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仔》有曹

4、滚远点啊 “把衣服给

　　小哥在家中住了好几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朝出晚归，似乎已经习惯了。派出所一直也没有消息。

　　这个星期天，我给自己放一天假，睡了个懒觉。一直到阳光照到身上，我才醒过来，抓起手机看，还好，一切正常，没有搞不定的事情找我。

　　太阳光从遮光帘的缝隙中照进来，这束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我脸上，我偏了下头，空气中漂浮的微粒清晰可见，这个城市空气不好。

　　我趿着拖鞋出来，小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倒是不见外。看见我，跳了起来，一脸笑意。我发现他起身的姿势很怪，每次都是这么咋呼。

　　他似乎在示意我，快去厨房。果然，他煮了早饭。果然，味道还是很糟。不过他将厨房收拾的挺干净。我又发现，他将客厅餐厅都收拾了。

　　“谢谢啊。”我还是很感激的。说不定就是我给他撞傻了，现在他还给我早晚做钟点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还是撞他当天的衣服。

　　“你一直没洗澡？”

　　他低着头似乎不敢看我。

　　他也没有衣服啊。

　　“你穿我的衣服吧。”他比我矮一些，瘦一些，我回房间找了几件衣服。

　　出来时，他还是刚刚的姿势，低着头。

　　“去吧。”我将衣服递给他，他不动。

　　“不想洗澡啊？”

　　他轻轻地点点头。

　　“那怎么行。”这都快一星期了，虽然我也不是十分爱干净的人，但也不能让一个邋遢人睡我的沙发。“快去！”我有点命令。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接过衣服，一步步挪进浴室。

　　水哗哗哗地放了半天，没听见洗澡的声音，人也没出来。怎么回事？

　　“要帮忙吗？”我在门口问。

　　浴室里没有变化。3分钟，5分钟，10分钟过去了，别是出事了吧。

　　我推开门。哥们赤裸着站在淋浴房外，仰着头看着，任凭水流哗啦啦地淋到地面。他胸腹的肌理, 一道道齐齐整整，线条勾勒至腰身处却又迅速收拢, 下面……我赶紧背转过身。

　　“快洗！”把门带上。心跳得厉害，他的身体在我眼中印的又深又重，无法从脑中甩出去。更糟糕的是，下腹竟然有一些燥热。

　　不，不是这样的，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交过女朋友，我跟她的亲密很和谐。

　　他出来了，一直走近贴到我面前，惊的我往后退了几步，他似乎一定要给我展示他是洗了澡的。

　　他的头发潮湿凌乱，睫毛上染了些许的水雾，仿佛露水中的蜻蜓翅膀，随着眨眼闪啊闪的。
　　没有，没有穿衣服……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穿…上衣服。”我找不到我正常的声音了。

　　他置若惘然，走到沙发边，大喇喇地摊开自己。

　　我回浴室拿出找给他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他仰起脸看着我，自得坦荡，丝毫没有穿衣的动作。

　　看不下去了，才10点多，我要睡个回笼觉。

　　半睡半醒之间，脑子里总是他清澈的眼睛，俊美的面庞，还有赤裸的身体……我被压醒了，他赤身裸体地蜷缩在我脚边的被子之上。

　　我一脚踢他下去：“滚出去。”

　　他真的像球一样滚了下床，然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是个什么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必须立即马上把他送去派出所。

　　他缩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不肯走。我拎着他的胳膊，往外拉。他扑倒在地，死死地抓住我的脚踝不肯放手。

　　“行，”看起来他没多壮，力气倒不小，常年健身的我也弄不过他：“打110让警察来吧。”他突然起身抢我的手机。

　　“起开！” 解除了腿的禁锢，我一把推开他，用手指着他：“把衣服给我穿齐了，你个变态。”

　　他像发了癫，跳上咖啡桌，又要爬我的猫架，毫不意外连人带架子全部倒了下来。窝子里的铃铛，细仔之前藏的瓦楞纸碎屑，毛线球咬胶，硅胶鱼，零零碎碎，散了一地。

　　“滚远点啊！”我一阵狂躁，细仔的东西我都碰不得，它回来一定要炸毛： “不要碰我细仔的东西！”

　　他怔住了，而后跪在沙发边，慢慢地穿上衣服。

　　他乖乖地跟我出了门，这次没有攥我的胳膊。我离开派出所之前，他一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