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伤秋

3、第 3 章

　　在经历了林梓晗的安利后，赵奕清总是抽时间和林梓晗一起听听李仙子的歌。紧张的学习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要高二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了。

　　“班长，马上就月考了，我有点紧张。”林梓晗一边吃着油泼面一边皱着眉说到。

　　赵奕清：“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林梓晗就知道作为学霸的赵奕清，是不懂她这种伪学霸的紧张的。

　　“可是，听说班主任会根据月考成绩重新分座位的。”林梓晗说罢，眨着她那双桃花眼看着赵奕清，仿佛在说‘人家想要挨着你嘛’。

　　十四班的班主任毛自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件事能提起他的注意力一个是钱另一个就是成绩。分宿舍按成绩，排座位按成绩等等。

　　林梓晗怕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又加了一句：“班长，这次我想要和你做同桌好不好？”

　　“嗯，你放心吧，我会先进去等着你的，不会让别人坐在我旁边的。”够霸气！够直接！是赵奕清这种高冷学霸能说来的（人）话。

　　林梓晗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好气哦！但是人家好喜欢！’

　　赵奕清见林梓晗不说话，托着腮又气又想笑的样子疑惑到问道：“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没没，我家奕清最好了。来，奖励你一串烤串。”林梓晗说着拿起自己盘里的烤鱼豆腐放到了赵奕清面前。

　　赵奕清表示并不喜欢吃这个!(⊙o⊙)难得小吃货肯让食，还是勉强尝一口吧！

　　赵奕清惊喜道：“味道还不错”

　　林梓晗挑了挑眉：“那是，我可是把我最爱吃让给了你”

　　“那还是真要谢谢你了”

　　“不客气！对了，班长今年秋季运动会你报了什么项目？”秋季运动会一般在月考之后国庆前夕举办，开幕式到闭幕式一共两天的时间，运动会过后就是国庆假期。高一和高三的学生，除去体育生是不参加运动会的，所以其实每届学生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也算是一个放松的活动。

　　“铅球”这两个字从赵奕清嘴里说出来时差点惊掉林梓晗的下巴。

　　“什么？铅球？”林梓晗打量着赵奕清的小身板，脸上仿佛写着‘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吗？’。赵奕清除了身高高了一点，半分看不出来是能扔铅球的人。确定不是铅球扔她吗？

　　“对，就是铅球，我力气比较大，初中的时候也参加过铅球比赛。”赵奕清淡淡的说道。

　　林梓晗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反差，也只好应了句：“好吧”但她在心了做了决定，到时候一定要亲自观看赵大班长扔铅球的表演。

　　“那你报的什么项目？短跑吗？”林梓晗体力很好，爆发力也可以。初中100m比赛还拿过一等奖，这一点在平时的体育课上就可以看出来。但是林梓晗很懒，虽然体力可以还是每次课前运动时偷偷去和体育老师东扯西扯，最后同学们跑完两圈后才肯归队。关于林梓晗这特殊的能力，赵奕清既无奈又佩服，毕竟她就是被她这能力给‘勾搭’上的。

　　林梓晗点了点头:“报的100m短跑，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加油哦。”

　　赵奕清：“好的”

　　九月末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晚霞消退后微风阵阵，除去了夏日的炎热。黄昏的背后，人们总是可以听到黑夜的脚步声，让行走在路上的人儿不自觉地靠拢。两道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的视野中……

　　回到教室，林梓晗看了看还在努力奋斗的小呆子同桌（现任同桌，林梓晗在心里又默默加上两个字）又觉得有点对不起林萌萌，单方面解除了未来的同桌关系。又回头看了一眼赵学霸，心里默默感慨有大佬罩着的感觉真好。

　　赵奕清感受到了来自林梓晗的目光，对上她的的视线问：“有事吗？”

　　“没有，就是看看你。”说罢，林梓晗又回过头去走到了林萌萌身旁坐了下来。

　　赵奕清：“？？？？？？”

　　晚自习第一节课是语文自习，同学们都拿出今天语文卷子准备完成今天语文课的任务。林梓晗刚拿起语文卷子准备答题，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组铿锵有力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语文老师，今天过来的还挺早。’一般晚自习任课老师只需要中期过来检查一圈，保持自习课的纪律就好。

　　“同学们，今天的作业明天早晨上课再完成就行。明天我有点事，今天晚上咱们就先讲讲《琵琶行》。”语文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自习的学生们。语文老师余清，是一个三十岁出点头的女老师。平时比较注重保养，再加上身材也很好，看起来也就才二十五六岁。一头披肩直发，可能职业缘故有点不苟言笑，虽然不怎么发脾气但是班上同学都知道这个老师不好惹。

　　然而林梓晗怕语文老师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古文背诵能力真是差的可以。在林梓晗看来，高考时默写题也就那么几分，却要背上几十篇文章，不值实在是不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好好的自习课，现在却要讲新课文，关键是讲完肯定要背诵、要检查、要默写……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简直能把林梓晗逼疯。

　　林萌萌注意到同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小声问道：“同桌，你是担心背诵的问题吗？”

　　林梓晗回了林萌萌一个还是你了解我的眼神后。无奈的进入了《琵琶行》的学习中。

　　“《琵琶行》写自白居易四十五岁在江州任司马的时候，夜晚在浔阳江边送客，听到江面传来琵琶声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这是一片叙事的文章，序言部分是十分重要的……”语文老师余清的声音从十四班徐徐传了出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赵奕清在心里默默重复了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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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已经晚上十点，秋日的深夜相比较傍晚更加漆黑了几分。相隔不算太远的路灯，仿佛用尽力气也不能将黑夜照亮那般。林梓晗和赵奕清一左一右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梓晗发现从下课开始赵奕清就一直在沉思。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班长，你在想什么呀？怎么这么入神？”

　　“啊？”赵奕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楞了下又开口道：

　　“我在想纳兰容若和白居易。”

　　“哈？那个琵琶女叫做纳兰容若吗？”林梓晗迷茫的问到。

　　赵奕清哭笑不得的解释道：“纳兰容若就是纳兰性德，这样听起来还想女子的名字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作者，这下明白了吗？”怕林梓晗还不明白，赵奕清又解释了一句。

　　“嗷……‘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听过，原来是纳兰容若作的呀。”林梓晗一副‘早说嘛，这样我不就明白了吗’的表情。而后又疑惑到“那他与白居易有什么关系呀？”仿佛在问他们两个做了什么让你值得沉思的事情吗？

　　赵奕清没有回答林梓晗的问题反问道：“那你知道纳兰公子的词的意思吗？”

　　林梓晗思考了一下说：“所有的事情如果像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就好了？是这样吗？我看好多同学用这个做□□签名，感觉还挺文艺的。”

　　赵奕清：“单独这句的话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不是重点。其实我不太喜欢这句词。”

　　“唔……，请班长解惑，我好以后嘲笑那些乱用的的人。”林梓晗有点坏坏的说到。

　　赵奕清有点无奈的看了看林梓晗，又开口给她解释到：纳兰容若写的这首诗出自《木兰词.拟古决绝词谏友》，他主要想表达的是与意中人相处应当总像刚刚相识的时候，是那样地甜蜜，那样地温馨，那样地深情和快乐。但你我本应当相亲相爱，却为何成了今日的相离相弃？如今轻易地变了心，你却反而说情人间就是容易变心的。唐明皇与杨玉环，在长生殿起过生死不相离的誓言，却又最终作决绝之别，即使如此，也不生怨。但你又怎比得上当年的唐明皇呢，他总还是与杨玉环有过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

　　这首诗充满了‘闺怨’的情绪，所以我不是很喜欢。林梓晗在旁边似懂分懂的点了点头。然而赵奕清还有内心的话没有告诉林梓晗，这首诗恰恰让她想起了自己父母。

　　赵奕清的父母在她7岁时就离婚了，她还记得小时候父母是那般恩爱，对她也是呵护有加。只是突然有一天，赵母带着赵奕清买了一大购物车的零食，并和她说‘奕清乖，妈妈要出一趟远门，这些零食你省着点吃，吃完妈妈就会回来的。’小赵奕清很听妈妈的话，也很懂事并和妈妈保证到‘妈妈放心，奕清很乖的’

　　从那一天后赵奕清每天只吃一点零食，因为她怕零食吃太快吃完了妈妈还没有回来。就这样，小赵奕清每天吃一点，吃到最后一袋薯片时妈妈还没有回来，她就每天吃一片。她想这样总能等到妈妈吧。但是周围总是有小朋友和她说：

　　“赵奕清，你爸爸破产了，你妈妈和别的男人跑了，不要你了。”

　　听到这些话开始小赵奕清还会叉着腰怼回去：“你妈妈才不要你呢，我妈妈说等我吃完零食就会回来的。”等到零食越来越少，直到快零食都快吃完了她的妈妈还没有回来。小赵奕清也开始怀疑她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直到那天放学后几个调皮捣蛋的小男生，揪着小赵奕清的头发调笑道：

　　“赵奕清、赵奕清，没妈要的孩子”

　　“哈哈哈哈，我们欺负你了，你去告诉你妈妈去呀。”

　　“哈哈哈……”

　　小赵奕清终是忍不住他们的调笑，哭着跑回了家里。本以为回到家里，能得到爸爸安慰和保证‘保证她的妈妈会回来的’。回到家后的赵奕清看到了酩酊大醉的赵父躺在自家沙发上，地面上还有被摔碎的全家福。赵奶奶听到房门的声音，走出了厨房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赵奕清。还以为她是被赵父吓得，忙是安慰道：

　　“宝贝奕清这是怎么了？乖，咱不哭了，一会儿跟奶奶回奶奶家好不好。”

　　回奶奶家？妈妈真的不要奕清了吗？现在是连爸爸也不要她了吗？这下赵奕清的眼泪更是止不住抽搭着问奶奶：“奶奶，爸爸妈妈都不要奕清了吗？”

　　“奕清乖，不是不要奕清，是爸爸妈妈有事情要忙，暂时不能照顾奕清了。”赵奶奶又接着问赵奕清：“奕清，愿意暂时去和奶奶住吗？这样爸爸妈妈忙完了，才能去接奕清呀。”

　　“嗯嗯，奕清愿意，奕清不给爸爸妈妈添麻烦，奕清很乖的。”赵奕清抹抹了眼泪和奶奶保证到。

　　“好孩子，奕清真乖，咱们去收拾东西。”

　　赵奶奶的房子和赵父的房子并不在一个区，赵奕清跟着赵奶奶走后学籍也跟着签到了附近的小学里。

　　后来的日子赵奕清总是梦到赵母给她买零食那一幕，在梦里她拉着赵母的手苦苦哀求‘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奕清很乖的，奕清不要零食，奕清只要妈妈。奕清只要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奕清很乖的，忙完记得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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