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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丘之貉(一) 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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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钢琴声充斥着整个餐厅,盘子里牛排香溢四射的摆在米粒面前,她不经想到父亲没有落马前的生活,在母亲生日的时候,父亲总会带一家人去固定西餐厅吃牛排,7分熟的牛排,曾经是母亲的最爱。
“怎么?不爱吃?”周源身体前倾,招手就让服务员过来,“给这位小姐换一份。”
“谢谢,不用了。”米粒歉意的看着走上前来的服务员,偏头扯开嘴角对着周源笑了笑,“我挺喜欢吃的,不用换。”
说来,如果不是她之前在病房外呆的时间过久,下等茶也不能直接改成了晚餐。对此,她还蛮抱歉的,“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
“能与米小姐共近晚餐,是我的荣幸。谈不上浪费时间。”
因为还忧心着哥哥的事情,米粒的微笑不免略带了苦涩,有一搭没一搭的切着盘中的牛排,看上去实在没有丁点味口。
周源也不勉强,主动提起了她想了解的事情,“其实据我所知,抢劫这事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因为……”
“真的吗?”米粒有些激动的打断了周源的话,反应过来尴尬的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继续说,只要还有反转的余地,你说,我都能做到的。”
周源“哈哈”一笑,说,“没事,事实上抢劫的对象是我一个朋友,而且这起事一直是我再跟进,据我所知,公安的立案材料还没有上报。”
“你的意思是……!”米粒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周源点头,指了指盘中的牛排,挑眉说,“如果你好好用餐,一会我就帮你与我朋友打个电话。”
米粒“嗯嗯”点头,嘴角不由控制的上扬。看在周源眼里,这姑娘的确可爱极了。
这时,大厅处传来小小的骚动,米粒也没偏头张望,她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
严小青随着周东晨刚从楼上下来,不巧被端着饮料的服务员撞得满怀,一身狼狈。她恶狠狠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服务员,看向周东晨的时候快速的撅起了小嘴,面露委屈,“晨哥,这是人家刚买的衣服。”
服务员在一旁紧张的道歉,想上手帮女客人擦拭胸口的污渍,却被立马给隔开了,还附赠了尖利的问候,“干嘛,这污渍是能用纸巾给擦掉的吗!”
吓得她只能唯唯喏喏的站在一旁。大堂的经理已经上前提出了一系列的赔偿条件,要知道能来这吃饭的,哪个不是上帝。
“行了,不就一件衣服。”周东晨神情淡然,微微上翘的薄唇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笑意,“回头去挑几件。”
严小青的嚣张跋扈瞬间不见了,她笑眯眯的“嗯”了一声,“还是晨哥最好啦。”转头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大堂经理和服务员,“行吧,你们就折价赔偿好了,反正这衣服我是不会穿了。”
服务员已经白着脸快哭出声来了,虽说酒店会垫付赔偿,但最终这笔钱还是会由她支付的。
周东晨已然走远了。很显然,他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顺着男人走过去的步伐看过去,米粒正慢条斯理的切着食物。餐厅里桔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成片的铺到她的身上,仿佛是一位集优雅、高贵为一身的公主。
当然,那只是众人的错觉。此时的米粒正不停的暗自祈祷,“别过来,别过来。”
周源正津津有味的看戏,看着他走过来,连忙起身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个位置,“周总,这么巧,和女朋友约会呢。”顺势朝着周东晨的背后看过去,一脸的舆谑,“怎么,就把人晾那了,过来一起呗。”
“你很闲。”言下之意,迪拜一行他可以胜任了。
周源立马闭上嘴。
周东晨居高睥睨,看着整个脸都快埋进盘子的米粒,冷漠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来,“怎么,有那么好吃?”
周源看看米粒,又看看周东晨,眼神示意:你们认识?
米粒不知所措的坐着,不敢直视对方。想着昨晚的种种,又是尴尬又是气愤,一时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
“米粒,这位就是被你哥哥抢劫的周总!”周源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氛,转身轻捶了下周东晨的肩膀,笑道,“说到你被抢劫,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什么?”米粒一抬头就撞进了周东晨那双赤裸的双眼中,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惊愕,为什么哥哥谁都不抢,偏偏挑他抢。
难道哥哥也知道了爸爸的受贿对象是他?
看着全身僵硬的米粒,脸上呆滞的表情,仿佛被人凌空点穴一般,动也不动,周源推了推一旁的周东晨,“她好像很怕你呀,快,老实交代。”
“好了,吃完饭陪我去老宋那一趟”,周东晨的视线没有再在米粒身上停留。周源听闻,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说,“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70%的支持率,要让他自愿下台,阿晨,不能小窥……”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着事情,俨然无视了一旁的米粒。前一刻,周源还是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可如今再看,在他的身上哪还看得出一丝的玩世不恭,若不是亲眼所见,米粒真是不敢相信。
聊了一会儿。
周源打了个响指,招过服务员买单,这才想起一旁的米粒,转身对周东晨轻巧的说:“我看你反正也没受什么损失,索性就撤销对米志远的控告好了。”
周东晨不语,锐利的双眸深不可测的瞥向抬着头一脸渴望的看着他的米粒,嘴角动了动,“倒也不是不行”。他示意服务员把笔留下,在餐桌上的便签条上写了一串数字,推到米粒面前,“静候佳音。”
她就知道,这男人不会那么容易答应的。不过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她拿过便签说了声“谢谢。”
周东晨不置可否,率先站了起来。
周源随后跟上,歉意的对米粒笑了笑,“不好意思,原本应该送你回家的。”
“没关系的,周律师你有事你去忙吧,我知道路的。”
周源边走边说,“你有我手机号,有什么事情,你就联系我。”
“好的。”
周东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往后看了他一眼,“赶紧的。”
周源耸耸肩膀,无奈的看了眼米粒,追着周东晨并肩走了出去,儿女情长的事情在他眼中还算不上一件事情,再说了,明摆着他俩有故事,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是兄弟。
米粒团着手中的便签,疲倦的闭了闭眼,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
她的这副模样,远远站着的严小青自然是最喜欢看到的,一等周东晨他们踏出餐厅大门,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看看,小姐怎么也上这种地方来了?”
米粒转过身,脸色苍白,“严小青,作为二奶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在这个社会上,被包养已经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反而,成了一种彰显。严小青柳眉一挑,话里满是嘲讽,“说说看,被那么多人睡是什么滋味儿?”
“让开!”米粒起身,狠狠的撞了下严小青,反击道:“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看着疾步而去的米粒,严小青轻蔑的“切”了一声,在众多服务员的眼光中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为金钱屈服,这就是摆在米粒面前的现实,明晃晃的阳光直刺得米粒睁不开眼,她闭了闭眼,背光往另一方向走去,下午还要上班,得快些赶回去。
有些人追求至高无尚、奢靡刺激的生活,可是米粒不一样,她追求的无非就是衣食无忧、平平淡淡,可是为什么命运总是开她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