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生日番外》撕哑

1、第一篇番外

　　尽是黑暗，尽是血腥，触目可及的是尸体，是建筑物的废墟。整个世界被踩在脚下，俯视世界极易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中原中也从高楼的边角跃下，落在被尸体围绕的人身后，卷起的尘云绕他而走，连身上的红围巾也不曾移开他身体半分。

　　炙热的枪管真是容易烫伤人的表皮，太宰治冰冷的手指因其稍微温热，手掌处子弹彼此间摩擦，金属表面碰撞的声音在这无声的环境格外突兀，也取悦了太宰治，从喉咙处发出的笑声，让人不由自主冷颤，被蛇缠绕身体的冰冷。

　　“不自量力的家伙，也不想想自己有那能力来刺杀我吗？是不是，中也。”太宰治转眼瞟中原中也，斜视他人会给人蔑视感，但太宰治却没有，他只会让人害怕。

　　“是，首领。”中原中也单膝跪下，礼帽被他放在胸膛处，向这位港口Mafia首领垂下高傲的头颅，献上无尽的忠诚。

　　本就身材矮小的中原中也，而且还有帽檐的遮掩，这下蹲下来就更加看不到他的表情，太宰治眉头稍锁，最后移开视线朝着港口Mafia大楼走去，忠犬也在跟随。

　　上下级的关系，港口Mafia首领的身份，是断开两人羁绊的隔板，是摧毁彼此间情感的红剪。

　　离开废墟能看到的是条长街，热闹非凡的街道，伫立两旁的商场，来往的行人，每个人都带着笑容，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充满期待，对着将要发生的变化欢喜不已。

　　太宰治这时不想乘车回港口Mafia，脚步稍移溜进人群中，和人群漫无目的走着，双眼失神看着来往的人，明明每个人都是那般鲜活的样子，印在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处却是平面人物，毫无特色。

　　只有跟在他身后几米的中原中也，大脑自动为他添加色彩，独一无二的特点让人痴迷。

　　太宰治脚步突然顿住，常无表情的脸上开始勾起笑容，虽然勉强有些生疏，但还是能看出那是笑容，嘴角稍微抽搐，转过身面向自己最得力的干部，“中也，我有个好计划你想不想知道？”

　　两人的距离拉近，太宰治期待着中原中也的靠近，期待着那安全距离的缩进，眼睛似乎因此开始出现细小的光芒，但中原中也还是停在他一米外的地方，垂着眼没有看他，说出的话也是不近人情。

　　“首领，你想干什么。”

　　尾音短促，没有疑问的语气，公事公办的态度，尊敬的样子，让太宰治心里稍微升起的恶趣味湮灭在中原中也唇瓣间，消失在蓝色冰冷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痕迹，只有副作用。

　　“没什么。”声音带着嘶哑，太宰治将手插进口袋，抬眼看阴郁的天空，灰色的阴云将湛蓝覆盖，是要下雨的节奏，身边的行人纷纷逃离天空之下，或者就是举起文件包遮挡。

　　太宰治不想逃离，任由雨水淅淅沥沥滴落，刚开始不过是细雨，最后沉重地让人难以承受，下坠的瞬间给人巨大冲击力，功击性地朝太宰治落，将衣服全部湿透。

　　中原中也没有离开，和太宰治一起站在空荡的街道上，接受雨水的袭击，深蓝色的西装，颜色更加深刻。

　　四周被阴云笼罩，太阳被遮盖起来，整个空间的亮度迅速调低，雨水的模糊让人看不清，只有眼前的人格外鲜艳，将那抹深蓝色抛去，就只有中原中也亮丽的橘发，以及对方抬起头终于显露出的，天空般湛蓝的眼眸。

　　很漂亮的颜色，从出现那刻起，就惊艳了太宰治残余的人生。

　　但之后，中原中也就立刻低下头，举起手腕处的价值不菲的表，秒针在滴滴响，时针移动的速度极慢，但也在表示，两人“玩乐”的时间结束，该开始没有变化的日常。

　　太宰治立刻就明白中原中也的动作，人为拉近两人的距离，将看得见的间隔消去，但看不见的横沟依然立在两人之间。

　　“该回去了对吧，中原干部。”

　　“是的，首领。”

　　港口Mafia大楼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高度耸入层云，近黑色的玻璃让人窥探不了里面的秘密。首领的办公室是最里面大楼的最高层，终年不开的铁窗户，一切都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只有长桌上的黄晕灯火在燃烧照亮，借着光亮可以看到太宰治随意坐在旁边，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换去，身上的衣服不是首领套装，白色的衬衫藏在暗处显灰色，黑色的领带服帖在胸前，肩膀披着黑色外套，还没有缠上绷带，这时的太宰治，像极了中原中也最默契的搭档太宰治。

　　绷带卷在中原中也手中，他也换去那件深蓝色西装，穿着的是太宰治放在这里的西装三件套，但没有太宰治和一样披着外套。

　　就这么坐着站着的两人，忘去早就强加在他们身上的身份，这样的装束，很容易让人回想起，□□曾经鼎鼎有名的最恶二人组“双黑”。

　　视线内是白色的绷带，中原中也轻轻扯出几米，站在太宰治身旁，弯下身慢条斯理为他缠绕，只有这时两人的距离才是最近，但这种距离在以前不过常见，现在却是稀罕。

　　太宰治闭着眼，能感受到中原中也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可能喷的不太多，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闻到，只有这种距离才能闻到，以及被盖住的是哪只眼。

　　中也，你缠的是右眼，不是左眼。

　　太宰治没有出声制止，就着错误，是错误吧。帮太宰治缠绷带这件事中原中也做过多少回，无论是干部时期，还是首领时期，每月的次数绝对不低于三位数，这么频繁的次数，中原中也其实不可能出错的。

　　“太宰……”

　　太宰治没有睁开眼，中原中也低着头看他这样子，熟悉的衣服以及缠绕的右眼，是陪伴他三年的搭档，是记忆里熟悉的那人，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是从那一天起，从十八岁的那天起。

　　森鸥外首领的死亡，太宰治的升迁成为首领，中原中也就着太宰治空出的位置成为干部，两者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没有睁眼，太宰治突然抱住中原中也的腰身，将彼此间的距离再次缩进，对方的下巴磕在太宰治的头顶，蓬松的棕发挠得脸部痒痒，鼻间都是他洗发水的味道，熟悉的味道，两人共同使用三年的洗发水。

　　“中也中也……看着我。”

　　近乎撒娇的语气，中原中也稍微移动，两人抵着额头对视，眼眸处尽是对方的模样，都是能铭刻在心的颜色，能瞬间占领对方目光的颜色。

　　“哈哈……”

　　不知是谁先靠近，唇齿间的相依，彼此呼吸的交换，从心脏深处蔓延而上的温度，加上热息喷洒在脸上带来，点燃身体各处，衣服间的摩擦声，细碎的喘息声。

　　中原中也直接胯坐在太宰治身上，感受到肢体接触传递来的热感，微微张开嘴唇，由着对方肆意，将里面的一切全部占领，整个口腔都是他的气息。

　　没有紧扣的衣领，修长的脖颈缠绕着黑色项圈，有些磨损却没有被丢弃，太宰治也不想破坏这件东西，手法温柔解开放在桌上，突起的喉结以及周边的肌肤，现在都是他的美食。

　　中原中也双眼有些迷蒙，看到的是黑暗，垂下眼是偏黑的头发，手是搭在他肩膀上，有些越线欺上的感觉，但现在这个时候，太宰治不是首领，是中原中也的搭档，是放在情感处的人。

　　是忍不住，太宰治将中原中也放在长桌上，束缚的领带被他随意拉扯，就像将压制的欲望释放出来，沙哑的声音，喊着对方的名字。

　　身后的冰冷的桌面，身前是炽热，中原中也闭着眼睛去感受，捂着唇不去发出半点声音，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这些愉悦了太宰治，他的动作更加激烈。

　　“混蛋……太宰！”

　　“嗯，我是混蛋。”太宰治弯着眼眸垂下身，牵动着中原中也发出“嘶”的一声，在耳垂处说话。

　　荒唐的晚上终将结束，短暂的欢愉之后迎来的是单调的日常，太宰治重新穿上那件首领套装，干部套装被他放进洗衣机里，毕竟上面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中原中也是因为光线刺眼而醒来，偏过头能看到紧闭的铁窗被打开，太宰治就站在落地窗旁，似乎察觉到中原中也的醒来，他笑着转过身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握着一杯红酒，仰头含着。

　　是太宰治的引诱，还是红酒的香味，早晨的亲吻印象格外深刻，深深印入中原中也的脑海里。

　　喘着气，中原中也瞟了一眼那杯红酒，“这好像是我珍藏的最宝贵的那瓶，怎么会在你这里？”

　　“不知道，大概是中也送给我的，反正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它。”

　　“毕竟，中也整个人都是我的，早就将人送给我了，何必在意这个小细节。”

　　太宰治弯起眼眸笑意连连，湛蓝的天空放出的光明驱赶了昨日雨水带来的冰冷，中原中也笑着无奈，靠在太宰治怀里，为失去的红酒叹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