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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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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云然三人正看得起劲,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觉得,云然的这个师父一定会是个暗算的高手,绝对是用暗器和用毒的专家。
云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而十分高兴,因为相对那些练个三四十年才能在江湖上耀虎扬威的所谓神功来讲,暗器和毒药无疑是最适合速成的手段。以前有个小李飞刀,就是因为暗器用得好,所以独步武林,还有一个唐门,因为毒药很霸道,所以江湖上的人听到名号一般都会闻风而逃。
就在这时候裁判突然上台,宣布比武暂停,在外围隐隐有整齐的跑步声,人群中一阵骚动。云然几人只恨身高所限,不能看清发生何事,只听旁边一个肚大如锅的胖子大汗淋淋地说:“啊呀,怎么有官兵来来啦!”
云然三人互望一眼,心中只盼望不是和自己有关。
一穿着盔甲的中年男子走上擂台,把还在上面矗着不知何去何从的打擂者踢下台去,说:“安静,安静!”可惜群众仍处于恐慌中,不能马上安静下来。
云然啊地叫一声,赶紧捂住嘴,这人她在宫里看见过,是禁军里的一个小头头,平日不出皇宫,这下突然出来,肯定是有大事了,而眼下的大事莫过于皇子偷跑出宫了。云然这才开始后悔把赵远带来。这小子就是一祸害,心里这么想着,看了眼赵远和赵江山,这两人都有些紧张。
赵远急道:“怎么办?怎么办?一定是来找我们的,这下可惨了!”
赵江山额头冒汗,沉思不语。
云然向四周看看,发现人头攒动,后悔当初进到这么里面,此时想要开溜还得经过千难万阻杀出去,显然不现实,看样子最好躲在人堆里不动,那些禁军未必能把他们揪出来。
台上那禁军统领见群众都不听自己的话,心中暗骂声他奶奶个熊,锵地抽出腰间的大剑来,然后产生了天翻地覆的效果。
至于为什么只一拔剑就会产生天翻地覆的效果,这要先说说他腰上的剑。
这种剑极大,制敌的机会不多,关键场合却有威慑的作用。装剑的剑鞘也是特别制作,能够在抽剑的时候与剑身剧烈摩擦,发出让人汗毛直立至神经崩溃的尖锐声音。
发明此剑的人是一个天才,称此为音波攻击,使人防不盛防,是伤人伤己的招术,所以关照用剑的人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拔剑,就算拔剑也得先把自己的耳朵给塞牢了。所以这种剑吓人的功用大于砍人的功用,是政治上的场面货。
这位大叔自佩带此剑来因为是从没有遇到过所谓的关键时刻所以从未有机会拔出过,而此时正是他所认为的关键时刻,终于有机会拔出此剑,如第一次上女人般内心激动不已。
哲人教导我们,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冷静,这才是干大事的料。此人看来并非干大事的料,冲动之下急于实践,未先往自己耳朵里塞棉花便已拔出剑来。尖锐的声音盖过了底下群众喧哗的声音,无法言语之震颤打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这声音好像和灵魂产生了共振,唧唧之间只觉得人在上升,要灵魂出窍。
有一种说法是人死之时灵魂就会出来,可见此时在场的人都处于生死的边缘,三魂走了七魄,一屡残魂勉强抓住躯体不放,舍不得这大好人间。
这无法言语之尖锐嘎然而止,原因是台上的那人距离剑最近,所以受到的攻击最大,一拔之下便脸色僵硬摇摇欲坠,所以没能将剑完全拔出。
底下各帮派人士和群众几欲破体而出的魂魄如蒙大赦赶紧各回各位,很多人都用敬仰的眼光望着台上那位面目表情怪异至极点的统领,觉得此人才是此次比武的最强者。各帮派的人距离那剑也很近,受到创伤较大,幸好江湖中人一个普遍的特点是都会点内功,所以勉强支持下去。不少人江湖中人均想朝廷果然卧虎藏龙,居然有这等高手。
这事证明科学是很有用的东西,像少林狮子吼,一般人练个一二十年才有小成,可是动点脑筋的话一把兵刃也能做出同样的效果,甚至更好,不能不说是习武者的悲哀。同样的就好像号称万般都不能破的铁布衫碰上万般都能破的洋枪,最终只能饮恨地变成破布衫。
那统领的表情十分痛苦,大家都看得出来,却都不敢打搅他。嘴边的白沫被统领勉强咽下去,观众被他这一神乎其神的“拔剑式”惊吓得不敢在多说话,眼神全随着统领的喉结上下移动。还有一些不知道状况的仍在大喊,马上被旁边害怕受到殃及的人灭口。
统领左手用力握着剑柄,腿脚肌肉绷紧,不让它们软下去,此人觉得这时是他此生最受瞩目的时候,千万不能丢了脸,而且他还不忘记自己现在是替皇上办事,代表的是皇家,更不能失了皇家的脸面。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统领觉得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强压下眩晕的感觉,剑回鞘中,张开双手,做一个压下声音的姿势,其实是想靠双手来维持平衡,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倒到哪一边去了。
统领说:“现在大家听我号令,各帮派的英雄不要动,大人站我左边,小孩站我右边,快点!”
得到命令围观的人登时运动起来,只是一些人很茫然,这些人大多十五六岁,此时他们的年龄让他们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不知道自己算是大人还是小孩,只好自成一派站在中间,个个面带不安地望着台上维持着张开双手姿势的统领。
统领也看到这种现象,觉得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但却知道是自己政策上的疏忽,怨不得别人,只好以他们都是将来国家的栋梁不宜扼杀为下台的借口自我安慰。
云然三人运动得飞快,夹在中间人群的中间,前后都有几个高个的人将他们挡住,这下他们都知道这些人八成是冲着他们来的了。早得到统领知会的赵抗面色焦急在擂台不远处的高台棚子里一个劲往孩子堆里仔细寻找,看得云然面带得意,想他们肯定是会在那群小孩子里找,希望能就此躲过。
赵抗望遍了小孩子那堆,没有找到云然几人的身影,登时担心:“如果他们不在看比武,不知道会上哪去了,会不会遇到危险,现在京城又比较乱……”
统领叫人把三堆人团团围住,然后往小孩子里搜查,一阵时间过后检查的人上台到统领耳边低语,统领点点头,放下有些发酸的手臂,高声说:“不好意思,谢谢各位配合,刚才是禁军正常的实习演练,现在已经结束,大家可以继续观赏比武。”
所有人都松了气,开始看到皇家禁军,很多人都以为又有像十多年前张得胜那样的人叛变,而且好像叛变的人还在这一堆人里,心中担心会不会受到牵连。江湖中人九层以上的人以为朝廷想来个一网打尽,也是十分紧张,所以气嘘得最大的还是他们。
突然那统领面色一紧,盯着云然这一块,张开双手——这一下此手势起到了真正镇压声音的作用,说:“慢!中间那一块的人不能走!”
云然三人心中大惊,没想到自己前后都有人挡住还是被发现,这人有透视眼不成?那统领一手指过来,正好指着云然他们站的那一坨,说:“那个人,长胡子的,你是什么人!”
云然三人对看一眼,比之前更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说自己啊,不过云然心中奇怪,微微歪头看前面那人,果真有胡子,而且满脸凶相,在这堆人里看上却属异类,难怪会被怀疑。
被统领指控的那人见自己被发现,脸色大变,左右一望,正巧看见云然伸出来的脑袋,毫不迟疑地像抓篮球一样抓住,往上一提,云然被他捏着脑袋提到了半空。
云然啊地尖叫,在半空拳打脚踢,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旁边的少年们哪见过如此恐怖的抓人手法,登时大恐,纷纷退开。
抓云然那人仰天狂笑,云然的叫声满足了他的变态心理,他身上几个虱子在笑的过程中跳到云然的身上。
那人声如洪钟:“你们都退开!”其实他身边已经没人了。
退到一边的赵江山和赵远都是大为焦急,赵江山想冲上去,却又畏惧于那人的大块头,此人一看就知道是凶残之辈,搞不好自己就做了第二个人质,到时候更加麻烦,只好对那人大声说:“恶贼,快放开我妹妹!”
赵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但他想表达的中心思想已经被赵江山先说了,只是称呼不同而已,现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干着急。
福亲王赵抗站起来,显然已经看到了云然几个,面色铁青,却不敢出声,怕让匪徒知道了云然的身份更有要挟的资本。
云然认识那统领,那统领自然也认识云然,发现问题变得复杂后他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太久的和平已经让他失去的大将风度,无助地看向赵抗,见后者只是神色严肃地点点头,却不知在传达什么意思,只好也苦着脸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废话:“所有人都退开!”
发现失态后赶紧弥补:“卫兵,把他给我围起来。”
待那人和他手上的云然被围之后说:“大胆恶徒,天子脚下居然如此猖狂,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人质,现在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人大怒,说:“我呸,大侠我从来都是晚上做案,现在这样的局面全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点我,我怎么会抓她!哼,我向来不屑于杀人,不过要是逼急了老子,我真杀了她!”
所有人都是大惊,都被他的话吓到,这人不屑于杀人类?那他杀什么?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啊,我想起来了,这人不是在皇榜上通缉了三个月却一直没有抓获的专门虐杀阿猫阿狗的宠物终结者吗?”
此声一出马上有人附和:“啊,果然是他,我小姨子的姐姐的丈夫的猫就是被他杀死的,那个王八蛋,把小猫咪分成了八块啊,而且不留全尸,害我小姨子的姐姐的丈夫从中原跑到苗疆,从塞北跑到扶桑才把尸首找全了啊,真是太残忍太可耻了啊!”
抓云然头那人有点智商,忍不住说:“你小姨子的姐姐的丈夫不就是你吗?”
原来说话那人:“是我吗?我是谁?谁是我?我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哈哈哈哈……”说着就飞腾而起,呼啦啦消失在天际。
众人抬头:“啊传说中的高手啊原来就在我们身边啊……”
统领怕那人一个不小心把飘飘郡主的头给捏破了,到时候自己十个脑袋也陪不起,连连说:“好好,你不要慌,听见没有,都后退,后退!”
抓云然那人见威胁有效,哈哈大笑,说:“限你们半个时辰之内给我找一匹汗血宝马来,不然我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