的墨琛推了进来,疑惑道:“诗唐,平日里你对大家都是直呼大名,怎么偏偏到墨琛这儿就是墨将军?”
墨琛也饶有兴致地等着听赵小棠的回答。
“欸,墨琛要是听了郡主平时背地里叫他什么能气死!”盛阑已经不客气拿起筷子就要吃了。
在墨琛的再三保证不会伤好后算账以后,赵小棠躲在余霁身后仍是摇头不敢。
“我来我来,我来学!”盛阑狗腿子一样,把筷子放下。
“诶盛阑,你把墨琛那个大冰块推过来!”盛阑翘着兰花指模仿赵小棠。
“你撒谎!我才不这样!我也不翘兰花指!”赵小棠从余霁身后探出头反驳。
“那你来!”
激将法对赵小棠次次奏效。
“盛阑,待会儿吃火锅,你去帮林琅把墨琛那个躺在床上的可爱小废物推来!”赵小棠探着头,明显底气不足。
“我明明是这样说的。”赵小棠又把头缩了回去。
林琅抿着唇憋笑,墨琛英眉一挑,若有所思点着头。
“墨琛,消消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余霁把身后的赵小棠挡得严严实实。
*
明月当空,把酒言欢。人都已经微微醉了。
火锅的热气蒸腾,烟火缭绕,赵小棠举着杯子,看着周围的人,有些感慨,明明都是书中的角色,现在如同老友一般聚在一起吃火锅。
赵小棠没说今天是她的生日,看着热热闹闹围了一圈的人,连平时冷面阎王一般的墨琛眼角都挂着笑意。
赵小棠一把拽起余霁,冲着低挂在天边的月亮,举杯喊道:“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林琅也有些醉了,站起来有点跌跌撞撞:“棠棠说得好!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墨琛看着平时小兔子一样老老实实的林琅好笑,扶稳了她的腰。
盛阑望着周围,突然觉得明明快夏天了,自己莫名其妙有点萧瑟,连连喝了两杯酒。
被赵小棠强留下来一起吃火锅的梅茗在席间忙忙碌碌,看着这些外人眼里或身份尊贵 、或不好相处、或气势逼人的人们,不由得也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样的一群人,平日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深思熟虑,要揣摩别人的话,要在权力中心拉扯沉浮。
就这一夜,在内宅争斗中的林琅也好,用生死谋前途的盛阑也好,在皇权政治中当棋子的赵小棠也好,为江山社稷不曾停歇的墨琛余霁也好,都如同几个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洒脱恣意,今晚这一聚,无关权谋,无关风月。
盛阑正在和赵小棠抢着锅里的牛肉,林琅笑着看着俩人,时不时把没熟的肉从两个饿死鬼筷子下抢下来扔回锅里。
余霁看着赵小棠嘻嘻哈哈,陷入沉默。
*
今天早上,赵小棠咋咋唬唬回房吃早饭后,墨琛和余霁两人交谈了一番。
诗唐郡主的父亲戍守塞北数十载,无数次给予了对物产富饶的陈国虎视眈眈的外族重创。
此次战争是梵蛮联合众多小部落发动的,梵蛮首领的两个儿子都在和诗唐郡主父亲对战时,死在了战场上。
梵蛮本来忌惮于墨琛,暂且将主要的兵力撤到了百里之外, 现在诗唐已经回了塞北,却胆敢派人来谈判,声称只要诗唐一条命,可以停战五年。
墨琛已经把消息暂时压下,没有传回京城,先来找余霁商谈。
两人心里都明白,若是皇上想不劳财伤民就让塞北平安无事,必然会答应梵蛮的要求。但若是将诗唐郡主一个女子交出去,皇上没法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偌大个国家,竟然要用一个女人换来平安。
消息若是传到宫中,皇上可能会借朝臣之口用诗唐郡主换塞北五年的平安。墨琛和余霁商量后,决定将消息压住,把各种情况都想到,做好万全准备。
余霁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让赵小棠知道,早晚得禀给皇上,但至少不应该是今晚,今天晚上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别徒增烦恼。
明天吧,明天叫上赵小棠一起商量。余霁想,赵小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关乎她的性命,今天就让她高高兴兴的吧。
余霁和墨琛都明白,现在的其乐融融,只不过是大战来临前的平静。
*
赵小棠脸熏得红扑扑的,追着问余霁:“少林寺的武功都这么厉害?”
余霁用手摁着赵小棠不住往他脸前凑的头:“我天赋异禀。”
“真的假的?那你看我,我应该先学什么?”
“你应该先学骑马。”余霁心想:真的个屁,老子练了20多年散打,还学了好几年泰拳了。
“为什么啊?”盛阑不耻下问,问出了其余几个人的疑问。
“打不过就跑吧…”
墨琛感觉此话有理,上下扫视了林琅一遍,决定林琅需要和赵小棠一起学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