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见》甜中透糖

4、清止长老

　　这是楚辞来到华秋宗的第一次御剑，依着记忆中的术法，成功踏上飞剑，驾驭着飞剑向容云殿而去。看着脚下打扫街亭的门童，恢弘的大殿银砖绿瓦，在阳光下极为耀眼，比武台上光彩照人，是有人在比试。占星阁古朴而沉闷，立在山林之中，高耸入云。山林中时有鸟叫声穿出。

　　不久，便到了容云殿。容云殿是华秋宗最寂静之地，这里以是石英为柱，以琉璃为瓦，是清止长老秋瓷的居所。清止长老不知年龄，但是在华秋宗开派之时就在了，至此也有几百年了。历代掌门皆是他门下关门弟子，受到极重的敬仰，修为也未知，但是，你若是说他活了几百年，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

　　楚辞纵剑落于广场之中，进入容云殿，殿中空旷非常，没有一人在殿中。楚辞静悄悄地走向偏殿，端端的跪坐于蒲团之上，静坐冥想。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过身后发现从外跑来一个衣着红色长衫的人。眉角眼尾向上翘起，有一丝说不出的邪魅。手中握着一把扇子，连束发的发带都是红色的。急促的模样，显然是刚睡醒就奔来——外衫凌乱，腰带也是歪的。

　　这天殿外奔来之人，是楚辞的大师兄，清止长老首徒，也是楚辞的堂兄，洛伊宁。

　　本来伯父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和他娘那样文静，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次偷跑下山就是他带头的。为此，在宗祠中跪了一天，还是不长记性。他一直和他爹一样，志在游历天下。有因是独子，也变没了办法，只能交由清止长老看管。长老也变破了例，将他收入门下。前世，在散派前一年意外的踏入一处秘境，便再没有回来。

　　洛伊宁一下子跪坐与蒲团之上，连带着蒲团向前滑了一些，又被洛伊宁蹭了回来。喘着气整着衣衫问道:“阿辞，还没到时辰吧？还差多久？”刚说着，殿内传来脚步声，洛伊宁一下子坐直了，装模作样地打着坐。

　　“好了，不想打坐便起来吧，去后山练功去。”随着脚步声，温柔的声音传来，楚辞抬头看向内室，从屏风后出现一个白色身影，一袭白袍，白袍上没有过多修饰，在袍前和袖间用银线绣着冽竹。腰间只配着一只香囊，针法不怎么好，但师尊就喜欢带着，因为那是师娘亲自绣给他的。白色衣袖中藏着一只捏着佛珠的手，头发半挽，眉目清秀，显得极为温柔，使人如沐春风，唇角微勾，满目皆是笑意。

　　“咦？这不是秋瓷老东西吗，怎么跑这来了，还成了个什么清止长老？”

　　秋瓷的目光从跪坐两人身上移到玄木簪上，眼中出现一抹深意，捏着佛珠的手浅浅的施了个法诀，随着一缕微风飘向玄木簪。“秋瓷，你个老不死的，你干了什么，孤怎么出不去了！”九晟刚想出去，被一股力量弹回。传音术的法浪让小世界中的彼岸花海微微拂动，“吾那是怕你突然冒出来吓到吾的徒儿。”秋瓷的声音响起。

　　唇角再次勾起，秋瓷转动着佛珠，看了一眼楚辞便转身离去。

　　“咦，师尊今天有些奇怪。”洛伊宁打开扇子，摇着起身。楚辞看了一眼洛伊宁，说到:“你先把腰带理好，再同我说话。”说来也奇怪，楚辞在得到光团记忆以后，这些语气都是下意识的。说完从蒲团上站起，向后山走去。

　　容云殿后山是一片桃林，这桃林有秋瓷的法术维持，故不会凋零，一年四季常开着。哪怕在冬日，桃林中也不会感到寒凉。桃林与占星阁只有一条小河的距离，两边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在华秋宗，弟子在18岁时才可以去剑阁感寻自己的法器，20以下的弟子仍需在宗门中修炼，平时也是禁止下山，此次偷跑下山已然违背了门规，但所幸没有太大损失，两人又是清止长老的徒弟，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了。

　　桃林中央有一个极大的演武台，与宗门的演武台略有不同。这个演武台的地上会着古朴的阵法，一进入，便会传到到一个幻阵之中。周围也会缔上结界，从外向内看，只能看到两人的比试，结界也很好的阻隔了法术的波及，也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在楚辞进入演武台后，秋瓷施在簪子上的术法便消失，九晟察觉后，一下从小世界飞出，一团紫光向容云殿而去，接着进入寝殿。

　　寝殿中秋瓷坐在茶案前，阳光从殿外射入，照在衣袍上，银丝线绣成的冽竹更为显眼。烧着一壶茶水，面前放着两盏白玉杯。茶水沸腾之时，以熟络的手法倒入杯中。杯中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茶沫。运用法术将一盏茶送至桌案对面，然后看向殿外。不久，九晟出现禁止走向茶案旁。

　　九晟端起一盏茶送至唇边，一饮而尽，拿着茶杯坐在秋瓷对面。

　　“老狐狸，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九晟放下茶杯，问。

　　“吾还记得你刚刚到冥府时，还追着吾喊秋兄，如今怎么张口闭口的‘老狐狸’呢？”秋瓷看着沸腾的茶水，说到。

　　“哼！”九晟抬起头，说“不是老狐狸，那是什么？三言两语便将孤护着养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给拐走了。更可恨的是，你居然哄骗孤给你出谋划策。叫你老狐狸都是低估了你。”

　　秋瓷倒茶的手顿了顿，轻笑着说:“那你自己蠢，还要怪吾？”

　　瞪了一眼秋瓷，九晟问到:“你什么意思，哄孤说阿辞转世已寻得，如今让孤和这么一个小屁孩儿结了契约，还无解，说吧，孤听你解释。”

　　秋瓷耸了耸肩说道:“吾也是听无常说的，说有一人名叫楚辞，魂魄残缺的跌入轮回井，吾不就告诉你了。”
　　九晟垂下头，未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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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秋瓷:阿晟，吾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吾不知怎么追她，这怎么办啊！

　　九晟（拍胸脯）:秋兄，放心，包在孤身上。

　　三年后

　　九晟:老狐狸，你还我妹妹。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