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下女》一只小绿野

26、婉儿

　　萧萧每一天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有内侍告诉庆帝。他不会相信她，五年前她醒过来的时候，庆帝有想过杀了她。

　　死去的人才真正让人怀念。无论是记得，还是不记得。疯癫癫满眼仇恨的女人只会一点点磨灭掉曾经的柔情。

　　但一直很让人满意的是，萧萧没有成为陈贵嫔那样一个疯子。她一直很温和。

　　宫宴后几个月，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新年。那一年不是很平安顺遂的一年。

　　前朝事务繁多，庆帝很少再去后宫。他心情不好，也不会去。

　　偶尔他看见窗户上的雪，才想起来萧萧。

　　那日下午，他去了她的宫室看她。

　　院子里很空荡，枯萎的花埋在干雪里，他走进屋子，女人穿着寑衣，靠在木窗上，在绣小女孩的布娃娃。

　　她绣工很好。一针一线，显得很漂亮。

　　回过头，她望了他一会儿，走过来，慢慢笑着抬手抱住他。

　　萧萧有了一些变化，他知道她几乎每一日都去拜见皇后、太后和宫中女人交好。那是奴婢说的。

　　他今天看到她，看不出宫廷女人工于心计的模样。只觉得她更好看了些，她将自己养得很好，面颊上逐渐有了健康的红晕。

　　“最近很开心吗？”他没抱她，也没推开，只淡淡问了一句。

　　“嗯。”萧萧抬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珠，柔着碎光。是几年前，不单纯、热烈又饱含有爱意。

　　庆帝看了会儿，还是弯下身，将她抱起来。

　　“挺好的。”

　　他知道或许不是，但没有太多纠结的必要。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不觉得自己亏待过萧萧。能想清楚，就很好。

　　唯一觉得萧萧有些问题的是柳贵嫔。

　　她们出去晒太阳，萧萧的腿撞在石头上。她蹲在池水边，洗了膝盖很久，伤口最后被清洗没有血色泛出白。

　　“你以前不在乎伤疤的。”

　　萧萧将纱布一层层绑好，站起来。女人静静望着她。

　　那让柳婉儿不安。

　　萧萧笑了笑道：“我只是想把身体养好一点，让别人更喜欢一些。”

　　和令月的关系更好一点，和皇帝、太后、嫔妃的关系更好一些。

　　萧萧不知道应该留给叶轻眉什么，她有自己的理想，只能将自己所有拥有的东西整理好都送给她。她害怕她嫌弃她，也害怕别人对她不好。

　　那些话很合适。

　　对面的女人却掉出眼泪。她将萧萧拥进怀里。

　　“对那个男人太好是没有用的。”柳婉儿靠在她耳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也要离开我了。”

　　“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