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葵玉》成之是

8、守屋待槐

　　屋内一片安静。
　　这反应，看来是没有抓到妖槐。葵玉眼睛一亮，知晓妖槐比自己强，但在众多乌衣使手底下可以全身而退，他自问是无法做到，葵玉在心中又赞一次。

　　“这么久，哥一直没有抓到他？”印戒想起来前几日小沐说过，局里的人派出更高等级的大妖去搜寻妖槐，他以为这几日会有好消息。

　　“每次都扑空！”印襄对滑不溜手的妖植束手无策，以往对付的大多是兽妖，“他对周遭的感知力极强，可以提前掌握我们的行动。检验科说它可以通过普通植物散发的信息素时刻得到周围信息的变化。”
　　葵玉撇撇嘴，无声开口，“无能。”

　　“这报告上说，槐妖一直生长在受害人家，应该目睹了案发现场，或者参与案件。那他为什么擅闯乌衣局，他想要什么？”想到此处，关切的看着印襄，“哥，你没受伤吧？”

　　“他是不是要找蔷薇？蔷薇没事吧？”葵玉紧张兮兮，他猜槐妖定然是想伤害蔷薇，杀妖灭口…

　　印襄懒得搭理葵玉，“他和蔷薇聊了几句，都没和他交上手，这是他破阵留下的根茎。”

　　“他跟蔷薇有什么好聊的，他们又不认识。”葵玉不解。
　　“他不想让蔷薇认罪，他说昱白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让盛烨获得应有的惩罚。”印襄缓缓道。
　　“昱白？！他们是蓄谋已久。”这名字十分熟悉，葵玉看着文件上昱白的审问记录小声道。

　　昱白是接到群众举报后，在一个废旧工厂中找到，他一口咬定是盛氏派人将他打伤。照片中，昱白瘫倒在废旧破败的地上，脸上血液凝固，肿的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面貌。他承认在背后散播消息，鼓动一些小报在后面起哄。

　　“这所谓的群众，八成就是盛氏集团的群众，没下死手，那应该是起诉了昱白。”印戒挑眉看向印襄。
　　印襄嗯声，“有他就可以证明谣言是人为操纵，构陷盛烨。”

　　葵玉认真盯着照片中少年昱白，白净的脸蛋笑得灿烂，学生制服衬着他稚嫩的眉眼让葵玉恍然，“他呀…”
　　印襄面露不悦，刚才还说不认识。

　　“你们人类的面相经常变化，他都被打成那样了，我怎么可能认出来。”刚才我才懒得看，葵玉心虚，“刚想起来，以前在老宅见过他。”

　　印襄不理会这只蠢妖，对印戒继续道，“他姐姐自杀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和盛烨有关。但他一口咬定是盛烨逼死李一西。他姐姐过世之后他考入盛氏，给盛烨下毒被发现，判刑没多久就放出来。”

　　文件上写着李一西的原名是昱曦。将文件扔回桌子，葵玉插嘴道，“肯定是他杀的那个姓席的，想嫁祸给盛烨，没想到弄巧成拙害了蔷薇。”只要能把蔷薇摘出来，爱抓谁抓谁，“蔷薇太无辜了…”

　　葵玉成蛇的记忆只有生存，意外吸取灵气列入妖精，开智之处便遇到蔷薇…
　　印襄嫌弃的不行，此妖真是野蛮无礼。

　　“无凭无据，只靠推测无法定罪。”印戒拽住葵玉的手腕，不愿他多言。
　　“你们人只想帮人…”葵玉嘟囔，凡是想让蔷薇顶罪的坏东西都是一样的。

　　印戒疑惑不解，“昱白认识妖槐是在什么时候？他有大妖朋友，为什么还下毒？”直接让妖槐出手便是，难道是畏惧蔷薇。

　　印戒说的甚为有理，葵玉自言自语，“也许那老槐是怕狂化，所以不敢出手…也不对，先抓住，然后让昱白动手也行。”
　　“昱白和槐妖相识不足半年，他听闻席钰和盛烨之间因为创业发明闹掰了，就想去接触席钰，与他联手。”印襄低头吩咐让乌衣使都去外面布置，随时听调。
　　“他们是串通好的，席钰故意让盛烨杀他…”葵玉灵机一动。

　　“你忘了受害人一年前就已经死了么，若是他们早有预谋，为什么非要蕴养尸体，等一年之后再动手。”印戒看向印襄，“哥，警方不知道有妖，他们用妖力保持受害人的身体，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死因吗？嗯…可是乌衣一旦介入就会暴露。”

　　“也许是没料到乌衣使介入，按照正常的推断，假设蔷薇没保护盛烨，在舆论之下，盛烨必定会定罪。”印襄重新翻开口供指给他看。
　　印戒恍然，“…昱白不知道老槐是妖。”

　　原来，昱白一直认为老槐是席钰的叔伯。他是半年前死缠烂打求见席钰被拒之门外，在席钰家门口诉说其姐的遭遇后，槐妖以人形接待了他。

　　昱白口中，槐妖是个身形高大的白发老人，寡言少语。昱白想同席钰合作，将盛烨的恶行公之于众，槐妖觉得不可行，拒绝。

　　昱白不死心，蹲守在家门口，将他近几年的遭遇告知席钰。
　　昱白快毕业时听闻姐姐过世，整理遗物发觉盛烨对李一西的
　　槐妖也将席钰的经历告知了昱白。

　　席钰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发明了一款新的系统，取名为大江。
　　盛烨本欲购买被拒绝，于是出资和席钰合作创建公司，不到两年经营不善破产卖掉，席钰与盛烨卖掉一切，他本想东山再起但盛烨拒绝了。

　　三年前，席钰发现当年出资买走的人是盛烨的姑父，想起当初盛烨劝他卖掉系统大江，心有不甘质问盛烨，争执过后，席钰带着一身伤借酒消愁。
　　“这个是受害人体检报告？”印戒问。

　　“两年前的，没什么用。”印襄认为时间久远并不能说明什么，他盯着葵玉的眼，“槐妖说，昱白手中蔷薇签订的契约书不见了。”

　　“！”葵玉低头避开印襄的目光，他也是吃完饭回家才发现，蔷薇将玉空间丢在他口袋里。
　　蔷薇嘱咐他好好保存，“看我干嘛？我不知道！”葵玉想不通老槐怎么知晓蔷薇和李泖签了文件。

　　葵玉吓了一跳，难不成我被跟踪？以前他确实会让手下的小蛇精怪帮助他打探一些情报，如今科技发达，早就不用他们了。妖精妖息可以传递信息，神识如声波，可以感知信息。

　　难不成真如印襄所说，老槐妖用植物监控我！那我岂不是没了隐私！回头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弄出去。

　　“根据昱白的口供，槐妖从李泖身上拿到契约合同给他，他们本来想曝光，却被李泖的人抓到。”印襄没理会葵玉的矢口否认，“契约合同应该被李泖拿回去了。”

　　“槐妖找蔷薇，是想让她拿出契约曝光？”印戒猜测，“他既然能从李泖手中拿到契约，为什么不继续去找李泖？”

　　“找李泖没用，他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乌衣局，我派人守着契约，等着他来。现在，就剩他这里了。”印襄看着葵玉，“槐妖和蔷薇说你当时也在场，他猜这东西不在蔷薇身上，就在你身上，乌衣局他闯过一次，估计没有胆子闯第二次。”若真的敢闯第二次，印襄自信布下的的天罗地网定然能抓到他。

　　蔷薇估计也承认东西在我手上，葵玉撅着嘴，只觉得麻烦，老槐那么厉害。
　　“我打不过他，帮不上忙…”葵玉想起被槐妖抽的经历，身上就莫名的疼。

　　“那就守株待兔等他来。”
　　“我看你们是白费心思，你来我家的这一路上，有多少植物会将你们的信息早就公布出去，没准他早跑了。”言罢，葵玉没见到印襄脸上有半分惊慌，好奇地打量他。
　　印戒看着哥哥脖子上挂着的小贝壳，闪烁着珍珠的光韵。“蜃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