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板上的水彩》席子湖

20、校车 “叔！”徐

　　“叔！”徐助理无奈的喊，然后自己小声说，“这都什么事啊。”
　　他们中午就结束训练了，因为下午他们要上课。
　　许畅手里拿着两个杆子，正在考虑怎么把它运到学校。
　　季节在贺志成之前走过来，对她说：“我联系了学校的车，把杆子运回学校，你一起吗？”
　　许畅脸上忧愁的表情立马天晴，她轻轻勾起嘴角，说：“很乐意。”
　　他们俩站在门口等着，季节接了一个电话后，看向许畅，脸上表情有点犹豫，他说：“师傅堵在路上了，还得要一个小时。”
　　许畅想了想，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季节点点头。
　　俱乐部还算在市中心，稍微有些偏的地方，还好旁边有几家比较干净的店铺。
　　许畅问他：“有什么推荐吗，我还没在这边吃过。”
　　季节从小就在这里训练，这边的所有地方已经吃了个遍，他说：“吃面吗？”
　　“嗯？”许畅看着他，眨着眼睛。
　　“这家板面味道还可以。”季节说，“旁边的小笼包、牛肉汤都不错……”
　　许畅说：“你想吃什么？”
　　季节顿了一下，说：“我都可以。”
　　许畅用浅棕色的眼珠看着他，眼里还含着微笑。
　　“那就面吧。”
　　“好。”许畅和他一起走进店铺。
　　店面不大，只摆了四张桌子，四人座那种，桌子上各种调料很齐全。
　　现在是快入冬了，但也许是平时训练量大，他一点都不冷，只穿了一件毛衣和单裤，连外套都没有。
　　许畅穿了一件套头卫衣和宽松的牛仔裤，也穿的不是很多。
　　他们一进来，老板娘就问：“你们要点什么？”
　　许畅看向季节，季节说：“牛肉板面，不要香菜。”
　　她也跟着说：“那我也要牛肉板面。”
　　“香菜呢？”老板娘手里按下他们选的食物。
　　“不要。”许畅补充说。
　　“好，请两位在这里扫码。”
　　他们俩坐到位置上等待，许畅对他说：“你也不喜欢吃香菜啊。”
　　季节点点头，他们俩之间突然沉默起来，他说：“有股奇怪的味道。”
　　许畅等了很长时间才听到他的回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说：“你太沉默了。”
　　他没有再说话。
　　面是自己去端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低头吃面，他们之间也没有对话。
　　沉默时吃饭是最快的，面还有些热，许畅用筷子夹起一缕，小心的吹着，然后一口吃下去。
　　味道确实很好，也没有加太多料，很香，就是牛肉只有几片。
　　许畅才吃了一半，季节就已经吃完了，她抬头看他。
　　季节说：“我吃饭比较快，你不用着急。”
　　许畅就接着低头吃饭，季节能看到她乖巧的后脑勺，但是知道她本人不是那么乖巧的人。
　　许畅很快也吃完了。
　　老板娘走过来收拾桌子，一边问：“味道怎么样？”
　　“阿姨，好吃。”许畅对她扬起笑容，脸上没有勉强的微笑，他们俩吃完就走出来。
　　“还有半个小时。”许畅看了一下手机，问，“咱们在这附近逛逛吧。”
　　季节没有说话，但是脚步马上就跟上了。
　　这里没有什么可逛的，最近的超市也有几千米远，附近有一个小公园，里边有很多小孩子在玩。
　　许畅无奈的说：“那咱们去小公园吧。”
　　手机铃声响了，是季节的手机，他拿出来接电话：“嗯嗯，好的，谢谢。”
　　许畅看向他，季节说：“师傅到了。”
　　“那我们走吧。”
　　司机师傅帮忙把他们的杆子挪到校车上，车上没有别人，她找了一排的座位坐下，她和季节坐的是前后位。
　　“坐好了吗？”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笑呵呵的开车了。
　　途中，他一直在说话:“这位小姑娘也是练撑杆跳高的？”
　　“嗯。”许畅回答。
　　“了不起了不起，将来为国家赢金牌。”司机说道。
　　“到不了这个程度。”许畅轻声说，“不过季节可以的。”
　　“季节这个小伙子我可是从小看到大，能吃苦，将来有出息。”
　　“嗯嗯。”许畅居然还在应和着。
　　“师傅。”季节无奈的说，许畅回头看他，两眼弯弯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相信你。”许畅微笑着说。
　　“为什么？”季节小声问，许畅没听见他说什么，看向他，问:“什么？”
　　“没有。”季节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准备好了吗？”
　　许畅看着他，季节嘴里说出两个字:“比赛。”
　　“就在下周。”
　　“当然没问题。”许畅微微一笑，然后问他，“你会给我加油吗？”
　　在许畅的注视下，季节点了点头，她淡棕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颜色。
　　许畅本来就因为有外国血统和普通人的五官有些差距，她的瞳色很淡，而且常年透漏着冷淡。
　　季节有时候看着她的时候，只感觉到她嘴角是笑的，但是心里一点都没有波动。
　　但是现在的许畅不是这样的，她嘴角轻轻勾起，红润的双唇明明没有涂唇彩依旧十分好看，她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浅棕色的瞳孔一下子就亮起来。
　　他想起来之前读过的一句话:她的眼里仿佛有星星。
　　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中途司机师傅还嫌车里太闷了，就打开电台听歌，放的都是一些老歌，现在听也很好听的那种。
　　许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边回荡着老歌，现在听起来郎朗上口，司机还跟着哼起来。
　　整个校车里只有三个人，后座都是空的，整个空间充斥着音乐声。
　　许畅的头落在靠背上，呼吸慢慢变浅，她睡着了。
　　季节感觉到许畅的举动，扶着椅背走上前，让司机师傅把声音调小一点。
　　司机师傅笑着看他说:“这姑娘长得漂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没有，师傅您就不要猜了，”季节反驳，“还有，不要告诉我妈。”
　　“知道，知道，保密。”司机师傅一脸打趣的样子，“杨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啊。”
　　季节看向座位上沉睡的许畅，嘴角自己都不知道的露出微笑。
　　师傅笑着摇摇头，他敢打赌季节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
　　“你平时哪管别人怎么样啊。”师傅小声嘀咕道。
　　季节已经坐回去了，眼睛一直看着前边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