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之少年时代》飞舞岩

2、第一章 演练 天色清

　　天色清濛，空气之中弥漫着湿意，冷冷地，沁人心肺。
　　卡卡西护额遮住左眼，双手插兜穿过大街，朝训练场走去。
　　战争不分时间，纵然是晨曦时分，街上已经有大量忍者紧张而忙碌的工作，平民除了必要的协助人员，基本都被送到避难所。
　　卡卡西面无表情的走在大街上，空气之中隐约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转弯再转弯，在他经过的路上，偶有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着：“看，那就是水门大人的徒弟，这次在神无坤桥立了大功。”
　　“听说，他因此失去了左眼？”
　　“哪里，他因祸得福，据说得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是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幸运了。”
　　“嘘，轻点声，听说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很不满呢。”
　　“有水门大人在，他们应该不会妄动吧。”
　　卡卡西无视一切快速来到了训练场，不出意外，看见凯早在那里等着了。
　　凯惊喜若狂的冲了过来：“卡卡西，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出挑战，你的眼睛……”后知后觉的迈特凯自动失声了，不是说卡卡西拥有了写轮眼吗？
　　“没事。”卡卡西轻描淡写，“凯，开始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被遮住的左眼会失去一部分视线，凯自然清楚这一点。
　　卡卡西冷静地道：“凯，我是忍者，早晚要回到战场，你想让我在战争中失去性命吗？”
　　真是如机器一般的冷静思维。
　　凯和卡卡西对视一会，败下阵来：“卡卡西，那你当心了，我不会留手的。”
　　“嗯，拜托了。”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跃后一步，拉开距离，注视着对方可能出现的破绽。
　　一如既往毫无破绽。凯感慨着，但是，大概是由于左眼视线的缺失，卡卡西的右侧比以往更突出了一些，大概是为了应付第一波的攻击，不过，这样的防守是不够的。
　　凯露出一个笑容，突然双脚发力朝卡卡西冲了过来，左手毫不犹豫轰出一拳。
　　卡卡西目光一沉，身子一侧避开这一拳。
　　就在他躲闪刹那，凯身体一沉，右腿回旋扫荡卡卡西的下方。
　　熟悉凯套路的卡卡西早乘势跃起后翻。
　　“太慢了。”凯大喝一声，双手撑地弹跳起来，双脚如旋风一般踢向尚在半空的卡卡西。
　　卡卡西右手一格，挡住凯的一条腿，左手乘势抓住这条腿正要发力，忽然感觉到胸口疾风涌来，低头一看，凯整个身子都朝他荡来。
　　卡卡西左手一松，双脚飞踹凯的胸口，凯就势双臂回防护住，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回落于地。
　　扭动了一下脖颈，凯笑露白牙：“热身运动结束了，我要动真格了。”
　　卡卡西保持防守姿势，右手臂隐隐作痛，凯的气力比以前又大了几分，希望今天不要输的太惨。
　　“来了！”凯沉声喝道，身子忽地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卡卡西的面前。
　　在凯消失的刹那，卡卡西双脚点地疾步后掠，意图和凯拉开距离，但下一秒，凯已经站在他面前，右脚上扬飞踢，势大力沉。
　　卡卡西身子一矮，避开这一脚正要反击，左肩被凯突然回旋的右脚击中，他整个人就势一滚，凯一招得势乘胜追击，几个闪身朝卡卡西左侧攻去。
　　由于左侧视线受制，卡卡西更多的是根据风向流动和凯的肢体动作来判断他下一步行动，这就意味着他目前只能被动防守。
　　战斗的激烈，让卡卡西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凯身上，悄然之间，他已经放松了对左眼的查克拉控制，写轮眼的查克拉开始缓慢递增，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突然左眼眼眶传来跳动的抽痛，护额下的写轮眼开始不受控制的转动起来，加大了查克拉的损耗。
　　意识到写轮眼的失控，卡卡西急忙开始削弱左眼的查克拉，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凯的身体突然从他下方窜出，右肘重重击在卡卡西的胸膛。
　　闷哼一声，卡卡西应声后退数步，方才站稳脚跟，喉咙口隐隐觉出几分腥味。
　　“喂，卡卡西，你没事吧。”凯极为意外，卡卡西居然没躲过这一击，也没采取任何防御。
　　果然，战斗中，左眼是致命的破绽，无论是视线角度还是查克拉控制，都暂时没法适应稍微剧烈一点的战斗。卡卡西冷静的分析着，也许，需要更多的训练。
　　“没事。”卡卡西道。
　　迈特凯怔住，打量了一下卡卡西，无法从被面罩遮住大半面容的卡卡西上识别更多的信息，他略一迟疑，露出大大的笑容：“卡卡西，无论你有什么隐情，战斗中，我是不会留手的。”
　　略扬嘴角，卡卡西这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凯在挡住卡卡西第三次攻击后，第四次开始还手，他虽然心中有疑惑，但面对战斗，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卡卡西皱着眉，尽力判断凯的出手方向和速度，在高强度的对抗战中，他的体力被大幅度消耗，
　　而查克拉的损耗更是远超他预期，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将第二次被凯打倒。
　　果然，在一次与写轮眼争夺查克拉的拉锯中，卡卡西又被凯一脚踢中左肩胛，他整个身子重重的跌了出去，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迈特凯并没有胜利者的笑容，他上前几步，蹲在卡卡西面前，伸出手：“卡卡西？”
　　干咳几声，卡卡西勉强坐了起来，他垂着眼睑，计算着体内查克拉的消耗，好像还够和凯拼一次之后，他整个人立即跳了起来：“凯，继续。”
　　凯并不吃惊，他依旧保持着蹲立的姿势：“卡卡西，你的身体受伤了。”他的旋风腿不是那么好挨的。
　　卡卡西略一动左手，果然难以保持自如的动作，他平静地道：“凯，再来一次。”
　　站起身，凯朝远处望了眼，突然一个跳跃翻过卡卡西的头顶，右手如刀切向卡卡西的后颈，在他跳起的那一刹，他已开了八门遁甲的生门。
　　感受到脑后疾风，千钧一发之际，卡卡西身子朝前扑去，翻滚后重新站起，左眼，突获光明。
　　在刚才凯出手的瞬间，卡卡西的护额被凯的掌风击中脱落。
　　吃惊地看着鲜红如血的左眼，凯惊讶的叫道：“你的眼睛，这就是写轮眼吗？”
　　双目垂下，卡卡西近乎自虐般的忽视着左眼的疼痛，只皱眉：“凯。”
　　无法理解卡卡西这一声包含的复杂含义，迈特凯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卡卡西，你的异常是写轮眼引起的吧？”
　　果然不能指望这小子从话里领悟，卡卡西抿着嘴，身子忽然一闪，出现在凯的面前。
　　迈特凯一惊，在开生门的状态下，他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他身子微微一动，晃到卡卡西身后，意图再次打晕这个倔强而固执的少年。
　　战斗中的写轮眼扩大视角，两勾玉迅速旋转成黑圈，凯的速度如被分解放缓一般传递到卡卡西的大脑中，大脑快速做出反应再由中枢神经传递回身体。
　　就在凯刚落地，准备出手的一刻，卡卡西右腿回旋飞踢，“呯”的一声，正中凯的下颚，连停顿也没有，卡卡西整个身体乘势翻转，左脚跟上蹬在凯的胸口，微一发力，两人同时朝相反的方向落下，尘土飞扬。
　　凯一着地立即翻身掠起，一个俯身冲到卡卡西的面前，动作忽然停止，极为吃惊的看着卡卡西。
　　左手死死捂住写轮眼，鲜血慢慢自左手掌边缘渗出，卡卡西身子微微蜷缩着，天青色的眼睛一片漆黑，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略一犹豫，凯不由分说扶起卡卡西，瞬身来到演练场边缘的树林旁，朝一直躲在树后的人打招呼：“那个，野原琳是吧，快替卡卡西看看。”
　　“琳？”卡卡西语气略微吃惊，随即不再说话，任由野原琳将他的左手拉下，淡绿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左眼。
　　野原琳脸上满是忧虑，但还是朝凯露出一个笑容：“多谢你了，凯。”
　　“哪里，哪里。”迈特凯手足无措的摸摸头，猛然想起了什么，“啊，卡卡西，你的护额掉了，我去捡回来。”说着，他忙不迭的离开这。
　　光影斑驳，卡卡西半倚在树干上，他迟疑了下，轻声道：“谢谢。”
　　“卡卡西，我们是同伴，替你疗伤是应该的。”野原琳回答。
　　知道野原琳没理解他话里的含义，卡卡西不得不再次说明：“谢谢你没向水门老师说明实情。”
　　交叠覆在卡卡西左眼上的双手轻轻一震，野原琳清澈的双眸似氤氲着，随即又散开，她唇角上扬，微笑而信任地看着卡卡西：“我相信卡卡西君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在她护送卡卡西回旗木大宅后发生的种种，野原琳已不愿回想，忍者的世界残酷无情却又充满了信任。
　　感觉到左眼神经跳动似乎减缓了一些，示意野原琳停止治疗，卡卡西闭上了左眼，朝一直在演练场徘徊的凯抱怨着：“凯，你的护额捡的时间够长的。”
　　下一秒，迈特凯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傻笑着将护额递了过去：“那个，我走了。”
　　麻利的绑好护额，卡卡西问道：“凯，你最近会在村子待一段时间吗？”
　　“嗯，轮换一个礼拜的时间。”迈特凯回答。
　　卡卡西点点头，不容拒绝地道：“那每天早上来这吧。”
　　陪练？凯摸着下颚想了想，点头：“可以。等你真正恢复了，我们再来一场青春对决，今天的不算。”
　　“琳，麻烦你也每天早上来吧，看样子，今后的一个礼拜，都需要你的治疗呢。”面对野原琳，卡卡西语气温和。
　　“嗨。”野原琳笑眯眯的回答，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的脸上，灿烂的让人挪不开眼。
　　卡卡西避开野原琳的笑容，站起身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说着，他结印瞬身离开，留下凯大眼瞪着卡卡西消失的方向：“那个……他要去哪。”得不到回答的凯看了眼野原琳，斑驳光晕下的少女，亭亭玉立，满是担忧，唇角却一直上扬着微笑着。
　　卡卡西、野原琳和迈特凯的约定一直到第三天才被水门觉察，而在第三天的陪练时，卡卡西和凯的打斗已经不分胜负，卡卡西仿佛已经完全适应了写轮眼带来的副作用。
　　在硬挨了卡卡西一腿，又还以一拳后，凯暗想：也许，这就是天才，迅速适应调整，如果换成他，也许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达到原先的水平。
　　再一次两败俱伤后，野原琳先替迈特凯治好了伤，这才替卡卡西疗伤。
　　迈特凯抓抓头：“卡卡西，我先走了。”说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每次面对卡卡西和野原琳，他总有一点点心虚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
　　卡卡西目送凯离开，又将目光移到野原琳身上突然出现的男子身上，叫了声：“水门老师。”
　　波风水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湛蓝色的眼睛一如苍穹般宽广，他语调平缓：“卡卡西，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体术对抗。”
　　沉默以对，卡卡西并不愿多说什么。
　　波风水门暗叹口气，他确实拿这个倔强、顽固而又早熟的少年没办法，他又道：“卡卡西，我刚才看了你和凯的对抗。”
　　少年的身体突然紧绷，卡卡西十分清楚刚才的对抗中身体泄漏的信息有多少。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引起波风水门的怀疑。
　　然而，波风水门只是很平静地陈述：“卡卡西，带土送你写轮眼，是希望能在今后的战场上帮助你，而不是成为你的累赘。”
　　看着少年垂下的头，波风水门继续：“人体内的查克拉来源于身体十三亿细胞，忍者只有通过不断的修炼，才能提取和积累查克拉。你的写轮眼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意味着它将不间断一天二十四小时持续消耗你的查克拉，这样一来，你体内的查克拉势必会有缺口。”
　　“你从细胞中提取的查克拉将不能得到积累，也许，从今往后，你的查克拉量将一直处于今天的水平，这表示着你今后将不能使用高等的忍术和幻术，因为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查克拉为基础。”
　　银发阴影下的少年握紧了双手，野原琳双眸满是担忧。
　　波风水门不由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你想通过体术来弥补查克拉的短板，这个思路并没有错，但是，你和凯不同，你的身体是敏捷型而不是力量型，就算你通过大量的修炼，也无法达到凯的高度。”
　　咬着牙，卡卡西只觉得双眼酸涩无比，波风水门的话阐述了事实，戳破了幻想，绝望，自心底涌出。
　　“不过。”波风水门忽然蹲下身子，和卡卡西平视，“还有别的办法，你想不想试一试？”
　　忽地睁大眼睛，卡卡西辨别着波风水门话里的含义，和那双温和平静的眼睛对视一会，卡卡西轻声问道：“怎么试？”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这等你，今天，你回去好好休息。”波风水门露出温和的笑容。
　　迟疑片刻，卡卡西点点头：“是。”
　　“还有。”波风水门语气忽然变得严厉，“卡卡西，琳，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有事瞒着我，我是你们的老师，我信任你们，也希望你们信赖我。”
　　聪明如水门，在目睹卡卡西和凯的战斗后，如何会不了解写轮眼带给卡卡西的负担，并不像卡卡西一开始说的那么简单，再看到野原琳眸中深藏的担忧，波风水门甚至不用问，也清楚这两个孩子，还有很多事瞒着他。
　　“……水门老师，对不起。”野原琳低头，她不辩解什么，在旗木大宅，她已经答应卡卡西，不向任何人透露关于他和写轮眼的争斗，包括波风水门。
　　卡卡西静默着，他并不回避波风水门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总是平静而包容，终于，他点点头，郑重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好，那么，现在都回去休息吧。”波风水门笑眯眯地道，他目送卡卡西和野原琳消失的方向，看样子卡卡西又违背他的意愿去悬崖锻炼体术了，野原琳，在兜了个大圈子后也去了悬崖那，这两个孩子……波风水门颇为无奈的摇着头，消失在演练场。
　　第二天清晨，波风水门提早了十分钟到了演练场，不出意外，看见卡卡西和野原琳早早等在那里。
　　“水门老师。”两人同时叫道。
　　相较野原琳不加掩饰的希冀，卡卡西就显得冷静而沉默，他只是目视着波风水门，确定老师没多带什么东西后，微微挑眉，不明白波风水门到底想干什么。
　　“啊，那个，你们稍稍等一会，还有一个人没来，他比较忙。”波风水门含笑道，在朝阳下，他一头金发熠熠生辉。
　　“咳，水门，你是在说我吗？”一个身影蓦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火影大人？”野原琳惊讶到了极点，火影大人是水门老师请过来的么？
　　卡卡西右眼微狭，火影大人百忙之中来这里，难道是应水门老师的邀请？三代目人称忍术教授，难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卡卡西的猜想，三代目笑眯眯的和野原琳打招呼，走到卡卡西面前道：“卡卡西，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好多了。”面对慈祥如爷爷辈的三代目，卡卡西既有一种亲近感又刻意保持着疏离。
　　拍拍卡卡西的头，三代目走到波风水门对面：“那么，开始吧。”
　　波风水门朝卡卡西道：“卡卡西，摘掉护额，用你的写轮眼看仔细。”
　　依言摘去护额，卡卡西和野原琳退后数步，紧张地注视着三代目和波风水门。
　　“水门，记得给我留点面子啊。”三代目笑眯眯地道。
　　波风水门一本正经回答：“哪里，我还需要三代目多多指点呢。”
　　两人说完客套话后，同时闭嘴，双双朝后掠去，拉开一定距离，开玩笑，如果在后辈面前失了面子，岂不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拉着琳，卡卡西急退十余米，看不见的气流在三代目和波风水门之间旋转，即使两人还没动手，但是气势已经吹动了他们周围的树叶尘土。
　　野原琳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卡卡西，她的眼睛亮如朝阳。
　　倏地，两人同时动弹，几乎成了两条虚线，在半空中交击，快的让人不及眨眼。
　　野原琳已经分不清两人的动作，她更多的心思，其实已经放在身旁的卡卡西上。
　　卡卡西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注视着半空中两人的动作，凭借着写轮眼和他的战斗经验，他勉强捕捉到水门和三代目交手的痕迹，非常快，两人几乎一触即收，在眨眼的时间，两人已经连续交击三次，第一次三代目的飞踢被水门挡住，第二次水门的肘击被三代目躲开，第三次，两人同时出拳互拼一击，随后落地。
　　尘土飞扬之下，波风水门和三代目同时落地。
　　波风水门摆出了严谨的守势，他的右手已经摸出了标有术式的苦无。
　　“看来我也要动真格了。”三代目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从取出了手里剑。
　　琳低呼一声，火影大人也太托大了，水门老师的飞雷神之术可瞬间移动和空间跳跃，火影大人单单凭借着手里剑，如何应付。
　　卡卡西双眼捕捉着三代目和波风水门交手的痕迹，他的大脑涌入大量的信息，写轮眼在高速运转下，持续飞快的消耗着查克拉，到此刻，他才明白波风水门昨天话里的含义，好好休息积累查克拉。
　　若有若无的苦笑扬起，卡卡西干脆将全身的查克拉供给写轮眼。
　　“火影大人，当心了。”波风水门含笑，右手极为干脆的掷出苦无。
　　三代目飞身掠起，右手掷出手里剑将苦无钉在地上，左手抛出大量手里剑，朝波风水门攻去。
　　波风水门忽然消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灿烂的黄色光芒，他刹那出现在苦无旁，欺身正要拔起苦无，突然面色大变。
　　半空中的三代目右手结印：“爆！”
　　附在手里剑上的起爆符随之爆炸，炸出一团绚烂的火球。
　　“水门老师。”琳惊叫起来。
　　卡卡西双目已经移到半空中的三代目身上，一道身影紧随三代目身后，阳光下，金色的头发耀眼夺目。
　　飞雷神之术！
　　卡卡西心中明了，在三代目和波风水门交手的瞬间，水门老师已经在三代目身上留下了术式，借着飞雷神之术，波风水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
　　“得罪了。”波风水门低喝一声，手持苦无朝三代目身上刺去。
　　“嘭”的一声，半空中的三代目化身为木头，上面还覆盖着三代火影袍，在波风水门出手的瞬间，三代目的替身术也随之施展。
　　苦笑着，波风水门落地，他举起火影袍：“火影大人，你就这么丢下它跑了？”
　　“哪里，哪里，反正它迟早是你的，早点交给你也好。”三代目笑眯眯从地下冒出来，“你不是已经在上面做了标记吗？”
　　波风水门摇头，将火影袍朝野原琳丢去：“还有一个术式，火影大人，您当心了。”
　　望了眼自己腿上的术式，三代目道：“水门，你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也要当心了。”他突然双手结印风遁大突破。
　　一股飓风忽然自三代目身边涌现，如风卷残云般朝波风水门吹去。
　　波风水门迅速结印火遁火龙炎弹，如狂暴之龙起舞般的火焰朝飓风扑去，刹那席卷并借势攻击三代目。
　　水遁泷壶之术，三代目快速施印，空气之中突然涌现瀑布，将火龙一截为二，滋滋的水汽声中，火遁迅速湮灭。
　　不等波风水门反击，三代目再次掷出手里剑，并施展火遁风仙火之术附在手里剑上，大团大团火球刹那落在波风水门落脚点，轰的地面碎土飞溅，尘埃弥漫。
　　卡卡西冷静的将目光移回三代目身上，果然，波风水门再次凭借飞雷神之术闪现在三代目身后，骤然，卡卡西双目收缩，紧紧注视着波风水门手上的螺旋丸。
　　淡蓝色的查克拉高速旋转，凝聚成球，波风水门右手托着螺旋丸，突然按在三代目后背。
　　“火影大人。”野原琳惊的面无人色，这场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嵌入三代目的后背，忽然，三代目双手朝后掷出数柄手里剑，然后，整个身影开始扭曲化为泥浆，泥水在螺旋丸的作用下，飞溅的到处都是，波风水门忙不迭的后退躲避手里剑，但全身仍避免不了被泥水溅到，一时颇为狼狈。
　　不远处现身的三代目单手结印，并不发动，笑眯眯的看着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站在一堆手里剑中间，止不住苦笑连连，这个手里剑上附着的起爆符数量之多，简直让他胆战心惊。
　　“是土分身。”卡卡西轻声道，“结束了。”
　　目睹波风水门后退到刚才三代目掷出的手里剑范围后，卡卡西已明白，这一场演练就此完结，水门老师的飞雷神和螺旋丸固然炫目，但火影大人平凡而实用的忍术更为出色。
　　这一场演练，双方并没有拼尽全力，他们只是演示了体术、忍术及战术的应用，高级的忍术如果应对得当，会被消弭于无形，波风水门展示了A级忍术的威力及无与伦比的速度，而火影大人只使用了C级忍术、体术来应对，但就最后的结果来看，双方的比拼，三代目略占上风，这场演练，波风水门和三代目更多的是想告诉卡卡西：如果战术得当，C级忍术照样能制约施展A级忍术的忍者，所以查克拉的多少并不是取胜的唯一途径。
　　右眼垂下，卡卡西已明白波风水门想告诉他什么。
　　三代目走到卡卡西和野原琳面前，取回火影袍，朝野原琳歉意道：“吓到你了？”
　　野原琳略为尴尬，她看了看一脸慈祥的三代目，鼓足勇气道：“火影大人，下次还是不要进行这么危险的演练了。”
　　三代目一怔，大声笑起：“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的目光落在了卡卡西身上，异色双瞳的他，冷静而自持。
　　波风水门拍打着身上的泥水，走到卡卡西面前，问：“明白了吗？”
　　卡卡西点点头，郑重的朝波风水门和三代目行礼：“多谢火影大人和水门老师的指导。”
　　湛蓝色的眼眸微黯，波风水门几不可察的摇头，也许卡卡西将永远保持着如机械一般的冷静，做出的任何行为都符合他的忍者身份。
　　三代目笑眯眯的看着卡卡西：“卡卡西，不用如此多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迟早会想到这些，我们只是提前告诉你而已。”
　　“是。”卡卡西应道。
　　“还有件事，原本想到时候和你说，不过想想还是早些提醒你。”三代目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卡卡西，“现在战争还在继续，卡卡西，你迟早还会走上战场，要是有一天，形势危急，你的写轮眼……”
　　“请放心，我在死前会销毁它，不会落入敌人之手。”卡卡西打断三代目的话，对于死亡，他似乎并不觉得可怕和恐惧。
　　死之觉悟，在一个十二岁孩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知是战争太过残酷，还是卡卡西经历过于坎坷。
　　三代目打量着卡卡西，确定这话是发自内心并会得到执行后，他叹了口气：“卡卡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形势危急，在你没能熟练掌握写轮眼前，它将会成为你的累赘，所以，必要时，记得毁了它，而不是让它毁了你。”
　　卡卡西保持着沉默，异色双瞳并没透露出太多信息，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拒绝。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三代目蹲下身来，和卡卡西保持平视：“卡卡西，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双手握拳捏紧，骨头隐隐作响，面罩下的卡卡西死死咬着牙，他的胸膛急剧起伏着，过了半晌，他才艰涩的开口：“对不起，火影大人，我拒绝。”说完，他低下了头，只觉得双眼酸楚无比。
　　三代目无法掩饰惊讶，他不由朝波风水门望去，第一次，卡卡西拒绝了命令，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这个孩子，找到了比性命还重要，且下定决心要守护的东西了！波风水门唇角含笑，他上前一步道：“火影大人，请相信卡卡西，也请相信我，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三代目在惊讶之余，也从波风水门温和淡然的眼神中看到波动，他沉默片刻，了然点头：“既然这样，水门，卡卡西就交给你了。”
　　“我是他的老师，他本就是我的责任。”波风水门明白三代目话里的含义。
　　事实上，波风水门对卡卡西，直到前一刻还处于观察期，卡卡西一直表现的如同精密的机器，只会严格执行命令，却拒绝倾听内心和判断对错。波风水门担忧于这样一个天资卓绝的人，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对村子对火之国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所以，即使波风水门担任了他的老师，也很少教卡卡西忍术，他更多的是指引着卡卡西的性格发展，但卡卡西的反应往往告诉他的教育失败，直到这一刻，卡卡西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个孩子，真的成长了！波风水门极为欣慰，即使代价巨大到让卡卡西无法承受，但他终还是挺了过来。
　　抬起头，卡卡西目光在三代目和波风水门中徘徊，小心翼翼的探究着两人的神情。
　　三代目微笑着道：“卡卡西，你要更加努力些才可以啊。”
　　“是。”卡卡西应道，朝波风水门望去，金色阳光洒下，眼前的青年金发蓝瞳，笑容温和，一如既往的包容着他的任性和无理。
　　用力蹂躏了一把卡卡西桀骜不驯的银发，波风水门道：“卡卡西，你我一起努力，要让火影大人大吃一惊啊。”
　　“……是。”敏锐细腻如卡卡西，自然感受到波风水门的态度对他更加亲近了些，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觉得心头暖意缓缓流出。
　　朝三代目点点头，波风水门道：“今天就到这，卡卡西，现在北面同雷之国的战线吃紧，我将在今晚出发。你好好修炼，等我回来再指导你。我和火影大人还有事，先走了。”两人同时瞬身离开了演练场。
　　野原琳背着双手，在阳光下笑的灿烂夺目：“卡卡西，要加油哦。”
　　眯着眼，注视着远处高速奔跑赶来赴约的迈特凯，卡卡西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琳，你也要努力成为优秀的医疗忍者哦。”
　　“嗯。”野原琳笑眯眯地应答。
　　两人一起迎着朝阳，拉长的影子交叠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