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北》C00

2、第二章十岁前的性格

　　母亲一直说泉泉十岁前后完全是两种性格，都说女大十八变，泉泉性格似乎变得有点早，可能跟泉泉初中就开始住校，压力有点大有关。十岁之前的泉泉说话很大声，很自信，能跟村里的很多人聊得来，不论大小老少。
　　泉泉爷爷对门是一个小卖部，泉泉经常在小卖部门口玩儿，小卖部老板泉泉唤他为西城爷爷，这个爷爷特别爱开玩笑，尤其爱逗泉泉，也经常会给泉泉一些卖不掉的小商品或吃的，这对于那个时代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幸福的，要知道泉泉是三姐妹中第一个有零花钱的孩子，要知道那时候一只雪糕五分钱，要知道那时候的零花钱是一毛。当时这个爷爷在村里算得上比较富有的，后来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也都很争气，小儿子是镇上的公职人员，女儿女婿自己做生意，孙子和泉泉二姐年纪相当，是中科院毕业的博士，已在北京定居。可是就在前年他家女婿因为高利贷逃跑被通缉，小儿子也被牵连停职。西城爷爷可能因为气瘀成疾得了膀胱癌。当时母亲跟泉泉商量要不要去看看，泉泉说去吧，不能墙倒众人推。母亲回来说老人家已经病的不成样子了。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母亲说幸亏去看了，没有遗憾。
　　还有一个泉泉印象深刻的人就是父亲年轻时候的一个伙伴，老五。似乎天下所有的父亲在孩子心中都是无所不能的，泉泉虽然跟父亲关系很差，但在泉泉心中父亲仍然是无所不能的，父亲是木匠，是瓦匠，还会电工。泉泉家前几年新盖的房子都是父亲自己慢慢装修的，泉泉一只骄傲的跟同事说自己家的房子是400多平米的大别墅，出去由于离村里农田很近，出门就是广阔的田野。泉泉小时候父亲自己做木门生意，带了几个徒弟，包括小舅，大爷家的广义哥，大姑的二哥，舅老爷家的儿子。也结识了几个伙伴，老五就是其中关系比较好的。泉泉小时候竹子婴儿车就是老五家孩子用过的。每次老五见到泉泉都会抱泉泉，用胡子扎泉泉。后来泉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和老五之间的关系就淡了，再后来听说老五得了乙肝，一直在治疗，好在没什么大的问题。父亲的木门生意由于父亲经营不当，在泉泉上高中的时候就被母亲及时止损了。父亲虽然全能，但是太懒，经常一年下来挣不到多少钱。
　　泉泉父母是亲戚介绍认识的，据说相亲之前俩人从未见过。现代人是无法理解的。因为父母家当时就只隔一条竖着的胡同。后来泉泉也就理解了，因为即使两家只隔着一条胡同，泉泉也很少从一家直接去另一家，尽管这两家一个是泉泉的姥姥姥爷家，一个是泉泉的爷爷奶奶家。父亲母亲到现在都还在后悔当时跟对方结婚，泉泉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父母之间的关系就从未好过。连姥姥姥爷现在也是后悔将自己女儿嫁给父亲的，即使当时姥姥姥爷因为爷爷会各种手艺想着之后什么都不用求人才觉得女儿可以嫁的。据说泉泉小时候去姥姥家走一路说一路，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泉泉能30分钟走到，因为要跟路上碰见的人聊天。不过现在泉泉和这些人几乎没有交流了，即使大家都还在，即使去姥姥家的时候还会遇到，但好多都互相不记得了，有些即使记得也会装作不记得了。
　　十岁之前的泉泉是好看的，是聪明的，是自信的，是活泼开朗的，是阳光的，是无忧无虑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拥有现在的泉泉都羡慕的性格。母亲经常开玩笑的说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而我家姑娘与众不同，恰好相反。二姐也开玩笑说你看你这大嘴、大鼻子、大脸。泉泉大学时候去一个辅导班兼职，也被班上的小孩儿嘲笑大鼻子老师。不过泉泉记得她的初恋说觉得泉泉的鼻子很美，泉泉当时信了，现在不信了。是啊，现在的泉泉自卑，少言寡语，被领导讽刺说不阳光，被年轻漂亮的同事吐槽是典型的矮矬穷老阿姨。母亲和大姐特别爱说话，二姐和泉泉就特别不爱说话，经常被母亲嫌弃，泉泉反驳说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们爱说话，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嫌弃我们不爱说话，我们真的不是不爱说话，确实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