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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黎夜 前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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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和二年六月二十日,恭帝进封安国公赵渊为安王,任大丞相、尚书令。
是日,长安的天气并不明朗,大雨连绵,算不得一个加官进爵的好日子。人心浮动,这场拉锯两年的政治斗争,仿佛要看到了结局。所有参与者都意识到,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苏合山,大周境内第一高山,山势险峻,李子白曾作一首《苏道难》来描述山路难攀。
山林繁茂,偶有鸟鸣风声,一个身影在树林间穿梭,衣摆与枝叶摩擦,即使捂紧了伤口,依旧留下点点血迹,融在黑夜里。
终于,身影停了下来,翻身跳到一棵树上,遮掩了行迹。
约莫一刻钟后,一伙黑衣人持着刀剑来到此树下,四处搜寻着血迹。找了许久未发现新血迹,黑衣人相互会意分开,只留两人在原地排查。
树上没有动静,没一会儿,离开的黑衣人陆续找两人汇合,微微摇头示意搜寻无果。
突然,五枚飞镖直直射向先前身影藏身的树,只听一声闷哼,树枝晃动,人影已经逃了。
“追。”
四处逃窜的身影又加新伤,步调不似先前敏捷,一路留下不少痕迹。后面黑衣人紧追不舍,还有暗器不断射出,前面的身影躲闪已有些不及。穷途末路之下,时断时续的萧声响起,伴着黑夜的静谧更显清越,也进一步暴露了吹奏者的位置。
“她在呼唤鸟兽,”黑衣人循着声音,暗器飞射,“尽快杀了她。”
追杀与萧声仍在继续,空中飞鸟聚集,俯冲啄咬黑衣人,地面与树上呲呲冒出的蛇伺机而动。黑衣人武功高强,挥着武器斩杀不少袭击兽,而鸟兽占据数量和体型优势,局面一时难以解决。
双方各有损伤,在地面的鲜血又被加厚时,鸟兽似乎接到指示般四散,将它们身上的血迹擦在途经的植物上,而召唤它们的人早已不见踪迹。
“继续找,她不死,死的是我们,连累的是国公爷,受苦的是无辜百姓。”
十几个黑衣人分开寻找,而他们所追的人,此刻因为失血过多,昏倒在了水平距离五公里,垂直距离十里外的悬崖脚下。伤势过重,气息微弱,若有华佗,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合山之险峻,在其山路破折,也在其悬崖陡壁交相错列。望见树上的果子容易,走到树下却要一番心力,是以山林深处罕见人烟。
找人难,救人也难。
人的命运,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在万千命理的交错中,一根线的轻轻拨动,在时间与命理的积累下,也将形成新的局面。
新和二年六月二十日,荥阳长公主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