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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逝去的生命,我的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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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我想帮你”,看着米粒微微僵硬的身子,苏澈还是说出了内心最深的想法,“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第一次看到她一脸苍白的站在马路中时,他就有一股想拥她入怀的感觉,他想呵护她。而如今看到她一脸的悲怆,一脸的凄凉,还必须笑着假装坚强的对妹妹笑,苏澈更加的坚定自己内心的信念,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心痛,为她所痛。
“对不起,我不接受”,米粒并没有转身,但牵着米亮的手还是紧了紧,“我更不需要你怜悯的帮助,如果你想找个人玩这种爱情游戏,请拜托换个人吧”,她突然就想起了这头张扬的长发,那一夜的相遇,还有那场交易。深深的提醒着米粒,她这一生无论如何也休想得到爱情,纯粹的爱。
“我没有怜悯你,也没有想把爱情当游戏的念头”,苏澈一个剑步追了上去,拉过米粒的另一只手,但却被米粒重重的甩开了,“苏先生,请你自重”。
“米粒——”男人看着她径直往屋内走去,站在身后的他有些气急败坏,“米粒,我并不是如你想象的那样,看人不能看外表的”,他不能否认,他长得不稳重,不就是皮肤白了点吗?苏澈第一次懊恼自己长了一副被人称之为美的脸庞。但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的。
米粒没有停步,抿着嘴拼命的睁大眼睛,以防眼眶中的泪水再次滑落,这个男人是她配不上。对着一侧憨厚着笑着的米亮说,“我们走”,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她应该学会坚强。
穷人的命总是比较悲贱,苏大妈在发现米母死亡的时候就已经叫救护车,可是它直到现在才到。所谓的白衣天使,在米粒的眼中不过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人,可是,谁不是这样呢?米粒并没有责怪他们,就算责怪也毫无意义,也许还得谢谢他们的迟来,可以让她可以多陪母亲一会。
“死亡时间六个小时,割腕”,医生看了看躺在浴室的尸体,对米粒陈述着如同法医验尸般的精准报告,“是让我们拉回医院安排火化,还是直接到亡牌?”
亡牌,是H市火葬场的名字,就如同生病了要吃药,虽然很多人都不愿意,却总逃不过。
“去亡牌”,医院满满的都是消毒水味,她想,妈妈不会喜欢的。
夜幕降临得很快,当米粒终于缓过劲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得不像样了,米亮大概白天哭得太累,趴在桌子上早早的就睡着了,流得满嘴都是口水。
米粒为妹妹把头发拨到耳后,那是一张青秀空灵的脸蛋,长长的眼睫毛紧紧的粘合在一起,沉睡。她为米亮找了一块毛毯盖上,初秋的夜晚已经开始变冷。她习惯性的环顾四周,破旧的摆设,沉寂的空气,显得一切更为空旷和凄凉,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也将不复存在。
是她的大意?米亮的病?哥哥的车祸?仰或是爸爸的落马?她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是谁的错?她甚至不明白一个人要多大的勇气才会选择自杀。
崴着的脚一阵阵的疼,米粒抱着自己整个人窝在沙发内,昼夜之间的气温已经开始如楚河汉界般分明,从窗外溜进来的风呼呼的刮过,将米粒的长发吹得极乱,她搓搓暴露在衣袖外的手臂,冷。
但她不想动,甚至不想为自己添件衣服,她就一直盯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瞧,不哭也不悲伤,思绪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窗外的苏澈就在屋外站了整整一晚。苏澈看了一夜未灭的灯,想了一夜未了的事,直到天空翻出鱼肚白,才邋遢的开车回去。
那是个让人心疼的女人,苏澈一改往日的痞气,眼神中迸裂出炽热的光芒,此生,只愿护她一人。这大抵算得上是他们家的一个遗传,要么不爱,风流天下;要么就爱,死心塌地,不死不休。
米粒第二天就办理了母亲的丧事,她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之前拿到的足够米粒买个一般的墓地安葬母亲。
天,一如既往的蓝,这两天的天气总是好得出奇。
“姐姐,妈妈为什么要在这里呀?”米亮指着墓碑上和蔼的照片发问,一脸的无知,“姐姐,妈妈不和米亮住一起了吗?”
“嗯,妈妈去另一个地方了”,米粒摸摸妹妹的脸庞,看着妹妹的眼光充满了不安,她发现,妹妹的智力似乎倒退了不少,连动作都如几年前般幼稚和缓慢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妈妈?什么时候妈妈会回来?对了,为什么我没有爸爸?……”米亮抬着头喋喋不休的发问,大大的眼眶内黑白分明,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
“米亮,跟姐姐一起给妈妈鞠个弓,好不好?”米粒牵过妹妹的手,没有解答她的任何一条发问,“米亮,鞠完弓给米亮买最爱吃的肉肉和冰淇淋哦!”
“好啊!好啊!”米亮重重的点头,继尔又想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米亮不吃肉肉,米亮不爱吃”。
“为什么?”她平时最爱吃的就是肉了,米粒疑惑的看着妹妹,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吃肉。
“不管不管,反正不吃,就是不吃”,米亮一听到肉肉这词,心里就感觉难受,想哭,她想,她肯定是不爱吃肉的,要不然为什么姐姐想让她吃肉,她就心里不舒服。
果然——,米粒看着饱含泪水的妹妹,心里一阵酸痛,母亲的死同样给了妹妹很大的打击。
米粒牵着妹妹的手对墓碑拜了几拜,神情一片坚定,“妈妈,我总有一天会带着健康的妹妹来看望你的,你安息吧?”
米粒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她皱皱眉,也许是太累出现了幻觉,总觉得有人盯着她。
不远处,一颗枝叶极为茂盛的大数随风凑起“沙沙”的乐章,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周源。
那双深邃的双眼中流溢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