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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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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颖意识回神,缓缓睁开了眼,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男子。男子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亓颖轻快的起身,飞快的扫了一下四周。东边有个结界,结界外边的土地寸草不生,干裂开的地方冒着缕缕黑气,结界里的空气的清新和灵气的饱和度是昆仑山都比不上的。
亓颖有些惊诧,忙盘腿闭眼打座,引领着灵气在经脉里游荡,竟然发现身上的伤都好了,经脉更加宽广,透着蓬勃的生气。甚至……更进上一级。
这里是···神界?!我成了下仙?
亓颖猛然睁开眼,耳边回荡着已驾鹤西去的师父的话:“啊颖,为师的寿元将近,为师知晓时,用余下的寿元为你算了一卦。你的仇人,亦···是你的···恩···人。”
仇人即是恩人?那个女子是·····
亓颖正在脑中给戴黑面纱的女子对号,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亓颖的眼前:“姑娘,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亓颖这才回神,她有些歉意的笑笑:“刚刚有些走神,抱歉。”
男子叹口气:“算了,我重新再问一遍吧!”
男子和亓颖一问一答,不知不觉过了很久。
亓颖见天色渐暗,男子还在说,她默默起身,拉起男子笑着打断他的话:“谢谢你今天给我讲的消息。对了,你的名讳可以告诉我吗?”
男子借着亓颖的手起来,见她问他名字连忙回答:“我是李其修。对了前边有个仙镇,一起去看看?”
亓颖点点头,跟在李其修的身后。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街上,这时一把剑指在亓颖和李其修的面前,清冽的女声在他们边上响起:“小子,我看上你了,跟我走。”
众人接是一愣,噪杂的闹市安静下来,接着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三人。
他们心中八卦着:
诶?怎么回事?
哦豁,两女争一男!
那男的有点眼熟……是李其修仙者!
那个女的太霸气了吧!
李其修仙者会跟哪一个?
……
亓颖深吸一口气,见不关自己的事,正悄悄的向后退,哪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委屈的声音传来:“娘子,你不要丢下你亲亲相公!”
亓颖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回望男子眼中的戏谑和调侃……呆在了那里:我是救还是不救呢?救……得罪女子。不救……得罪李其修。
亓颖一番挣扎,最后坚决转向女子道:“姑娘,你与这位公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李其修是个渣的,这个女子是被她负的。不行!一定不能帮李其修。
说完亓颖挣开李其修的手,向前飞奔去,围观群众怕伤着自己,齐齐让了条路:
就这么结束了?
无趣,太无趣了!
……
众人散开,各做各事。
亓颖飞奔出仙镇,躲在了结界边缘的树林里。
夜踏月而来。
魔界魔宫后花园----
月如初撰紧了手,压下心中苦楚,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若大的花园里种满了妖艳的曼珠沙华,一位风姿绰约的妇女站在一大片花丛中,逗弄着一朵朵摇曳的花:“带来了吗?”
她神色柔和,妖娆的声音魅惑无限却冰冷无比。
“带来了,请母皇定夺。”
原来高贵的妇人是月如初的母亲,魔界的统治者魔尊——林亿昔。
月如初从一个小巧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拿出一朵长象十分怪异,形如手指的花,单膝跪下,以头磕地。
林亿昔几步来到月如初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花朵神色晦暗不清:异像花……啊月。你快回来了……是吗?
往事——
两百年前——
“啊月,我喜欢红纱。能不能把寝殿的黑纱统统换成红纱?”
林亿昔巧笑倩兮,看向把她揽在怀里的男子。
”当然,不可以——“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今昔,你又不是不明白,在魔界里,黑纱高贵,红纱低贱……“
“我懂,我不就是一个‘低贱’的仙族女子。可是我不照样指染了魔族最高贵的魔尊?”女子轻笑着吻了月觉的嘴角,“是故,高贵低贱可以共存也。”
“是是是,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在魔界里是高贵的魔后,更何况……你腹中还有高贵的魔子。”
女子原来是怀着孕的。且腹部已经高高隆起,她推开月觉:“切,不和你来什么高贵论。我就是高贵,不管在仙族,人族还是魔族。”
“是,我的仙族土霸王……”
········
想到这,林亿昔回过了神。记起了还跪在地上的月如初。
月如初觉着发麻的膝盖,暗自苦笑,无言。
果然,你心中还是只有父亲,我对你而言只是工具,杀人工具,你从未想着要信任我……爱我,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喂我吃给杀手吃的毒药?
半响,林亿昔神色复杂的对月如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此时在仙族的一个高大华丽的宫殿里,一位黑袍男子正在打座,周身透着孤寂。似在想念何人……
月如初低着头不着声色的出了花园。
见着门口的魅,低声问:“魍,魉找到人了吗?”
魅点了点头,平静的来到月如初的背后。
月如初走到魔宫禁地,穿过守卫的魔兵,径直穿了进去,魑和魅退守两边。
禁地内,一片荒芜,只有一棵枯黄矮小的桃花树,它枝头上稀稀疏疏开着几朵病弱的小桃花。
她在树前站了好久,在等一个人,就在月如初以为那个人不会来时,一个虚落的女声从树中传来:“小如,姑姑最近有些乏,化不了身。”
月如初在意的唯一一个亲人就是守护在禁地的落樱,她急声道:“姑姑,您还好吗?可是世界嘣塌更为严重了?”
树叶轻轻摇了摇,算是回应着月如初的话。
是的。
月如初沉默,定定站在那儿。神思游离。暮色快速退去,月如初生出一丝不舍。
又要天亮了吗?
小树林----
亓颖用手揉揉眼,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呆呆的扫了一眼四周。一条古朴狭长的青石路,呛上边镶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可以看到前方的路尽了。
她又往后边瞧去,看到了一个拐角。
亓颖一愣,睡意如潮水般快速退去,一股冷意从脚尖窜到脖子根。
这是那儿?
她左手往边上一撑想站起,一根根细微的针把她的手掌刺穿,亓颖顿痛,迅速收回手。墙壁上似有蛇影摆动,还未看清是什么,亓颖就先往右边躲去。
只能赌一把了!
看着手指粗的长矛刺入她原先所坐之地,她松了一口气。才举起受伤的左手,看血中透黑,连忙用牙从衣物上扯下一长条细细的布,用力吸出掌中血,把布缠上去。
她粗陋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神色凝重。
亓颖心有余悸的撇了一眼左边。右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亓颖大惊,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她猛然转头,做好了要躲的准备。
时间过去一些,并没有触发些细碎的机关,才松了一口气,观察起了碰到的墙壁。
墙上凹凸不平,布满锈迹,这模样好似雕着什么图案。
亓颖右手在墙上轻微划过,些许锈从墙上脱落下。她立马停了下来,细细倾听,感受。见没事又继续划锈。
这一定藏着秘密……
她不停的擦拭着墙壁,锈渐渐脱落,一个窟窿呈现在亓颖眼前,亓颖加快了擦拭的动作一个个锈块接连脱落。
墙壁上的图案突然灼热了起来,她警惕的停止擦拭,慢慢的收回了手。窟窿里透出丝丝暗红。
“我不会又触碰了什么机关吧?!”
亓颖眼皮一抖连忙“呸`呸`呸......”怪自己话多,随着越来越盛的红光,墙壁上粘着的锈统统脱落。“岑灵之墓“几个刺目的大字出现在亓颖眼前。那字的边上还细细雕着花纹。
亓颖仔细打量起窟窿,发现了一些小字。好像记载着什么历史。
亓颖仔细辨认,见是梵语,愣了一下,接着回神翻译起了窟窿里的字。“岑灵,字寂。佛宗佛陀,佛号皈依·······“
埋在这儿的是个……佛陀?!
他们佛宗不是号称死后火化,魂归于土的吗?怎么······会造墓?
就在亓颖深思之时,有阵阵脚步声传来。
亓颖连忙环顾四周。只有冗长的古朴小道。哪来的声音?
她仔细的听着,警惕的注意着……
这时一群小鬼飘了出来。
亓颖如临大敌,连忙拔剑。突然,脖子有丝丝凉风吹过,她没有在意。
在她意识到密闭空间是没有风的的时候,她僵硬的转过头,一只放大的鬼脸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但,在她眼中却是扭曲的,恐怖的。
“啊!!!”亓颖被吓一跳,惊叫起来,立马起身往后退,“咔嚓”她脚下的石板往下一陷,几只发着荧荧绿光的剑朝亓颖飞去。她干忙望下一弯,躲开了剑。
她都不知道她的腰什么时候怎么好了。
“哈哈哈···”
“嘤嘤嘤····”
“鹅鹅鹅……”
“笑死我了···”
“没想到吓人怎么好玩····”
········
小鬼的笑声此起彼伏。
亓颖没有说话,心脏落回胸膛里,警惕的看着他们。
他们见亓颖不理他们,无趣的撇了撇嘴,止住了笑。
半响,见亓颖还是没有理他们,他们互相推搡,其中一个按捺不住开了口:“你是谁?怎么到的这儿?”
“我·····亓颖····昆仑山首徒。我·····”
亓颖认真回答,关于光耀门楣的事必需要认真对待。谁知……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们打断。
“昆仑山首徒?哈哈···笑死我。”
“你首徒,我生前一定是一个族长!”
“你怎么不说仙族族长你亲爹啊?对了……族长还是男的吗?”
“不害臊。”
“不要脸。”
……
亓颖无声的抽动了嘴角,不打算理他们。
不久,鬼魂们不语了,感到深深的无趣。
最终,他们决定吃了这个无趣的人族。
亓颖在他们靠近时,手一挥,剑光闪过:“想吃我就直说,无不无趣。还有,我就是昆仑山——首徒”
她三两除的杀了小的鬼魂们。已经大成的鬼魂收起了漫不经心,对她怒目相对。
接着一只大鬼扑过来,面目狰狞,鲜血横飞,他生出青黑利爪,黑气缭绕,他直直往亓颖面门上抓去。
亓颖往边上一躲,剑一舞“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剑身上有着一条细小的裂缝。
亓颖大惊,被怨气和大鬼的爪力逼的往后退。
“咚”亓颖脚下的青砖往下一陷,又是数只箭矢向她飞去,她连忙往右边躲。
刚刚躲过箭矢的亓颖,感到脖子森森寒冷,她浑身一僵。转头看去,一只鬼趴在她肩头对她吹冷气还给了她一个友善的微笑。
随即她又感到左脚也缠上了森冷之气。
就在她浑身都要被寒意包裹的时候。一股更强大的鬼气扑面而来。
”鬼王!是鬼王!“一直站在边上观看的鬼族长变了脸色。
“对!一定是他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快!你们把她送给鬼王!”
鬼族长对裹着亓颖的几只鬼叫道,还指着过道的尽头。
小鬼们连忙从亓颖身上下去,颤颤巍巍的把亓颖丢到过道边上,跑了。
鬼气靠近,小道的尽头,一只衣着华贵的鬼飘了过来。
亓颖被寒气冻伤了,心中苦笑:上了神界……我却是最弱的,连天劫也没有……这一劫,过不去了?
就在她感伤时,鬼王的鬼力突然衰弱,鬼王的体积也缩小了二分之一。
小李其修从鬼王的身后爬到了鬼王的肩头。
一个人缓缓从李其修的背后走出。是个穿梅红色衣服的女子,她面上一阵无语,是对李其修的无语。
在她出来之后,又有两个人走出。
鬼王的肩上,女子的边上,一只缩小的李其修在对她挥手。
“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想不想我啊!你刚刚的样子好凶猛啊!!!”
李其修支着下巴笑的花枝招展,无比欠揍。
嵇玼对李其修翻了一个白眼解释说:“你好,我是嵇玼,昨天的那句话只是一个暗号,呵呵·····接头暗号。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清楚,我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毕竟,我刚刚来神界,实在是····垃圾一个。呵呵····怎么会敢来这里。”
亓颖无奈,自嘲。
“你很好了,不像李其修这个小弱鸡,鬼王早就想吃活人的生魂来提升自身的功力。于是,他好巧不巧的灵魂就被剥离出来了。要不是我会降鬼术,他早死了。还有,那些鬼你要怎么处理?”
嵇玼笑笑。对亓颖的话不表怀疑也不表相信,淡淡转移话题。
亓颖应了一句:“嗯,杀……了吧。“
接着她望向她身后的两个人。
稽玼后面的蓝衣男子见亓颖望向他,立马对亓颖做了个揖,面无任何异色:“在下风浮,仙族仙者。”
他指了指梅红衣服的女子,“她是花株,仙族仙者。我们此次来这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古墓的,只不过走了三天还没到达主墓室,到是碰到了来协助我们的嵇(ji)玼(ci)姑娘和李其修仙者。“
花淡淡的笑着,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热切:“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来说,我来说!她是亓颖,昆仑山来的首徒!”
李其修先亓颖一步说了出来。
五人之间的气氛平缓了下来,颇有些安逸。
也许,他们觉的,彼此之间,在墓中还是可以……信任。
接着,嵇玼道:“我和李其修是来做任务的,仙族族长发现这儿藏着大量鬼气。便派我们来看看。初步调查发现这儿是一个墓。”
齐颖道:“佛宗佛陀岑灵,佛号皈依。对吗?”
花株有些惊讶:“是的,你也发现了?”
齐颖指着墙上镂空部分:“只知道这些。其他的还没有发现就被这里的鬼攻击了。”
“这个墓是用来杀鬼的。这儿是由数不清的佛宗的秘语’卍‘筑成的,它是个很大的折叠空间,而每一个’卍‘的地盘里都有一个鬼魂家族,鬼魂在这里每天只能吃其他家族的鬼魂,所以每次都会有鬼魂进攻别的鬼魂所在的’卍‘让鬼魂们相互消耗。这样的确杀了很多鬼,但却也让鬼越来越强。”
嵇玼道。
“········”
“所以你们是被派来绞杀的?”
齐颖问。
“差不多是这样。”
花株先一步答了亓颖口中的问题。
“铃……铃铃。”
就在众人交谈完毕,向前行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众人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望着四周。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众人一惊,感到头有些昏沉,随即睡意上涌,眼前控制不住的,越来越模糊········
“咚”
众人齐齐倒下,却无触发任何机关,分散到各个地方。亓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院……
过了一会儿,齐颖从昏迷中醒来,她回望了下四周,了无一人。只是前方的古朴的大道有了尽头。
齐颖走过去。一间木头小院屹立在哪儿,它的边上围着丝丝缕缕的白雾,这篱笆小院内种了一颗青梨树,地上的青石板上长着茂盛的小草,果树枝繁叶茂,庞大无比,上面有小小的青梨摇曳着。青梨树下睡着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
……女子?!!
亓颖大惊,怎么会有人,还是她不是人?
亓颖连忙低下头看白衣女子有无影子,白衣女子,没有影子。
她,是鬼。
齐颖想到之前嵇玼的话,想到:这个就是最大的”卍“吧,。这个应该就是岑灵的沉睡之地,这个墓的主墓,这个墓的中心吧!而她····是守护墓主‘岑灵’皈依佛陀的····鬼吗?还是最大的鬼王?
齐颖深吸一口气。默默退后一步,感受着密闭空间里安静的空气。最终:或许想出去,想找回他们,就要先破解这个屋子的秘密……
亓颖皱着眉又向前走去,尽量离白衣女子远点,她推开了木门,惊奇的,是,这木门上不染一丝尘灰。
随着木门的打开,门右上角的铃铛响了响。
铃声如来时听到的一样悦耳清脆。
青梨树下的女子猛然惊醒,美目中透露着迷茫。
她转头往铃声方向看去,她看到了亓颖,面上透着疑惑,也许她很纳闷亓颖为什么会在这儿。但下一秒她朝亓颖猛冲过来。
亓颖完全没有抗衡之力,她就看着白衣女子行到她面前。
白衣女子却在爪子碰到亓颖的一瞬间,化成荧光闪闪的颗粒,落到地上。
怎么这么诡异····
亓颖吐出憋着的一口气,只能更加小心。
她推开小木屋的门。
入目是一间古朴简洁的房间。一张小床,一个梳妆台,一个座椅,一张桌子和一盆水。床上躺着个姑娘·····
姑娘?是岑灵。
亓颖又看了房梁和全部可以藏机关的地方,觉着没有机关,于是悄悄靠近岑灵。
那个躺着的姑娘面容安详,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皮肤白皙,面目还微微透红,好似·····睡着了一般,不忍别人打扰······而非死去了。
就在亓颖沉迷美色不可自拔时,边上的水盆中的水漂浮在空中,自动凝结成了一面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