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虞美人之夏

4、打架 从高一到高

　　从高一到高二，为了组织同学翻墙出去打篮球的事，魏婴不知被罚了多少次，也不知叫了多少次家长。
　　他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挨过的罚和骂，他是转眼就会忘的。
　　反正下次还是照旧。
　　某一次月考后，学校放了一天假。
　　照例的，又是一次篮球的狂欢。
　　一直从下午打到晚上天都黑透了。
　　每个人都累得像要虚脱，浑身都是汗，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的。
　　魏婴抱着球，去买了支水，队友们已经先回去了。
　　他沿着学校后门的围墙边走着，水喝完，以一个酷毙的姿势将瓶子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正准备悄悄翻了墙回宿舍去洗个澡，浑身实在是黏糊糊的不舒服。
　　突然看到前面路边有几个人围着，在树的阴影下，看不清是谁，只能看出也是穿着本校校服的。
　　似是几个人在围着一个人在说什么。
　　魏婴本欲不管，可又奈不住自己那个好管闲事的性子，只得装作不经意的慢慢靠了近去。
　　“蓝湛，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一幅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是，成绩好很了不起吗？叫你传个题都不肯。你那么牛，就不要出来走。我今天倒要看看，没有老师包庇你，你还神气个什么！”
　　蓝湛？
　　他怎么在这？
　　这下，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魏婴快步地凑了过去，大声道，“哎哎哎，干什么呢？校门口就在前面，里面还有保安坐着呢。”
　　“呦，还来了个想管闲事的，拿保安吓唬有呢？我好怕呀？告诉你，校长来了老子都不怕！没你的事，不想挨打的，就给老子快点滚！”为首的那个叫嚣道，那张扬跋扈的样子，简直不像个学生，更像个街头混混。
　　真没想到，重点中学也有这种学渣。
　　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魏婴心道，偷偷地看了眼蓝湛，他靠近墙站着，双手垂着，眼睛望着一边，脸上仍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群找茬的有六七个人，魏婴飞快地在脑中转了下，他一个打一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小时候跟人打架的日子多了去了，他是不怕的；但蓝湛就不一样了，他那么斯斯文文的，肯定是没打过架的，想也不敢想，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披上些彩是什么样子。
　　这地方离保安室还有几百米远，得赶紧叫人来才行，
　　他悄悄地向蓝湛身边靠了靠，低声道：“等下我跟他们打起来了，你就跑，去叫保安。”
　　打是不能打，但腿那么长，跑赢几个人还是有机会的。
　　得先吸引着那些人的注意，让蓝湛去叫人，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就放开了嗓门，“怎么啦？我今天还就要管这闲事了，就在校门口，你们还真敢把我怎么样？”
　　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嘭”的一声响，一阵痛感袭来。
　　“好啊，真的动手了。”魏婴一把扔了手中的球，开始对着刚刚袭击他的人挥舞起了拳脚。
　　一面侧脸一看，蓝湛并没有跑，还是直直地立在那。
　　魏婴顾不得许多了，冲着他大喊：“蓝湛，跑啊，去叫人。”
　　分了下神，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拳，落在了鼻子上，立马的，他就感到有两股热流涌了出来。
　　魏婴用手一擦，胳膊马上就一抹红色，魏婴转回头来，跟那几个混混们纠斗在一起。
　　他们人多，魏婴只能没有章法的乱打，乱踢，乱抓，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他没有空再去管蓝湛有没有去叫人。
　　不过，似乎没多久，这场战局就被逆转了。
　　原先在跟他打的人，被拉开，被掀到了地上。
　　魏婴直起身来，将满头乱发向后一捋，擦了把鼻子，发现那几个人已经都被打倒在地上了。
　　而打倒他们的人，却是蓝湛。
　　“呵，蓝湛，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嘛。”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下捂着胸口或是捂着头的几个人。
　　“滚！”他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那几个人立马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蓝湛，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呀，害得我还生怕你吃了亏去，早知道，根本就不用我动手的嘛。”魏婴笑道。
　　“你伤到哪里？”蓝湛避开他的话，问道。
　　除了鼻子上挂了彩以外，别的地方只是挨了些拳脚，但也并不厉害，魏婴嘻嘻一笑，“我没事。刚刚那几人你认识？”
　　“嗯。”
　　“你们班的？”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老师吗？”
　　“不。”
　　“那他们以后还找你茬，怎么办？”
　　“他们不敢。”
　　“哦，你这么肯定？也是，你多厉害呀，一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老实说，你一定学过武术吧？”
　　“跆拳道。”
　　“哦，难怪了，这么牛！哎，你几级啊，教我几招呗。”
　　“我陪你去医务室。”
　　“算了，不去，我不要紧，我们爬墙回去吧。”
　　“爬墙？”
　　“嗯，我是偷跑出来的，只能偷偷回去啊。你难道还走正门啊？正门进得去？”
　　“能进去。”他淡淡地道。
　　“也是，你成绩好，学校肯定什么事都能给你优待的。”
　　蓝湛不说话，只是领头在前面走着。
　　“哎哎，你等等。”魏婴捡起了他的篮球，跟上了他，“你刚刚去做什么了？我去打球了，你走那边去做什么，黑咕隆咚的。”
　　蓝湛不答。
　　魏婴又死皮赖脸地搭讪了几句，见他没有回应的表示，便也闭了嘴。
　　快到校门口了，蓝湛停下来，魏婴低着头走的，差点撞上他。
　　“谢谢你。”蓝湛看着他，眸子里仍是冷冷淡淡的。
　　“不用客气，我也没有帮上你，你一个人足可以搞定他们啦。”魏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确定不用去医务室？”
　　“确定。”
　　他不再多说，领头进了校门。
　　果真的，跟在他后面，保安问都没问一句。
　　真神气，魏婴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