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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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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走了很久到了一个城镇,发现遍地都是乞丐,不是乞丐的也快成乞丐了,全都眼巴巴地望着过路的人。
这几年不是洪水就是干旱,当真是天怒人怨,所以这城镇已经败落得不成样子。这时云然突然想到了那个和尚,不知道他是如何搜刮到那一背篓东西的,不会是从少林寺背过来的吧?
看见他们可怜,云然不由同情心泛滥,把从和尚那里掠夺来的钱全部买了馒头,分给那些乞丐许多,高兴得他们跪地直喊万岁万万岁,倒让云然过了一下皇帝的瘾,虾女情怀空前高涨。谁说行侠仗义一定要有武功的?本姑娘没武功照样解救众生。云然心里得意,转念想当务之急是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谁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跑下来把她抓回去?
于是云然就一直走,无奈身负重剑,行动缓慢,没两个时辰便已经腰酸腿疼累得不行,不过幸好没有母亲追来,看来策略是成功的。
走到一间破庙,见天色已晚,便打算在这里过一晚。
云然此时心中高兴不已,行走江湖,当然会有风餐露宿,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闯荡江湖的生涯已经开始。
升了火,云然抱着剑坐在火堆边,啃着剩下的几个馒头,突然间怀念起母亲的饭菜来。人总是如此,只有到了危难的时候才能想起别人的好,而此时云然没有危难所以只想起母亲饭菜的好。
夏天的夜晚到了后半夜就会很凉,在这野外,蚊子更是数量庞大,而且都是饥渴不行,云然皮薄肉嫩,血液鲜美,天然又营养,是处子的血液,又因为母亲从小就教育她要爱护生灵,不能杀生——云然记住的母亲的话并不多,如今分离,这些话当以遗言来执行——所以不敢去拍死它们,只好用赶。
无奈云然双掌难防八蚊,只恨不得自己也长了长针把血从蚊子身上倒吸回来。野外的蚊子格外地毒,到了一定时候云然只顾着抓痒,全忘记赶蚊子了,一晚上下来云然身上臃肿许多,产生红包若干,她自认为闭月羞花的脸蛋也被咬了几口,鼻子上起了一个小红疙瘩,摸着生痛,使她觉得无脸见人。
半夜的时候下起雨来,雷声轰鸣,寒风呼啸,云然不由向火堆靠近了一点。突然,一个修长的白影出现在破庙门口,摇摇晃晃。云然吓了一大跳,想这荒郊野外的,难道是鬼?
很多时候人都是自己吓自己,此时云然吓得放声尖叫,慌慌张张地抽出剑来,抖抖地抓住。
那白影被剑反射的寒光吓到了,大叫一声,云然被他这一惊吓,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剑往白影甩去。
白影耶了一声,等看见是一把剑向自己飞来,慌忙抱头扑倒在地,堪堪躲过,口中说:“误会误会,大侠饶命,休要伤我!”
云然看清楚了那人,原来是一个书生,穿着件白色儒衫,背着个包袱。云然舒了口气,暗道万幸万幸,差点就变误杀了。不管匍匐在地上大呼饶命的书生,云然跑到外面去捡剑去了,这可是吃饭的宝贝,将来实在不行了还可以当了换点钱,哪能说丢就丢了。传说有一个叫小李飞刀的高手,扔出去的飞刀都要回收的,估计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寻了剑回来,云然见到那书生已经开始在火堆边烤火了,丝毫没有受惊的样子。书生见云然过来,瞥见她手中寒光闪闪的剑,心中畏惧,但见持剑的只是一小姑娘,脸色大定,想要教训。
云然见此人脸色不对,忙抱拳说:“幸会幸会,刚才没伤到你吧,亏得我内力深厚收发自如,不然你想躲都躲不啦!”
书生本想教训几两句,告诉她小孩子拿剑不安全,随手丢剑更不安全,砸到花花草草固然不好,削掉了人脑袋更是天大的罪孽。此番话在他心中发酵了一秒钟,刚要说出,却被云然抢了先机先说出这么一些话,而且一脸认真,马上大惊,以为高人留手才捡回一条小命,忙抱拳说:“多谢姑娘刚才手下留情,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武功,不知师出哪里?”
这个问题可把云然难住了,心想鬼才知道哪个门派有乱丢兵器的招式,但本小姐冰雪聪明,难不倒我。眼睛一转,把问题抛回去,这等问题,该让庸人思考,云然说:“你没看到我刚才那招吗?你说我是哪个门派的? ”
书生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两眼放光地说:“啊!难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可以御剑的蜀山派的弟子? ”
云然含笑不语,装得高深莫测,眼睛里可以轻易读出孺子可教的信息来。我的好妈妈,对不起,您的女儿又在骗人了,越来越坏了,有句话您常说的,叫什么来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的好妈妈,原谅您可怜的女儿吧。
书生自以为猜对了,心里满是优越,叹说:“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真是幸会幸会。”
云然强说:“彼此彼此。”
然后云然开始打听书生的情况,他此时对云然这高人是敬仰得要紧,对云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切细细道来。原来书生叫张怀,是上京城考科举的秀才,因为生了场大病,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才连夜赶路,不巧下起雨来了,才到这破庙来住一晚上。
说到下雨,云然才发现张怀的衣服都湿透了。云然说:“你把衣服脱下来烘干吧。 ”
张怀脸色微红,说:“这怎么好……”
云然内心不屑,这身无四两肉的小子还怕我偷看他不成?长得又不帅!我都不怕他倒还怕了。也不说什么,引了一团火到远处,背对着张怀,说:“这下可以了吧!”
张怀连声道谢。
云然听见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估计是在脱衣服。行走了一天,云然早就疲惫不堪,偎在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