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江城子4】 想想就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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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正月十五，洛京城中还是天寒地冻的。
明然整日窝在家中看医书、研究药方。
父亲明璟这几日都在宫内研究时疫的药方，她也想为父亲出一些力。
明然自小最崇敬的人便是她的父亲，年少时被冠上神医之名，二十五岁便入太医局，任提举一职。
得皇帝多年赏识，常称他有华佗再生之才干。
明然不屑这些虚名，她知道父亲心中怀有怎样的志向，他从来不想要这些虚浮富贵。
正发呆间，明璟从门外走了进来，难掩疲惫神色。
明然放下医书赶忙跑了过去，急忙问道：“爹，怎么样了？”
明璟皱着眉一言不发，只将一旁的茶一饮而尽后，才说道：“如今珂州的瘟疫是越发严重了，我自请命去那里治疗时疫。皇上也允了。”
华悯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性格，心下了然，可仍然担心的要命。
良久，才缓缓问道：“何时出发？”
“三日后。”
明然一听，便说：“我也去。”
明璟抬头，神色间都是怒气：“此次非同小可，我不可能让你去。”
明然早料到父亲会这般说，她其实是变相的通知他们一声，到时候偷偷跟着就好。
三日后，一家人站在明府门前为明璟送行。
华悯偷偷的抹着眼泪，明悠也是万般言语都不足以道出心底的担心。
倒是明然，一直在安慰大家说：“你们都不要这么丧气嘛，我相信爹的能力，一定没问题的。”
明璟无奈，摸了摸明然的头，这个鬼精灵的小女儿呀！
转过头看着华悯，心下还是不忍。
已是半生夫妻，他虽看淡生死，可奈何心中仍有牵挂。
“悯儿，照顾好自己。你的信我不能时时都回，却一定会尽力让你看到。”
华悯擦干眼泪，微笑道：“好，快些出发吧！”
此次珂州之行，皇帝不仅随派了几名得力太医，还调了五支军队随行，并下了死令，不将瘟疫彻底治好不准回来。可见这皇帝是有多惜命，即使离了万儿八千里也是怕死的
明然看着远行的队伍，她赶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房间拿上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把书信放在桌子上后，顿了顿，眼中满是坚定地离开了。
后院外有一匹明然早就托人寻好的快马，她顺了顺马鬃，只是一瞬，便上了马，调转方向，背影渐渐远去。
她并未走官道，只用了三日便到了珂州。
她知道珂州也算富庶之地，可如今城中一片狼藉，商铺户户紧闭。
明然随即掏出两块白纱系到脸上，绕到脑后紧紧打了个结，后又戴上了随身带着的帷帽，牵着马，欲离开 此处。
如今情形，是万不能住在此处的。
她揪住一旁匆匆而过的路人了解了下，去年春末，夙朝南部爆发大面积蝗灾，百姓日日叫苦不迭，朝廷虽拨款却被各路官绅层层盘剥所剩无几。最后竟有好几个村子的人不得已弃家而去，并大量涌入了周围州县。
而村中田地蝗虫肆虐、饿殍遍野，竟无人问津。
过了一整个冬天，珂州开始小面积爆发瘟疫。
再之后，就和明然所了解的差不多了。
明然认为当前之际，她要找到已患上瘟疫的人，查看他们身上都有哪些症状，是否在短时间之内就会致命。
找到思绪，明然便开始行动。
城内门户紧闭，她想到来时城郊处有几户人家，便忙着赶去了那里。
敲了几户的门，只有最后一户开了个门缝，露出一双布满皱纹的眼，满是打量。
“你是谁？”
明然开口直言：“我是洛京来的大夫，是来这里治瘟疫的，您家可有患上的人？”
一听到是大夫，女人瞬间敞开了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她已经顾不得真假好坏，只想让家中孩子活下去。
“可是我没钱付给你了！”女人眼中布满了泪水。
“不打紧，你先让我看看。可是孩子患上了病？”明然随即进了门。
“是是，从前几日就发烧，一直不见好，昨天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子，有些地方还流了脓。”女人越说越着急。
“你先戴上这个，”说着明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包，“这是避瘟囊，一定随身戴着。”
女人点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明然又从包裹中拿了些苍术和艾叶，说：“把这些东西在屋里烧了。”
女人看到这些，心中感激无比，她想孩子也许有救了。
明然从前常常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看病，也有不少治疗的经验，至少这些举措能够消除些疫毒，不会传染给更多人。
她虽是医者，可也得时时保护着自己不是。
进屋后，看到床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嘴唇紧闭，满身红疹，可怜的不行。
明然掏出手绢，置在孩子手上，探了探，也就吊着一口气。
孩子身子滚烫，无论如何，先要退烧才好。
想了一瞬，明然问道：“大婶，我该怎么叫你？”
“唉，我姓周。姑娘，我家孩子怎么样啊？”
“周大婶，你先接些水给孩子不断地擦身子，我先去煎药。”
“好啊！”一听到孩子有药喝，总是好的。
明然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看到孩子眉头舒展，应当比下午是好了不少。
坐在门外，明然并无睡意，了解瘟疫的症状，并没有传的那么严重，心中自是放松了不少。
算算日子，父亲明日就会到了，她要找些借口来面对父亲的责备，想想就愁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江城子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