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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余光的表情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大鸭蛋,还是带着壳的,噎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刚才一直很沉稳的样子一扫而空,眼神除了惊讶更有疑惑。

      如果不是袁彻早就知道柯然有状况,他此刻估计和余光的表情一样。

      为了不露出马脚,袁彻忙双手接过书,打断余光审视的目光。

      余光视线回到袁彻身上,掩饰地笑了笑:“以后要是写和人民警察有关的书,可能还要向二位取取经。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

      袁彻把书放在一旁,刚要拿出自己的手机,柯然已经把他的递了过来:

      “留我的吧。他太忙,怕没时间接电话。”

      余光犹豫了一下,看袁彻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结果手机输入了电话号码:“这个也是我的微信号。您加我的时候麻烦备注一下。”

      袁彻不是不反对,而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总是猜不透这个柯然到底想什么,他从头倒脚都是谜团。

      柯然没有继续完成添加微信的动作,而是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随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冲着袁彻挑了挑眉毛,似笑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被柯然这个表情刺激到了,袁彻忙拿起站起来:“等会儿发给我,我也加一下。那打扰了,我们还有急事。”

      两个成年人又客套了两句,才出了房门。

      女助理把一张复印的登记表递给袁彻。

      袁彻匆忙道了谢,拉着在助理办公桌旁边转悠的柯然出了门。

      还好,这个柯然是可以碰的。

      放假前袁彻收到老师回复的信息。他说柯然各方面都优秀,就是有些内向,好像没什么朋友。大学期间他一直走读的,参与学校活动仅限于做体力活。

      他在学校没有表现出两面性。

      他也问过的心理医生,医生说因为没看到本人不好做判断。但就他描述的柯然这种情况,全世界也没有几例,所以目前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治疗。

      虽然柯然暂时没有因为这种突然转换惹什么麻烦,但难免以后不会。

      柯然家里人很可能不知道柯然有病,如果知道应该不会让他出门。凭他们的人脉和实力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他治疗。

      想来想去,袁彻还是觉得劝退柯然比较好。

      进了电梯后,袁彻瞪着柯然:“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呵呵,我倒觉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怎么,你想加他微信啊。”

      “不行吗?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和知名作家加微信的。”

      柯然从袁彻手里抽过来一本书:“你还真喜欢他的书啊?拿了两本。”

      袁彻苦笑着说:“不是我喜欢,”他戳了戳柯然的肩膀,“是另一个你喜欢。还有一本给小吴,他昨天还问我要。”

      “切,他可真没有品位。”柯然话锋已转,“丑双是谁?有新案子了?”

      袁彻看了看时间:“他大概两个小时前被杀,这里是他死前来过的地方,我们就顺便过来看看。”

      柯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会是为了没品的家伙来的吧?你也太宠他了。”

      “你觉得我会这么闲吗?”袁彻话题一转,“柯然,你这种情况要是被人知道是会被开除的。我给你个建议在被开除之前自动辞职,还能有点面子。”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做警察。”

      “但你可以帮他,我也可以帮你。”

      柯然没有回答,电梯门刚一开就迈出去了。

      出口和之前进来的不是一个,柯然原地打着转找出口。

      袁彻看出来他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才说的话也是口是心非。

      出了转门,柯然就耐不住好奇,问袁彻案子的细节。

      袁彻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刚说到刘贺诚在查找监控,刘贺诚就打来电话。

      他有两个发现:一个是路口的监控拍到,丑双在经过路口的时候,一个拾荒的拎着口袋跟着他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跟到了案发现场;一个是丑双从出了大厦没多久就开始拿着自拍杆讲电话。

      拾荒者一般都有一个固定的活动范围,衣着打扮也不怎么换,目标比较明显。

      “讲电话要用自拍杆吗?”袁彻问。

      “直播需要自拍杆。”刘贺诚回答。

      电话挂断的时候,他们正在一个路口等待信号灯。

      柯然捅咕袁彻:“刚才我看见那个女助理桌子上有一张支票,是这家银行的。你要不要守株待兔,找她聊聊?”

      “聊什么?”

      “我觉得那个作家一直在打太极,回答的内容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也许真的没有什么有用的呢?他没有理由隐瞒。”

      “谁说没有,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这个人话痨,也许他就是个变态,受不了话痨的人呢?”

      “那就可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是他的同谋。或者他用了隐身术,否则他一个大活人从房间出来,会没人看到吗?”

      “所以你要问问啊,也许他真的找个借口出来了呢?”

      袁彻看了看旁边银行,然后说道:“你说这话要有证据,不能凭空猜测。”

      “是不是猜测问过不就知道了?”

      袁彻正要反驳,凌萧雨打来电话说道:

      “死因、凶器都和前一个案子一致,丝巾也是同一款的。从刺入的深度判断几乎可以肯定凶手是同一人。他的死因是心脏被冰锥划成两半。凶手在拔出凶器前,扳动了冰锥。

      冰锥刺入的位置是自上而下。死者身高178厘米。综合起来,凶手应该是男性,身高在180厘米以上。

      另外,他的血液检测显示白细胞系数低于正常值,且胃内容物有红酒的成分。结合他双眼的充血,目击者描述的醉态,我怀疑他在生前身体出现了双硫仑反应。也就是说他在服用了头孢类药物后饮酒。在他的胃里没有发现胶囊外衣,您了解一下他在什么时候吃过头孢类的药物,是片剂还是胶囊。”

      袁彻把手机举到他和柯然两人中间,柯然听她这么说忙问:“他喝过咖啡吗?”

      “喝了,他还吃了牛肉和一些西蓝花,最后一顿饭是西餐。”

      “有没有可能头孢是就着咖啡一起喝的。”

      “那样会降低药性……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头孢放在咖啡里让他喝下去,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喝了酒?”

      “有没有可能?”

      “不是不可能,纯咖啡的苦味会掩饰药的苦味,但还是会有略微的差别。除非这个人不怎么喝咖啡,分辨不出来。如果是这样,就可能是预谋杀人了。在双硫仑反应作用下,死者失去大部分抵抗能力。”

      袁彻问:“还有什么发现吗?”

      “在他的嘴边有自己口腔中的分泌物,呈不规则分布。这是药物反应使他口腔里产生的大量分泌物,被挤压后造成的。死者生前曾经被捂着嘴。其他的没有了。

      “好,辛苦了。”袁彻挂断电话,看着柯然,“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余光工作室里的咖啡机今天应该是用过。”

      “你怎么知道是今天用的?”

      “你不觉得他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吗?还有那个助理还给客人擦洗手液,应该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所有访客的习惯。这说明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这么爱干净的人使用完咖啡机后应该会清理得很干净。可我刚才看到咖啡机的出口有一点咖啡痕迹没有擦干净。而且,余光就挺高的,我看和你差不多高。”

      “丑双离开西餐厅的时间是一点钟,到案发现场时二十八左右。”袁彻看了看手表,“从大厦到案发现场步行需要15分钟,也就是说他没有时间在楼下咖啡厅喝咖啡。我们先要排除他是不是在家喝的咖啡。”

      袁彻打通刘灵玲电话,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哭声,刘灵玲压低声音说还没有机会问太多,丑双的家人一直处在悲痛中。

      袁彻问刘灵玲他的家庭状况怎么样,刘灵玲说也就是工薪阶层,丑双好像一直没有太像样的工作。

      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不是那种随便吃一顿六百元大餐的人。

      他又叫刘灵玲问问丑双家人,丑双有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今天有没有在家喝过咖啡,有没有感冒生病吃过头孢类感冒药。

      刘灵玲应了下来。

      袁彻看了一眼已经变绿得信号灯,转身就见那个女助理从大厦里走出来,正准备过马路。

      “怎么样?去问问?”柯然呲着牙笑着,笑得特别招人恨。

      袁彻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朝着银行方向走。

      看女助理很快进了银行,他们在外面待兔。

      等人的时候袁彻把刚才拿到的两个手机号码发给了技术李,让他查询除了丑双外那两个书迷的身份和地址。实名注册手机给找人提供了相当大的便利。

      女助理从银行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袁彻和柯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不像在工作室里那么甜了,却也不失礼貌。

      “警察同志,这么巧,你们也来银行办事?”她应该看出来两个人是专程在这儿等她的,所以问这话的语气略带着调侃。

      “我们想找您了解些情况吗?”袁彻说。

      “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再说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余老师了?”助理的目光在袁彻和柯然的两张脸上飘来飘去,在说到余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神情扬着下巴

      “还是关于那个几个书迷的。我一直觉得女人的观察力向来比男人更敏锐,像是我们不太注意的细节,也许您就能看见。”

      被袁彻这么一说,助理刚才略带排斥的表情缓和了些,她看了看时间:“行,不过快点,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咱们可以边走边说,您要是不觉得别扭,我们可以请您喝杯咖啡。”

      “看看你们问的多少了。你们想问什么?”助理走向路口。

      “您第一次知道丑双这么个人,是什么时候?”袁彻问。

      “就是那次签售会,你们都在。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他们停在路口等待信号灯。

      “他今天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袁彻问。

      “要说奇怪没有,烦人倒是有。”她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语气有失身份,忙解释:“你问我的感受,我就实话实说。可能余老师大度没有什么感觉,可我们可是气死了。”

      “怎么?他做了什么招人烦的事了?”

      “他一直不停地问东问西的,自诩谁也没有他知道的多。”

      “他都问了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余老师的私生活的。”

      “比如呢?”

      “很多,我都记不太清了。”

      看样子她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想说,而且为自己刚才多嘴感到懊悔,显然实在维护她的余老师。

      袁彻换了一个问题:“他在这儿一个小时都做了什么?只是说话吗?”

      “就是四处看看,我们带他们了解了一下余老师的工作。”

      “你们带着?余老师很忙吗?”

      “那倒没有,他今天挺高兴的,说是给他们亲自磨咖啡。”

      “磨咖啡这样的事儿都是他自己来吗?”变成绿灯后,袁彻走到了助理左侧。

      助理瞟了袁彻一眼,对袁彻这个动作那受用,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他是为了写一个咖啡师的人物买的咖啡机,研究怎么磨制咖啡。他有一段时间像是上了瘾一样,每天我们的咖啡都是他煮的。不过最近少了很多。”

      “我记得那天签售会的时候,丑双说过余老师经常体验生活,还问他是不是也像《苦涩的糖果》里一样经历一些挫折,要不然怎么能写得那么深刻。是这样吗?”

      “余老师不是说了,‘如果作家写的故事自己都经历过一次,那得生生死死多少回啊?’。不过余老师很注重细节,他经常去寻找素材。”

      “今天呢?余老师也去搜集素材了吗?”

      “没有,今天因为有个视频会就没去。他一般都是上午或者下午去。偶尔回带着我们去其他城市转转。中午是余老师固定休息时间,这段时间什么重要的电话、访客一律不接待。”

      “他休息了,你们是不是也休息了?”

      “我们就十二点到一点休息一个小时,轮流吃饭,然后要处理余老师的一些素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他们已经走进了大厦,袁彻走到吧台,点完了两杯咖啡,才找了一个靠边的地方坐下来。

      袁彻冲着柯然摆摆手,柯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拿出口袋里的小本子,把刚才助理说的记录下来。

      袁彻突然表现出一种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挠挠后脑勺:“其实那天把现场闹得一团乱,怪过意不去的。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余老师的创作心情。”

      “那你多虑了,我们那天庆功宴加K歌通宵,开心得很。”

      “K歌?不会是在‘唱霸’KTV吧?”

      “你怎么知道?”

      “巧了,那天我也去了。我说怎么看到一个像余老师的人。我想想大概十一点前后吧。”

      “你看见我们了?”

      “没有,就余老师一个人。”

      “你看错了,我们那时候才到,一直唱到快一点,余老师才喝多了,躺下睡着了。”

      柯然旁边假装咳嗽一声:“我们是不是该问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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