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_刚光同人》十夜清音

5、第 5 章 與光一剛出

　　與光一剛出門口不久就遇上傾盆大雨，把剛才萬里無雲的晴空剎那染成連綿的陰霾，而我們所追逐的這起案件，是否又會如那夏末的天氣般，那樣的變幻無常？

　　被大雨阻斷腳步的我們，只好在一旁雜貨铺的檐瓦下駐足，連續多天的高溫天氣一下子被這場豪雨完全撲滅了氣勢，我仿佛能看到那帶著濕氣的疾風在冷清的街上四竄，就像個在迷宮中拼命找尋出路的孩子，流著淚，并抽噎著。

　　左手邊的光一突然聳了聳肩，仔細一看，那件薄薄的純棉白色T-shirt已經濕到了衣角，像是維持著聳肩的姿勢似的，兩肩稍微抬起，感覺脖子縮短了一樣，雙手插進口袋里，低頭抿著嘴。

　　“有點冷吧……抱歉，今天剛好車子送修了，明明休假中，還跟我去查案，還陪我這樣子淋雨……”如果現在手上有件外套的話，我就能像愛情故事的橋段那樣，用近乎從后抱住的姿勢為他披上衣服吧。

　　“沒有啦，說到身體我很自信哦~不要看我這樣子，其實我很有肌肉的啦~還有，剛你太客氣了，如果我們不是都姓堂本的話，你大概會一直叫我‘堂本先生’吧。”

　　光一轉過頭來甜甜的笑著對這樣我說，我的焦點卻不在別的地方，而在他自髮梢滑下的水滴上，看著它從耳後經過幾次停頓再迅速滑過喉結，到達鎖骨以后就消失不見。

　　“誒、這樣嗎……可能我還不太習慣。”

　　“其實我朋友并不多，也不太懂得交往的技巧，但你就用對長瀨的方式對我不就好了嘛~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我已經當你是我的大親友咯~”說完后，我感覺到他的手掌碰上了我的手臂。

　　“我就是不想將你當成長瀨那樣吖……”將頭轉向右邊，在心裡嘀咕的說話在不經意間已經小聲脫口而出。

　　“嗯？什麽？”

　　“誒、啊沒，我只是說現在超想食老媽煮的咖喱啊~”噢~我親愛的母親大人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媽媽的咖喱吖……”光一的神色暗淡了下來。

　　“嗯？該不會你的媽媽不喜歡咖喱吧。”

　　“呵呵，不是，其實也食過，只是是很久的事情了，而且再也食不到了”，他看了一眼沉下臉色的我，“他們在我高中的時候就走了，火災……”

　　“……抱歉……”竟然問起他這種事情，我真是，笨蛋。

　　“都那么久的事情了，幹嘛你的樣子還比我難看吶？之後我被叔叔收養，過得很好噢~看我現在就知道了嘛。”還是，那張孩子的笑臉。

　　“嗯！”

　　說著說著，原來陽光已經撥開了烏雲，跳躍在我們腳下，整個城市都被這場雨一洗而凈。

　　“出發吧~”頗有導遊氣勢的我走出了雜貨鋪門口，回頭看著光一，“ne~小光。”

　　光一先是怔了一怔，隨後又微笑著小跑到我身邊，“喔~”

　　路上我們都在談論關於坂橋的事情，將能回憶得到的細節通通說出來，生怕遺漏什麽重要線索似的。

　　“對了，坂橋的妻子和女兒在他死前3天因為家中失火，在睡夢中去世”，說到這裡，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光一，沒有出乎預料，他先是驚訝了幾秒，然後低頭不語，“在此之前一個月，他為妻子和女兒買了高額保險……”

　　“這、該不會是巧合吧。”光一有點不能置信，慣性的抿嘴動作告訴我，他又在思考些什麽。

　　“假設他是騙保，這與他的遇害有什麽關係呢？他的個人帳戶資金還很充裕，最近也沒有大額資金進出，加上他的死法，說是金錢糾紛實在很勉強。”

　　“我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巧合……”言語透露出的，是在提及自身都未曾有過的哀愁感。

　　最後，我們走到已經燒毀了的，坂橋曾經的家。周邊的建築物卻絲毫未受影響，仍然挺立在街道兩旁。

　　我們走近了在廢墟邊談論得起勁的主婦們，“你好，我是警察”，接著在口袋中掏出皮套外表還滲有水跡的警察證，“我們想詢問一下有關這房子的事情。”

　　主婦們一見我是警察就立刻不自然的閉上嘴，我不死心的再問，“請問火災事發當晚，你們有沒有見到什麽可疑人物出現呢？”

　　“那么晚了，我人在家裡怎么知道。”其中一個主婦如是說，然後從眾效應又一次在人類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其他人都說著差不多的說話。

　　眼見所有人都散去之際，一個小男生瞪著大大的雙眼望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彎下腰讓他平視著我，“怎么了？有什麽事要跟哥哥說嗎？”

　　“我看見了……看見……”那個小男生只說了一點就低下了頭。

　　這時，像是這個男孩的媽媽的中年女人跑上前來，“裕人！不准亂說話！快跟媽媽走。”說完就拉起裕人的手。

　　光一見狀上前在反向截住那位太太的去路，“太太，我們真是很需要您們的幫助！請想想去世的那位太太和她的女兒吧，有兒女的您一定了解她的心情，您真的忍心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嗎？”

　　聽了光一的話，那位太太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起來，她對著自己的兒子說，“看見什麽，對兩位哥哥說吧。”

　　此時裕人才真正放下心來，卻有點凌亂的說著，“那晚學校有試膽大會，回來見到叔叔，叔叔從這間屋子走出來，之後屋子就燒起來，叔叔拿著玻璃瓶子。”

　　那位太太摸摸兒子的頭，又對我們說，“那晚他一看到火災就立刻跑來叫我了，也是我報的警。”

　　“恕我無禮問句，為什麽你們要這么避忌呢？”光一看了我一眼，看來他是和我有同樣的疑問。

　　“那不單只我一個人這樣，大家都……呃，其實是因為坂橋先生他和男人的關係很複雜……”

　　“男人？！”
　　“男人？！”

　　我和光一同時叫了出來，“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位太太不自然的看了下四周，壓低聲音說，“我和其他鄰居經常看見坂橋先生帶年輕的男生回家，有時候還在街頭親熱，我就撞見幾次kiss的場面，真是……”她的表情充滿了噁心和蔑視。

　　“謝謝你們，如有需要我們會再次打擾你的。”

　　看著兩母子逐漸消失在視野，我轉頭望向光一，他微微地嘆了口氣。在外面亂搞還光明正大帶回家，這樣看來，火大概也是他放的吧。

　　啊、差點忘了！我快步走到鐵閘旁的信箱，把信件全部拿了出來，其中多數都是像水電費單這些核對信，還有些周邊大賣場的宣傳單張，一個純黑信封吸引了光一的注意。

　　“Apostasy？”寄信日期是火災后第二天。

　　我示意光一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黑色卡片，簡單的寫著幾行字，大意是一間叫“Apostasy”的會員制夜店，邀請坂橋參加月度party。

　　那究竟是，怎樣的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