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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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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凌然办完了要做的事，就和轩锦歌一起在校园里走着，慢慢的，不急不躁。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糖，捡出一颗来抛进嘴里，慵懒随意。
葡萄香气蔓延。
视线频频落到了她的身上，寒凌然没怎么在意。
不得不说，她是个典型的美人胚。
长卷发飘逸迷人，一绺一绺垂在胸前，泛出淡淡的幽光，她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甜美的笑容，笑魇如花，却给人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笑的很灿烂，却像是从冷冻室里出来的。
轩锦歌看不出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成天就这样的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他不清楚，一个人在经历过什么后，能露出这种违心的笑容。
侧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笔直修长。
轩锦歌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了点神色，皱了皱眉。
“你，”
寒凌然配合的抬起头来，侧耳倾听到。
“经历了什么。”轩锦歌问。
她脸上的笑容略微浅了些，没像往常那样立马接话，只是咬了咬口中的糖，嘎嘣粉碎融化，葡萄甜香溢出，回味着什么。
轩锦歌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又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寒凌然没说话。
沐晚辞，这个让她记了数年的名字，不管在哪里，什么时候，寒凌然总能记起。
她将他奉为全部，是除了糖果以为能缓解她心头上的痛的苦口良药。
因为日子太过苦涩，以至于让寒凌然忘记什么是甜的味道。
他是她的光，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撑。
是她所有的一切。
无物可比。
如果没有他，寒凌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救了她一命，她便要双倍奉还。
甚至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寒凌然都没有放弃过。
他将她带到了组织，给她一个足够温暖的家。
挽救了一条就要濒死在死神边缘的孩子，自己却又消失无影了。
沐晚辞，那个曾经辉煌过的传奇人物啊，就这样消失在了大众的视线中，再也没有回来。
时间久了，就没有人会记得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怎么消失的。
没有人。
她不信。
哪怕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会为他孤军奋斗到最后。
寒凌然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往日绝美的笑容中，竟多了几丝凶狠与狰狞。女孩第一次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表露无遗，那份过于执着的真诚，让轩锦歌一愣。
“没什么。”寒凌然迅速恢复过来，冲他一笑。
“失常了。”她想。
轩锦歌没再多问。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她朝他挥了挥手，顺势往嘴里丢了颗糖，“周六见。”
“走了。”
轩锦歌望着她忽然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同情。
想多了。
五中南门
一道靓影小跑着。
不仅是因为这一点，寒凌然匆匆离开时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完了。
要凉。
忘记要军训了。
当时她还纳闷，轩锦歌这货怎么也不急，现在才发现，反应迟钝的是自己。
他军训个头啊，都高二了。
“诶那边那个正在跑的同学，停一下。”有道沙哑的男声响起。
寒凌然只得停下。
“挺厉害的啊，都放假了几个月还迟到。”那老师慢悠悠地走出来，细细的品了一口咖啡，道。
她一脸无辜。
寒凌然实话实说，告诉老师自己是找不到班级。
李熙然带她转了一圈这话倒是没说。
说了怪丢人的。
去了都没找到。
“地儿都找不到，回去好好学学地理，搞搞那个注记，以后别连家也回不去。上放学，最需要注意一点就是看路，看路怎么看？过马路时要看红绿灯，别分不清个东南西北，人要现走，车才能过，这你要烂熟于心才是……”
“……”
操。
这老师真会说，说那么一大堆，寒凌然竟没有找到一句觉得串不在一起的话。
绝。
这军训能赶上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大奇迹。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几班的，我带你去。”
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她感到很欣慰。
“三班。”
“几班？”
“三班。”
寒凌然开始怀疑这老师是不是耳背。不仅耳朵有问题，而且还特别能啰嗦。
他招呼着让她坐下，寒凌然没坐。
“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不知道。”她老实交代。
“那你知道你班主任姓什么，是谁吗？”他又问到。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班主任是人。”寒凌然只想赶紧结束现在这个话题。成为一个话题终结者也是不错的。于是她选择了严肃的回答这个问题。
“……”
“那你还是坐下吧。”
“需要多久才能说完。”寒凌然不耐烦了。
这老头真能叨叨。她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栽上这个人当班主任，她高中四年估计就的败在这儿了。
“二十分钟。我要给你灌输一下新时代学生的思想，如何走上人生正轨，高中的教育思想是必不可少的…”
“打住。”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还能继续说下去。
“能不能换个点说，我要坐大巴军训去，真心没时间。”
寒凌然快被这个老师的脑回路给整哭了。
“军训是吧，走，我带你去你班。”这老师恐怕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终于回归了正题，不紧不慢的又品了一口咖啡。
“谢了，“她哭笑不得的说道，“走吧老师，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不急。”
“我把这口咖啡喝完。”
“……”
寒凌然简直是遇上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