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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情妈妈 ...

  •   “他也是......喜欢我的吗?”

      扶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色,额头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人嘴唇亲吻时冰冷的触感。

      ******

      “桑儿,你天天摆弄这些药草有什么意思,和我一起下山走走吧。”

      “如果不是你残害这些药草,我也不至于需要整日伺候它们。”扶桑看向坐在药田旁边,边说话边揪自己药材叶子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宴无情,你知道你手里的药材有多珍贵吗?”

      宴无情看了看被自己揪的秃头药草,浑不在意的一挥手“不论多珍贵我都赔的起。”

      扶桑无奈地走过去,把坐在地上的宴无情拉起来,向殿内推去。“无情道长,麻烦尊重一下这些对你病情有帮助的药草好吗?”

      宴无情一摊手,破碎的叶子纷纷扬扬的撒在地上,面上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也不反抗第顺着扶桑的力道走。如果扶桑此刻抬头看一眼的话,一定会看见宴无情眼里的点点爱意。

      ******

      这样的场景在扶桑的上一世发生过许多次,想起这些扶桑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扶桑也说不清。似乎从他来到百草谷治病开始,自己对待他的态度就一直在改变。最开始以为不过是一个性情高冷,病情麻烦的魔修,后来发现是一个恩怨分明,及其坚守自我规则,沉默寡言的木头,再后来以为是一个玩心极重,喜欢恶作剧的孩子,最后又意外的发现他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扶桑一直以一个陌生人观察宴无情,像一个探险家挖掘宝藏一样一点点去发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人口中的形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有了血肉,别人闻之丧胆的魔头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这种感觉让扶桑觉得新奇,后来感情慢慢变质,现在回忆起来上一世的记忆里竟全是他。

      算了,上一世在那人离开之后的失落痛苦,午夜梦醒时的牵肠挂肚,自我怀疑,那种灰暗的时光,颓丧的心情扶桑不想再体会过一次了。既然上一世没有缘分走到一起,这一世就不必再续前缘了。

      扶桑抹了一下眼睛坐起身开始打坐修炼,既然周小姐的亭溪阁灵气这么浓郁,就不要浪费了,而且经过此次炼丹,扶桑更有一种想要快点提升自己修为的急迫。小少年认认真真地开始修炼,一身的云淡风轻,袖口却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湿润。

      ******
      无情殿里,冷杉站在殿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小杉儿,这么着急地找我过来是想我了吗?”一道好听的男声轻佻道。

      看到来人,冷杉也没理会对方的调笑,严肃地说道:“宫玄,找你来是有正事的,主上自从两周前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也每个声音,也不让人进。我担心主上灵力会不会又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找你来看看。”

      宫玄和宴无情自小相识,宫玄的父亲是宴无情父亲的专属医修,宫玄则是宴无情的专属医修。俞鸿天是正道的医修领头人,宫玄则是魔道里的俞鸿天。曾有人想把宫玄和俞鸿天作比较,想分出谁医术更高,但是由于宫玄从不给出了宴无情之外的人看病,因此无从比较不了了之。

      宴无情出现灵力紊乱的病症后,就一直是宫玄在治疗。虽然没找到治愈的办法,但是可以有效遏制灵力紊乱的加重,没有人比宫玄更了解宴无情的病情。此次宴无情把自己关在殿里,冷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宴无情的病出现了问题,因此把宫玄找了过来。

      宫玄听到冷杉的话面上的调笑收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脚步匆匆地向殿内走去。宫玄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见到每个都要说笑两句,无情殿里的姑娘从侍女到护法,每个人都被宫玄调戏过。因着他的好样貌以及会说话,他这样非但不令人反感,反而撩的姑娘春心萌动。但是对待医术宫玄是绝对的认真负责,尤其是涉及到他现在唯一的病人,自小的玩伴宴无情。

      殿门被Duang的一下推开,猛然涌进殿内的光照在宴无情的脸上,宴无情在趴在一堆酒瓶中间,被光晃醒迷迷糊糊的抬头,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背光站在门口的黑影。

      “......宴无情。”宫玄平静地说道,声音里隐隐暗含着一点怒气和看到宴无情没事时的放松。

      醉鬼可不会分辨语气,宴无情睁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宫玄,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刚刚喊了自己,慢悠悠道“啊?”

      “宴无情你行啊,现在学会酗酒了是不是,我和你说过什么?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是不是!啊?”

      宫玄一反在外面风度翩翩的浪子模样,像个发现自家相公藏私房钱的泼妇一样,瞬间变成母老虎,撸起袖子揪着宴无情的耳朵,愤怒地喊道

      “你自己什么身体状况自己不知道吗?还敢喝酒,还挑灵力丰厚的酒喝,你是嫌命太长,怕赶不上投胎吗?”

      宴无情耳朵被揪得疼了,皱起眉头扒拉掉宫玄的手,又趴回酒瓶子中间,捂住两边耳朵蜷成一团,嘴里嘟囔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宫玄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只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居然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宫玄叹了口气,弯腰把宴无情从地上拉起来,拖到床上,看着自觉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裹成一个蚕茧的宴无情,宫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难得一见这么幼稚又软和的宴无情,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以往被欺压的恶气出了,以后肯就没机会了。

      宴无情再次醒来时差点要被自己嘴里的味道恶心吐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交织在口腔里,最终混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像吃了某种黄色排泄物一样的味道。也来不及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宴无情匆匆下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一壶水喝了下去才将将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听到殿里的动静,冷杉走了进来,“主上,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冷杉一抬头看见宴无情的样子,常年板着的冰山脸寸寸碎裂,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只见宴无情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女式裙子,头发也被挽成了妇人的发髻,脸被脂粉擦得雪白,更显得两颊上的两团红色明艳,嘴唇也被抹的鲜艳欲滴,唇上方还被点了一颗硕大的媒婆痣,腰间别着一个粉色的手绢,活像花楼里的妈妈。

      宴无情注意到冷杉怪异的语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一股血液直冲大脑,一挥袖把冷杉推出大门,顺带把门重重的关上,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宫玄。”

      宫玄坐在屋顶上,和被推出门的冷杉看了个对眼。宫玄憋笑憋的面部抽搐,捧着肚子无声地问冷杉:“怎么样,好看吗?”

      冷杉看懂宫玄说的什么以后,只是盯着宫玄,目光带着同情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叹了一口气,走了。

      宫玄跳了下来,刚想追上去,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道冷的带着冰碴的声音“宫玄,进来。”

      宫玄推开殿门,看到宴无情已经整理好着装,又恢复成平日里一身黑衣不近人情的样子,撇了撇嘴“没趣,刚刚那个样子多好看,我费了好长时间才给你打扮好的,我还特意去找绿莹学的挽发髻呢,你知道我多辛苦吗?”

      看着眼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宴无情自知理亏,嘴巴张张合合几次也没说什么,罢了,是自己没有听对方的话酗酒在先,就让他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一下算了。

      宫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宴无情开口,就知道他放过了这件事,嬉皮笑脸地凑到宴无情对面做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无情殿最无情的殿主醉成这副模样,莫非是在哪个美人那里受了情伤?”

      宴无情低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没有否认。

      宫玄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茶水洒了出来弄湿了衣服也没注意到。“不是吧,真的啊?这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迷住我们无情道长啊,改天让我见一见啊,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不是姑娘。”宴无情道。脑海里划过扶桑的样貌,后半句宴无情没有说出口,心想:不过是个美人倒是真的。

      宫玄惊恐地双手环抱住自己,伸出兰花指,捏着嗓子夸张地说:“啊?你竟然喜欢的是男人,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宴无情正沉浸在和扶桑的回忆里,冷不丁一听到宫玄不男不女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抄起手边的茶水就泼了过去。

      宫玄似是早有预料,身姿轻盈地躲了过去“所以你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和我说说,我这么多年万花丛中过,还没有遇到我解决不了的姑娘,呃,男人......应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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