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七旬

27、吃饭 交点学费吧

　　这个吻轻而又轻，就像是蝴蝶落在了花瓣之上。短短几秒后，曲阑移开唇垂下头去，从耳后到面颊上俱是一片绯红。
　　他羞赧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嗫嚅着：“我、我……”
　　俞乾怔愣后一声轻笑，促狭道：“怎么？这就完事儿了？”
　　曲阑站在他的影子，面色更红了，反复张了张嘴。
　　俞乾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曲阑抬头。他看着他躲避的眼神，颤动的睫毛，勾起了笑容：“乾二少爷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说罢，他的手扶上曲阑的后脑，低下头，重新覆上了那一双唇。曲阑猝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个绵长又深浓的湿吻。俞乾的嘴唇温暖丰润，口腔里混着牙膏和酒精的气味，灵巧又滑润的舌舔过曲阑温凉单薄的嘴唇，轻而易举就撬开了毫无防备的牙关，攻城掠地。
　　曲阑被禁锢在他的怀抱里，对这个霸道又充满侵略性的吻毫无还手之力。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和压迫的窒息感错综在一起，让人意乱情迷。

　　“怎么样，曲老师？”俞乾放开了他，带着玩味的笑，“得交点学费吧！”
　　“呃……”曲阑喘息着，面色潮红，说，“什、什么学费？”
　　“当然是这个。”俞乾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以后泡姑娘，这吻技可是派得上用场了，你不得谢谢我，交点学费啊！”
　　“泡、泡姑娘……”曲阑恍惚了片刻，忽然间就清醒了，他脸上还有红晕，但心里的那点儿悸动瞬间就散了。
　　“是啊！”俞乾绕过他靠进沙发里，双手搭在脑后，“折腾到半夜，我都饿了，曲老师行行好，弄点吃的。”
　　曲阑回卧室戴了眼镜回来，拿着手机，平复着气息说：“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俞乾啧了一声：“不想吃外卖，随便弄点，煮个面什么的就行。”
　　“行。”曲阑说，“西红柿鸡蛋面吧，也没买什么菜。”
　　俞乾回过头来，笑着说：“可以可以。”

　　曲阑在心里叹气，他打开冰箱，拿了两颗鸡蛋，一颗西红柿，几根青菜和一包鲜切面。放倒案上时，不由得愣了愣神。
　　他用拇指摸了摸嘴唇，方才那种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可想起俞乾的话，他又觉得莫名的酸楚。
　　他觉得自己就像只风筝，俞乾扯着线，忽而收近，忽而放远，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也随着这根线跌宕起伏，不能自控。
　　他咬了咬唇，开始洗菜，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等面煮好了，曲阑转过身，才发现俞乾搬了张椅子，跨坐着正看他。
　　“曲老师，想什么呢？”俞乾笑问，“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心理活动挺丰富。”
　　“没、没什么。”曲阑定了定神，把面碗端过来放到餐桌上，“将就吃点吧。”
　　“怎么会是将就呢！”俞乾拎回椅子，在餐桌前坐好，捏着筷子说，“感谢曲老师操劳！”
　　餐厅的顶灯昏黄又温和，桌上青瓷的碗里盛着乳白色的细面，浓香的面汤里浮着淡黄色的蛋花，配上鲜亮的西红柿和清爽的油菜，令人食欲大开。
　　曲阑换了身睡衣出来，俞乾的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你在面底下放了荷包蛋，还是溏心的。”俞乾挑眉看他，“你这习惯跟我妈有点像。”
　　“是吗？”曲阑过来收拾碗筷，淡淡笑着，“那真是荣幸。”
　　俞乾从他手里接过来，说：“我来吧，没道理让辛苦做饭的人再来洗碗。”
　　“没关系。”曲阑说。
　　“还是给我个机会吧。”俞乾不容分说得去洗碗了，曲阑跟着在他身边没走。俞乾歪头看他一眼，“怎么？怕我不会洗碗吗？”
　　他把洗好的一只碗放到案上：“这点儿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曲阑没说话，他拿着干毛巾，把俞乾洗好的碗一一擦干，再收回柜里。
　　都忙完了，俞乾倒了杯水喝，曲阑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除了我妈之外，曲老师你是第二个为我做饭吃的人。”俞乾话说得平静，“有的人觉得，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可对于我来说，这里边的意义跟上刀山下火海是一样的。”
　　“嗯？”曲阑说，“那饭馆的厨子都挺厉害。”
　　俞乾难得没有调侃，而是认真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曲阑回过身来去看他，俞乾却松了手，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抬手揉了下曲阑的发顶，说：“睡觉吧，曲老师。”
　　曲阑摸了下自己的头发，看着俞乾直接进了客卧。但没几秒，俞乾又出来了，表情有些难看。
　　“我睡沙发。”他也不多说，直接倒进沙发里，沙发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实在是有些短，几乎整个小腿都搭在外面。“曲老师，帮忙关下灯。”
　　曲阑没反应过来，他去客卧看了看才明白。看房的时候没太注意，客卧里是没有床的，只有一个高柜和一套桌椅。
　　“不然……”曲阑想着不然让他到卧室来睡，自己去沙发上将就一下好了。但一抬头，发现俞乾不在屋子里了，他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声音隔着玻璃门模糊传出来，听着有些烦躁。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既然说了我就会去，烦不烦人，你大半夜不睡觉我还得睡觉，别说了，挂了。”俞乾挂了电话，在阳台来回走了几圈，又低头摁了几下手机，放到耳边，“俞坤，我说过你别管我的事，别管我的事，你这样有意思吗……有空多管管俞思，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你不是也晾着林乘这么年，我说过你吗？”

　　“挂我电话。”俞乾拉开门出来，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拨了拨头发。
　　“还是你去卧室吧。”曲阑说。
　　“行了。”俞乾径直过来，揽上曲阑的肩膀，不容分说往卧室走，“咱俩也别谦让了，借我半张床吧！”
　　俞乾顺手关了灯，掩上门，曲阑不知所措得被带回屋，说着：“呃……好、好……”
　　他被俞乾突如其来的决定弄的发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俞乾倒是不客气，进屋撩起被子就往床上一躺，略疲倦得说道：“我就不客气了曲老师，实在是困，先睡了。”
　　“好，你睡吧。”落地灯也碎了，曲阑直接关了顶灯，借着手机的亮光从柜子里又拿了毯子和枕头。
　　俞乾没多久就睡着了，显然是累了。曲阑轻手轻脚上了床，盖着毯子不敢动。俞乾背对着他，只占了半边床，但曲阑却不敢靠他太近，紧挨着床边也背对着。
　　俞乾近在咫尺，和他共享一张床，曲阑觉得有些难熬，僵着身子不敢随便动。
　　这夜俞乾的突然到来让他猝不及防，相见的方式也是让人始料未及。
　　他一脚被踹到地上，带倒了落地灯，还受了伤。他还没反应过来，灯就被拍亮了。俞乾赤|裸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掩得撞进他的视野里，让他的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
　　俞乾怔愣之后，立即开了门出去，没多会儿提了医药箱进来，为他处理伤口，也半身围上了浴巾。
　　俞乾的身材很好，估计是定期有去健身，肌肉明朗却又不过分，在曲阑的审美范围之内。
　　曲阑觉得自己要失眠了，脑子里不停的想这些东西，一闭眼，又都是那个令人悸动的深吻。
　　想着想着，恍恍惚惚间，不知什么时候，竟是睡过去了。

　　俞乾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窗帘底下漏进来的光让室内能够视物了。
　　曲阑还在睡着，他裹着毯子缩在一起，连脸都埋在胸口，像个婴儿一样。
　　空调已经停了，室内一片静谧温馨，这种感觉令俞乾有些贪恋。他深吸几口气，小心翼翼起来，不留神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药瓶。
　　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标签，不知道是什么，又放回了原处。
　　他合上卧室的门，试了试拧大门，可以开了，不知道林加什么时候来过的。
　　等洗漱完下了楼，俞乾气笑了。只见楼下正对的小花园里，挂了无数条鲜红亮丽的横幅。
　　“乾二脱单，普天同庆！”
　　“恭贺乾二喜提老婆一枚！”
　　“昨夜春宵过，今成真男人！”
　　“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乾二脱单我没有！”
　　……
　　“林加，十分钟内，你要是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消失，我就让你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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