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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缘千里来相聚,举杯同饮称兄弟 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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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夏天,大学开学第一天。这天只是无数个夏日中普通的一天。阳光依旧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天空依然是蔚然的一片,而我依旧懒懒的,浑身上下没有力气。躺在汽车的靠背上,看着窗外,眼中熟悉的画面渐渐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块块陌生的绿化带,一个个陌生的建筑群,还有街上埋头走着的陌生的人群。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几乎将它神话了,将它作为我为之奋斗的精神动力。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和朋友桢一起在我们学校的西操场散步。我对她说,要不咱俩奋斗奋斗,考进同一所大学,继续和你疯疯傻傻。我边说着边比划开了。一开始桢总是微笑着说,想象很美好。后来被我讲high了,竟然张牙舞爪起来,比我还高一境界。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桢的眼睛里好像闪烁着什么。然后我俩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对着天空大吼,把心中的一切郁闷都发泄出来。再然后就互相看着对方一个劲地傻笑。真希望那幅画面永远定格下来。
可如今那些挥斥方遒早已渐渐模糊,剩下的只有那些残缺不全的充满幻想的句子,“如果......,我们会”,“我们要......”还有桢没high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想象很美好”。
的确,一切事情总会被人们想象得太美好,希望一旦落空,便会得到加倍的失望。我和桢的下场就证明了这个理论。桢无奈地留在了本地,而我呢?却要远走他乡,孤身一人,从此两人分隔异地。我突然感觉到失去了依靠的臂膀。就像曼桢对世钧说的那样:我们回不去了。我拍着桢的肩膀说,要不再让我靠靠。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桢说,孩儿,别搞这么煽情成吗?你是准备飞火星啊,还是怎么着。我立马将手臂从桢的肩膀上移开,说,也对,我这么有人气,随便找一个也比你这朋友强。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冰冷眼神朝我这射来,比小李飞刀来得还快。紧接着便是桢的百般“虐待”。
“闺女,进大学城了,你好好熟悉一下环境。”老爸将我从回忆带回了现实“什么?”我瞪大了双眼,没搞错吧,这就是大学城?我这不还没希望啥呢,它就给我直接奔失望了。看看这城,周围群山绵绵,山间烟雾缭绕。道旁的树啊,花啊的,肆意地生长着,敢情它们终于找到自我价值了。一座座大学坐落于此,搞得跟森林中的古堡似的。我还真建议这别再建啥大学城了,再开发开发,挖掘潜在的资源,搞个旅游啥的,说不定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呢!远远看去,在山脚的底下,还有数名工人推着板车,拉着砖,忙忙碌碌,恐怕还是要炸山建学校吧。照这样看,还不错,建个大学城,还提供了n多工作岗位,也拉动了餐饮业,建筑业等相关产业的发展,还蛮有经济价值的。老爸说,闺女,你看,这地儿真不错,风光秀丽,空气清新,文化氛围相当浓厚。
我心想:你干脆把俺放深山老林算了,里面环境更好,没准还能培养我野外逃生的能力。您老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要把我放市区那还得了,那儿四通八达,交通便捷,条条大路通商店。凭我这点儿破意志力,还不成天在外面瞎溜达。一路上看着这景象更提不起劲,只寻思着早点到华西中医药大学。不多久,车子在校门口停下了。我看看学校的四周,古典文化氛围极浓。虽然校门小点,但显得含蓄。
“闺女,赶快下来照张相留个念。”我极其不情愿,心想又不是在旅游景区,搞这些有的没的干啥?本想在车上假寐的,哪知被老爸从车上拖了下来。老爸拿着相机,让某路人为我们一家三口拍了照。我们仨就在学校门口假山前留念了,反正我觉得自己照得特傻,不知道俺父母感觉如何。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学校的人了,我以学校为荣的生涯又开始了。俺父母那一个激动,笑容还没从脸上消失过。他们是解放了,可我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吧,从鸟笼中挣脱了出来,如今又飞进了这座象牙塔。我这又何苦呢!真是冤大头!好在这座象牙塔自由空间还算多,总比那狭窄的鸟笼舒服,虽然那鸟笼是金丝边的。
老爸老妈在前面带队,我拖着一箱子在后面缓缓地跟在后面,但精神很是萎靡。虽然我是一学地理的,但生活中从未分清过东南西北,整个就一路痴。这学校大得简直让我找不到北,虽然我本来就不可能找到北,只得跟在父母和一学姐后面。
因为来得比较早,一开始还没多少人,后来吧,这学校就跟菜市场似的,人声鼎沸起来。用宋丹丹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那家伙,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学校里充斥着家长和学生。对了,还有一群人还真是不能忽视,他们也是一支强大的队伍。你们说说还有谁能比商人的消息更加灵通呢!反正后来我被这艳阳晒得实在有些发昏,就让学姐把我带到宿舍,后面那啥啥就由父母全权负责。我一边奋力的往上爬一边问学姐,这儿一共几楼啊?学姐答,六楼。我又问,我住几楼啊?学姐道,六楼。我当场想晕倒。你说这人确实应当往高处走,可我也轮不上每次都这样吧。我家住六楼,每天爬楼都得花几分钟。高中我们班在四楼,本来在五楼,楼下搬走了,我们才移到下面。现在宿舍又在六楼。我想哭。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我说,学姐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收拾收拾。学姐一走,我便随便搬了张凳儿坐了下来。正准备闭目养神,清静清静。突然冥冥之中听到一声音:那椅子它很脏。我赶紧站了起来,不是被灰尘吓得,是被这声音吓了,我分明记得我来的时候宿舍没人来着,这人打哪冒的。那女孩看着我说,我刚一直看你进来,和学姐道别,搬凳,坐下,你咋就没看见我呢?我连忙道歉,真对不起,我太累了,也没注意看。为了弥补我刚才的过失,我要好好盯着你看看,时间绝对不低于5分钟。我把手表摘下递给她,“要不,你帮我记着。”那女孩笑着说,你可真够贫的。我说,本人没啥优点,嘴皮要再不利索,那我的生活价值还何从体现。我刚想问那女孩叫啥名,俺父母就进了宿舍,女孩一看我父母来了,就自觉地出了宿舍,到客厅看电视了。我现在很想说,为什么父母总能成为孩子交流的障碍。
老爸老妈帮我拾掇着,好不容易吧,一切安排妥当,和我交代了几句,say goodbye后就走了。俺father和mother刚走,那女孩关了电视,便进来了,氛围一下融洽起来。我说,我叫文茜,你叫什么?她答道,颜兰爱。我思索了一下说,难不成你爸姓颜 你妈姓兰,你是他们爱的结晶,所以起了这名。颜拍拍我肩膀说,老兄,想象力不错,不过你还真挺能瞎诌的。我笑起来,你长得还真挺漂亮,柳叶眉,杏仁眼。她有点害羞,笑着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我说,赞美别人的经典语录,我早把它背熟了,准备逢人就夸来着,你是我的第一个对象,看来这句话的效果不错。颜某用枕头砸我,被我敏捷的挡住了。我说,话虽抄袭,夸赞可发自内心。颜说,这话我爱听,本姑娘虽然不是啥绝代佳人,却也秀色可餐。我说,你还真够自恋的。她站起来,摆了个sexy的造型说,我这身材不自恋能行吗?我有本儿。我说,你行,那什么什么姐姐的不愁没接班人了。正在我们交谈甚欢的时候,一女生进来了,身上背着挂着数个包,后面还拖着一大箱子。我们被她这气势吓了,赶紧帮她“卸货”我对她说,你带的动东西还真挺多,你父母那还有不少吧!她擦了擦汗说,父母没来,就我一人儿。我和颜都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表情相当钦佩。她说,要不,你俩再聊聊,我先把我这快收拾一下。我俩一起点头。后来我和颜也没聊啥,一直目瞪口呆的盯着她。她在那铺床,灌被子,垫凉席,擦桌子。有条不紊。解决后,她擦了擦汗水,搬了个凳和我们坐在一起,我们看着她,依然是那副钦佩的表情。她说,那我就自我介绍了,我叫张爱,个人比较喜欢文学,最喜欢的偶像是苏东坡。我和颜当场晕倒。我说,这偶像的派头的确很大。苏轼在天堂听到这话还不乐颠了,这么大把年纪还能紧跟潮流,摊上“偶像”这一头衔,不简单啊。听她说偶像,我本来也准备说来着,后来掂量了一下我偶像的分量,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拿出手。于是乎,无比敬重地看着我眼前这个女生:个头虽不高,但相当有气质,头发清爽地梳成马尾辫,一看这形象,就相当有文学素养。再看看她书架上的书:《张爱玲全集》,《苏东坡传》,《红楼梦》,《宋代诗词赏析》。不禁大叹,才女啊。颜也跟着我点头。
到了晚上,我们开完班会回来,发现我们宿舍第四个人的东西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就是没见她人影。于是我们就暂时称呼她为“隐形人”我们洗澡回来,她俩泡衣服去了,我是第一个进宿舍的,发现四号队员出现了,长得壮壮的,一头短发,清爽利落,相当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和她搭讪,你白天去哪了,我们可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她说,我几个哥们知道我来这了,打电话硬拉我去喝酒,才回来。听她说话的范儿,我真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以后有啥事都由你罩了。
晚上,我们四个躺在床上。月光轻柔的洒了进来,一丝丝夏日的凉风从外面吹进来,很舒服,说实在的,这是一个让人伤感的氛围。可没过几分钟,自然界为我们营造的氛围硬是被我们几个人为的改造成了happy camp。大学时代的第一个卧谈就这样开始了,这次卧谈是从高中生涯过渡到大学生生活的转折点,从此我们的生活目标发生了变化,学习重心也有了转移,领导集团也发生了转变,从此我们当家做主的时代到来了。当然,为了以后更好的是相处,我们的外号也是在此产生的,我叫大仙,张爱被冠上了奶奶的外号,李晨晨叫老大,至于颜兰爱我们还保留她“颜”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