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下女》一只小绿野

53、公主的故事4

　　庆帝没有考虑过很多孩子的事，对于自己的孩子。都不是与爱人生的。都是男孩，不应该很懦弱。

　　令月的长大却是筹谋良久的结果。像养一朵名贵的花。

　　令月第一次见哥哥们的时候，男人们都过了喜欢妹妹的年纪。如果成婚早，他们的孩子可以和令月一起玩。

　　哥哥们却还是送了她很多贵重的礼物，表达关爱。大皇子送了一园子奇怪的珍禽。二皇子送了许多房子。太子送了许多衣服。三皇子送了许多黄金。

　　他们挨个摸她的头，带她看礼物。她被抱在不同的人怀里，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李承平和令月是年纪最相仿，他们的母妃关系很好，他却最不喜欢她。

　　“你多大了？”他问。

　　“8岁。”他抱不动她，被放到地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呆呆的。

　　她上台阶太慢了，被他不耐烦地拎起来。

　　“过几天带你去林相府，你这种人应该跟大宝玩。说不定以后就有夫婿了。”

　　“好。”她还是奶声奶气的，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承平正是喜欢骑马射箭的时候，不像太子和二哥需要在父亲面前装作好哥哥。

　　他将照顾令月当作玩乐一生的灾难，灾难结束回去，又被父亲罚在祠堂里跪了两个时辰。

　　“不要对你妹妹说乱七八糟的话。”

　　令月注定是一辈子的傻子，但皇宫里没有人真的认为另一个痴傻的人配得上她。他们不嫌弃女儿，却嫌弃丞相的儿子。

　　第二天，李承平仍然要带着这个愚蠢的小孩子玩。

　　他膝盖疼痛，面色枯槁，终于疲惫至极不再嫌弃她的步子。

　　令月刚开始很开心，很快又慢慢低落下去，她摇了摇他的手，小心乖巧地问:“三哥，你的腿为什么瘸了？”

　　那是嘲讽的话，由小孩子来说，就只是一句诚实的话。她新学了瘸字。

　　“我瘸了断了，也比你腿长。”他好不吝啬坏脾气。

　　幼儿的腿粗粗短短，像莲藕。他嫌弃她，嫉妒她。人的悲喜却并不想通，女孩一样也体会不到，她想不通复杂的的句子，只是睁着漆黑的眼睛发呆，也不难过。

　　李承平牵着她的手继续带她走台阶。这条路对于女孩需要认很久很久。

　　过了会儿却听到抽抽搭搭的哭声。他低下头，看见令月拿着袖子在擦眼角的泪花。

　　白色的衣角濡湿得有些灰败。

　　“你哭什么，我今天可把你伺候得好好的……”那份暴戾脾气也没有了，他无奈又隐忍地蹲在女孩跟前。

　　她没有哭，他需要跪一夜。哭一哭，就是三天三夜。

　　他边唱歌边从内侍那里拿拨浪鼓摇着。令月唯一的优点只是好哄骗。

　　面前的小团子被晃动的鼓逗弄得忘记了忧愁的事，只有口中没说完的哽咽的句子:

　　“原来三哥为了我，把腿给打瘸了吗？令月真的好感动啊……”

　　她鼻子眼睛红彤彤的样子很好笑，话也很好笑。李承平愣了愣，鼓停下来，她又要哭，他便皱着眉拍了下她的脑袋。

　　“我才不会为你自断双腿……”

　　李家人将自私虚伪刻进骨子里，从来也没有为不重要的妹妹牺牲利益的道理。

　　【父皇去后，四皇妹会被哪位皇兄当作棋子远嫁呢？只盼望那时候她长了点脑子。所幸与我无关，我们还能继续做兄妹。】

　　十四年九月，李承平写在日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