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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五月的城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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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城州看起来似乎比市中心要美很多,习惯了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出门不是地铁就是公交,两点一线的生活好没意思,可眼前的城州不同,仿佛是那些高楼大厦被砍去了一半,眼里的天空都开阔了很多,就连呼吸也跟着一起通畅了。元蕊把头倚在车窗玻璃上,静静地观赏着这个小镇。
“蕊蕊啊,一会儿自己去学校报到可以吗?妈妈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你爸爸又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胡锦一边听电话那边的人说话,一边询问着元蕊的意见。其实对元蕊来说,大多数情况下,这种询问和命令没有什么区别,她说“不”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果。
元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直起身来看了看旁边满满的几个箱子还有书包,又转头看了看窗外,不知道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只希望高考之前不要再转学了。
胡锦把车停在了平县一中门口,元蕊背上书包下了车,本想跟母亲挥手道别,可转身看到胡锦正忙着和客户联系,元蕊顿了顿转身进了校门。
走进校门的那一瞬间,元蕊总感觉自己像是来错了地方,学校的小路上随处可见烟头还有一些被踩扁的啤酒易拉罐,更有很多人正蹲在教学楼墙角、倚在大树旁或是学校的铁栅栏上火热地玩着游戏、抽烟······
元蕊开始连走路都提着一口气,生怕哪个小混混看她不顺眼过来找麻烦,她就像走进了闹事区一样,周围的喧闹和嘈杂声真的是她平生第一次体验,她尽力屏蔽那些进入耳朵里的污言秽语,低头快步走着。进教学楼后,元蕊快步跑着上了楼,刚到楼梯拐弯处,元蕊就和一个男生撞上了,元蕊重重地跌在地上,男生也倒在了一旁。
“对不起,对不起。”元蕊赶忙起身道歉,颤抖着拎起地上的书包。男生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指着上身穿着的那件皮夹克,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走路不长眼是吧?这衣服可是限量版的,坏了你赔得起吗?!”
虽然元蕊有些理亏,但是她最受不了别人骂她,便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不就撞了一下吗,你凭什么骂人啊?!你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矫情啊,不就是一件衣服啊,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了吧?”
“靠!老子这衣服已经绝版了,你说你他妈拿什么赔?!”男生说完才看清眼前元蕊的样子,本想继续说些什么,楞楞地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校服,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校服的标志上:“城安新中,呦!你就是那个传闻里从市里转来的三好学生?”
元蕊没有说什么,绕过男生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办好了入学相关的手续之后,班主任特地带她跟各科老师打了招呼,老师们看元蕊的眼神都在发光,怕不是是教学生涯第一次遇到真正意义的好学生,有一些激动过头了。
物理老师听说元蕊连续两次得过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金牌,赶忙把元蕊拉到自己办公桌旁边,递给她一本自己原创的“奥赛习题集”。还特地扶了扶眼镜,清清嗓子笑眯眯地说道:“元蕊同学,这本可是老师自己收集的各类奥赛的典型题目,你回去可以好好做做,做完记得拿给老师看看昂。”
元蕊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皱皱巴巴还有些发黄的本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要是在新中,她可能都不会经常出现在老师的眼里,也就偶尔会被物理老师在课上提几句。毕竟新中都是些家里有权有势还有钱,关键是自己学习还好的人,自己呆在那里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了。但是眼前这个平县一中,似乎也不适合她。
元蕊拿着那本习题集和入学办的手续离开了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刚走出门外的长廊准备下楼,就碰上了刚刚不小心撞上的那个男生。男生双手插兜倚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元蕊,旁边还有几个他的小跟班,一个挨着一个地站在台阶上,看这架势,是不让她走了。
元蕊直奔主题:“你说吧,在哪买的?我赔你一件新的。”
男生一把夺过元蕊手里的入学手续看了一眼,仰头说道:“元蕊是吧?老子记住你了!”说罢,男生把手里的一沓纸仍给了元蕊准备离开,忽然又回头补充道:“你也给老子记住了,老子是这一片儿的老大,沈行致!”
离开学校之后,元蕊站在校门口一旁的台阶上等着母亲来接她,等了也半天不见人影。元蕊只好跟保安借了电话,本以为等来的是“马上就到了。”,结果却是“蕊蕊啊,妈妈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你自己回家吧。”元蕊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挂了,无奈之下,只好翻出书包里新家的地址,一边询问保安大叔,一边掏出纸来画路线图。
大概找到了方向之后,元蕊有些忐忑不安地踏上了回家的路。走了有一小段路,元蕊就搞不清该怎么走了,忽然旁边停下了一辆摩托车,元蕊本以为是坏人,可扭头一看,正是沈行致。“我送你吧。”沈行致摘下头盔递给元蕊,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元蕊竟然觉得沈行致很帅,和外貌无关,只是因为他的举动给了元蕊久违的温暖。元蕊掏出兜里的纸条递给沈行致,吞吞吐吐道:“你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
沈行致大概看了一眼:“简单啊,城州这地儿你放心好了,没有老子不知道的地方。”,说完顺手把纸条塞进了自己兜里,扭过头示意元蕊上车。虽然沈行致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但是此时元蕊却敢完全相信他。沈行致也是第一次骑摩托车车速这么慢,元蕊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问道:“那个,你为什么帮我啊?”
“老子乐意,不成吗?”
“不管怎样,刚刚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
“这种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老子才不会斤斤计较呢,不过,刚刚我好像在你眼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什么啊?”
“不知道,就,谁知道呢!”
元蕊到家之后,笑着跟沈行致道了谢,从兜里拿出一盒糖果,递给沈行致:“我看你和一中的其他人也挺不一样的,这个就当是我给你赔礼加道谢了吧。”沈行致摆了摆手:“我一大老爷们儿吃什么糖啊,你自个儿留着吧,我走了。”
沈行致几乎是用刚才两倍的车速离开了,元蕊也就看了几秒他的背影,他就消失不见了。
回家之后,元蕊简单收拾了一下课本,虽然本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开了冰箱,果然,什么都没有。这可能是大多数人的共性吧,明知道结果如何,却还是要不信邪地尝试一次,非得有个结果才死心。
元蕊回到房间,看了看有些简陋的书桌,桌面上翘起了几块表皮,棱角也已经掉漆掉的很严重了,房间里连一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元蕊去客厅搜寻了一下,并没有合适高度的椅子,忽然瞥见了厨房里的一把旧椅子,元蕊擦了擦,搬回了房间,拿出今天物理老师给她的习题集还有打草本,研究了起来。
正写着公式,不知为何,元蕊脑子里忽然闪现出沈行致刚刚的摸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元蕊忽然对沈行致产生了无限好奇,以前她只对各种难题产生好奇心的,现在竟然对一个小混混一样的人产生了好奇。
而此时在一中书店看漫画的沈行致,也同样走了神,看到元蕊的第一眼,他就有种特殊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他好像很想和元蕊交个朋友,想了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想主动和人做朋友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元蕊收拾好东西去班级报道,班主任正在办公室教训打架的学生,元蕊只好自己先去了班里,可谁知道刚一开门,一盆冰凉凉的水就从元蕊的头顶浇了下来,接着是一阵哄笑。甚至有人还敲着桌子起哄,有人叫喊着鼓掌,元蕊有些无语地抹了抹脸上的水,低头看看浑身湿透的自己,她忽然觉得这些应该是意料之内的。这时,不知道从哪飞来了一个黑板擦,砸在了元蕊的脑袋上,元蕊扔下书包,生气地走上讲台,用黑板擦狠狠地敲了一下讲桌:“既然敢做,你敢站出来承认吗?”
台下没人搭理她,大家都只顾着对她指指点点,起哄的起哄,看热闹的看热闹,元蕊转身准备去办公室找老师,忽然,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不屑地看着元蕊:“我干的,怎么着啊?”
男生的挑衅让元蕊彻底忍无可忍了,这一幕碰巧被路过的井长风看到了,他赶紧飞奔回六班,叫醒了正在沉睡的沈行致,“致哥,致哥,二班出事了!”。沈行致一脸烦躁地揉了揉眼,“二班怎样和我有关系吗?”,“不是,是刘子成那小子在欺负一个小姑娘,就是那天咱遇见的那个转校生,是叫元蕊来着对吧?”,井长风话音刚落,沈行致立马冲出了教室,井长风和江涛也赶紧跟了过去。
此时,刘子成刚走到教室前面,碰巧沈行致进来的时候他正用手指推了元蕊,沈行致立马恼了,冲上去就折了他那根手指,疼得刘子成跪在地上求饶。
沈行致一手指着身边的元蕊,一边对着刘子成说:“她是我的人,但凡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她,可以试试,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说着,沈行致松开了刘子成的手指,脱下皮夹克披在了元蕊身上,拉着她离开了教室。从那时候开始,沈行致算是彻底闯入了元蕊的世界,成为了她生命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