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自从确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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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定了足球比赛时间以来，林珏枯燥的复读生活里又多了一项新内容。当脑子被题目和知识点搅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在操场上疯跑确实能让人清醒不少。
班上十一个男生，今天你做我的队友，明天我当你的对手，一来二去关系迅速升温，很快打成一片。虽然起点低，但是在薛兆临薛老师的带领下，还是对比赛有着一丢丢虚无缥缈的自信的。
直到他们看到了比赛顺序安排表。
他们第一场的对手就是高三19班，也是文科班，但是据体委王浩宇的小道消息，19班十一个人中有七个体育生，七个体育生中有四个走足球项目单招的……
奚新：“这他妈还怎么踢啊？合着我们班是献祭的吗？”
众人满脸的惆怅和迷茫。
林珏安慰道：“没事儿，就当锻炼身体了哈哈哈……”
于是比赛当天，24班抱着“输也要输得体面”的决心上了场。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
偌大一个足球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除了两个班的啦啦队还有不少别班的人，高一高二的也来凑凑热闹。男生多半是冲着种子选手19班，女生多半是为了帅哥。19班帅哥多，24班娄格、林珏、王浩宇的颜值也受到P 中女生的广泛认可。
可以说是公开处刑了。
然而，当娄格一个罚球没进时，
女生们：“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24班的大家已经做好了输球的思想准备，但是没想过是18-1这种惨淡的结果，阿根廷队比上中国男足也不带这么惨烈的，想想都觉得丢人。
对于这个结果班主任小老头表示非常满意，虽然24班失去了一个晋级的机会，但是收获了一节又一节自习课的宝贵学习时间。
过了两天，体委又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刚刚理科3班和19班的比分也是1-18，就是说他们班和3班还有一场。
林珏：“真没想到还有和我们班实力相当的理科班。”
娄格很是无奈地点头。
和理科3班比赛那天正好是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事实证明在回家的诱惑面前，比赛算个球，更何况是俩班菜鸡互啄。操场上除了两个班的球员、裁判和啦啦队，只有零星几个打篮球的男生。
两个班的几个球员在热场，在足球场里小幅度地跑动，大多数人都在一旁热身。
林珏正在拉伸，忽然在理科班那波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谢麻子，对方并不是3班的。他觉得这货出现准没好事儿，用手肘怼了一下旁边的娄格，黑眼珠朝谢麻子的方向咕噜一转。
娄格没反应过来：“知道你眼睛大，别瞪了。”说完又低头整理长袜。
林珏没放弃，接着在娄格面前转眼珠子。
“眼睛进沙子了？抬头我看看……”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重点，上手捏住林珏的下巴，稳住他不停晃动的脑袋，就把头低下了来看他的眼睛。
林珏看着视线里不断放大的俊脸，心下一慌，拍开娄格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说：“嘿，把你碰过袜子的手放远点。”
娄格满头问号。
在他俩看不到的地方，围观了全过程的一小撮女生激动地尖叫：“磕到了磕到了！”
伴随着裁判一声清脆的哨声，24班和3班的淘汰赛正式开始。
与上次被19班强队全程带节奏不一样，这次两边踢得都没章法，两队来回抢对方的球，僵持了十多分钟，都没讨着好。薛兆临和娄格好不容易拿下两个球，对方紧接着又追回一个。
24班女生们举着特意做的应援牌，使出全身的劲儿喊加油，一个个喊得脸通红。排山倒海的气势完全压过了3班女生。
又开一球，3班9号率先抢到，带着球跑向24班球门。9号和娄格左右对峙了一个来回，娄格突然加速上前一脚够过来，正要反向跑，9号顺势就倒在地上。
“24班7号犯规。”裁判是个高二的体育生。
7号娄格看向裁判，说：“是他自己倒的。”24班同学都在帮腔。
“我看清楚了，7号伸腿绊的。”裁判不松口，开了张黄牌。
娄格极度不爽。
见黄牌都开好了，3班9号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原地开了个直接任意球。接下来3班球员手越来越黑，踢人绊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9号简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娄格不放，一碰就倒，进了球更是冲他嚣张地一笑。
裁判睁对此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半场以2-3的比分结束了。
十一个人加上班长坐在足球场旁他们班放东西的长椅上，一边休息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对方的手黑行为，都被气得心浮气躁。薛兆临安抚着大家的情绪，讲下半场的战术。
“喝口水，冷静冷静。”林珏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娄格接过，仰头往嘴巴里倒了一小口，剩下的全浇在了头上。
哨声响了，下半场来了。娄格放下水瓶，站起身，抬手撸了把头发，和林珏一起往场上走去。
不知是被刺激得狠了，还是薛兆临的战术得当，24班气势猛如虎，林珏、奚新、体委配合得相当完美，飞快地进了两球，娄格更是表现突出，满球场快速跑动，对方几次想黏都黏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3班见比分反超，坐不住了，逮着机会就踢人撞人。这次居然直接扑人身上，娄格一直憋着的气被9号一举点燃，一把给人推地上。
“24班7号下场，红牌！”这时候的裁判倒是眼尖，气冲冲地朝这边走过来。不远处的3班女生啦啦队见娄格要动手打人的样子惊叫起来，两队的球员球也不踢了，都围了过来。
“明明是9号先碰的瓷，和娄格没关系！”
“裁判都没说，你叫什么叫？”
不止是两队的球员争执起来，啦啦队也叽叽喳喳开始吵架。嘈杂的场面终于把当了整场甩手掌柜的裁判老师吸引过来。
“吵什么吵，这球还踢不踢了？”高高壮壮的体育老师大声说，把人群震得静了两秒。
“老师，裁判偏袒3班，故意让我们主力下场！”24班一个男生告状道，周围24班的球员和啦啦队七嘴八舌地附和。
“老师，我没有，就是他们班犯规，你看7号还想打人呢！”高二的裁判员指着还倒在地上的3班9号，理直气壮地说。
裁判老师是男生的教练，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更何况人还在地上躺着呢，他对人群中心的娄格不耐烦地说：“下场下场，还闹什么闹？”
见娄格黑着脸站着没动，林珏在他耳边小声说：“先下去吧，这时候闹只会惹得一身腥。”
他听进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裁判，走出了足球场，坐在24班休息的长椅上。作为替补的班长上场了。
场上的3班男生一看上来个女的，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地笑。娄格下场后，比分就不容乐观了，少了进攻主力，24班被动了很多。而且24班的男生从比赛开始就没休息过，理科班男生多，替补要多少有多少，体力上占了明显优势。
牛皮藓9号恶心完娄格还不够，又来招惹林珏。
林珏这边带着球冲进了3班的场，9号就堵到了跟前，想趁机截球。
“娄格没记性，我可记得，你那天跟着谢麻子来的网吧，对吧？”林珏先开口。
“是又怎么样？”9号说完，开始撞人抢球。
林珏没让他得逞，转身把球传给了紧跟过来的奚新，对9号说：“怎么着，难道是上次太温柔了，没让你长点儿教训？”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娄格在场下看到林珏和9号对上，球传走了，他俩还站在原地，心里觉得不妙。下一瞬间，娄格就看到9号的钉鞋恶狠狠地踩在了林珏的普通球鞋上，而林珏顺势抬腿用膝盖往对方腹部一顶。
大概是疼得狠了，9号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林珏单脚稳住身体。
灰扑扑的足球慢慢地滚出了足球场地白色边线，3班的球员、裁判、观众向9号围过去，24班的同学朝林珏奔过来。尖锐的哨声回荡在操场上，刺得人脑袋嗡嗡响。
而娄格只看见林珏瘸着腿，笑着向自己走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迎上去，心脏怦怦地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