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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尾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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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大夏浴火重生。
宁栖晚在战争期间诛杀大臣,威胁皇帝,意图谋反,但念在其为大夏奔走忙碌的份上,功过相抵,贬为庶人。英珏玖埋葬了兄长和爹爹之后,也带着娘亲告老还乡。
“玖儿,我虽说不是你亲娘,但相处这么久,也情同母子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他娘亲问。
“找了。”
“我儿看上的一定是个好姑娘,跟娘亲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
娘亲按了按胸口:“不是姑娘也行,只要你喜欢就好,那是哪家的公子?生的俊俏吗?家世如何?品行如何?你知道娘亲最怕你被人拐骗去了。”
“您认识的。祁王。”
娘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脸色煞白:“他……他真的没问题吗?”她想起名满大夏的风流浪荡子祁王竟然要做她家的儿媳妇,他家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从棺材板里蹦出来。
“没有,他其实不像你们看到的那么风流放荡,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过段时间我还要跟他去梵城救一批人。”
“哦,那就好,你也长大了,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要是他欺负你,回来告诉娘亲,咱们家虽然地位比不上祁王,但好歹也是功臣。”
“娘,他已经被贬为庶人了。”
“哦,可怜的孩子!带回来吧,娘亲一起宠着。”她想,三个月内,她没了个大儿子,又多了个小儿子!唉,造化弄人!
*
南海鲛人族水晶宫。
一群鲛人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上,朝坐在王座上的人行礼。王座上的鲛人与他们长得不一样,金色长发曵地,皮肤苍白,面部轮廓立体,眼睛深邃,灰蓝色的尾鳍泛着蓝光。
桑迪沃拉看着这群毕恭毕敬的人,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旁边站着的西莱斯特开口:“桑迪沃拉,我打算离开这里去闯荡世界。”
“你走吧。我会留在这里等哥哥,他会回来看我的!”
西莱斯特走后,他孤单的背影在王座上显得更加孤寂落寞,他成了最强大的鲛人王,却始终等不来他的哥哥……
*
长安机枢院,械甲儿打算离开机枢院,跟洛以茗回昆山书院。罗亭抱着小狐狸来送他们。
洛以茗看着这个年轻人:“好好把蒙奇的机枢院办下去。”
“嗯,我会的,山长。”说着,他就有点鼻子红了。
械甲儿最见不得这种场面:“小罗,你都多大个人了!行了,别哭了!有事去昆山书院找她,别找我!”
罗亭破涕为笑。
送走那些人后,他就是机枢院真正的院长了。
*
大夏皇宫,宁栖晚将自己的祁王印信和迷烟楼的指挥令交给皇帝:“皇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走了。”
“你早知道我不会放你离开,是不是?所以才把那一批求和的大臣关到天牢里,就为了今天被贬为庶人身份?”皇帝质问道,没接下对方的印信和指挥令。
“皇兄,你知道的,我也很厌倦这种生活,所以干脆远离了这个漩涡,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回来看你。”
“祁王印信你放这儿,迷烟楼的指挥令你留着,继续当你的白莲花,替朕管理迷烟楼。”宁栖晚在迷烟楼的代号就是白莲花。
“好,正好我也打算再去一趟梵城。”
“你小子,别把命玩丢了,梵城十万八千里,到时候朕可救不了你。”
“九哥跟我一起去。”
*
长安西,英家府邸。
“九哥,准备好了吗?”一个红色衣裳的身影从屋檐倒挂下来,趴在打开的窗前,里面一个眉目俊朗的男子站在绘制好的地图面前。
“嗯,走吧。”英珏玖走出门外,不知何时,门外停了一艘飞船,而那个红衣男子宁栖晚在靠在船舷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不错啊,你跟罗亭借的?”
“没有,直接征调的。”宁栖晚拿出自己的指挥令,朝他眨眨眼,“我可还是迷烟楼的令主,而且我有被囚禁的羽人的线索。”
*
玫瑰国宫殿里,女王举行了加冕仪式。
菲拉多比尔一身华丽的长袍,裙边绣满了织金玫瑰,贵族联合会长老为她戴上最尊贵的王冠,她手拿玫瑰权杖,心里却空荡荡的。
她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权杖上交缠而生的红白玫瑰,眼底里看着对她朝拜的众人!她知道,她是玫瑰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前无古人,后也许有来者。
她知道,所有向她朝拜的人中,必定还有许多对她不满的,她要驱除潜在的祸患,她要实实在在地掌控这个王座,戴稳这顶王冠。
*
梵城,克洛斯教坐落在中央,教堂的白色拱形顶在月光中像雪一样,两个黑影落到拱顶上,像猫头鹰一样匍匐着观察下边广场的动静。
教堂前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每逢重要日子就会在这里举行聚会和布散神的祝福。广场靠近教堂主体建筑的一侧有两座方尖碑,方尖碑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池子中央矗立着一座双翼张开的天使雕塑,身着长袍,右手拿着一根橄榄枝。喷水池一周的水冲刷在天使雕像的膝盖上,像绕了一周的锁链一样。
梵城的夜晚有宵禁,所以现在偌大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走过的两队巡逻兵。他们大约半小时交接一次。
两个影子立即趁交接的间隙,溜进教堂中。
他们轻车熟路地进入地下囚牢,敲晕了门口站着的守卫,宁栖晚拿出一只机械蝶,上了发条,蝴蝶飞进去。
“下点迷药。”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里面的士兵都被迷药迷倒了,然而他们还不知道迷药是从哪里来的。
两人搜到了钥匙,立即去找羽人,很快,他们在地牢的最底层找到了被抓的羽人,他们都长着统一的白色翅膀。其中几个的翅膀已经被割掉了,只剩下结痂的伤口。
锦缎裾袍本来应是极其飘逸的,现在沾满了污垢和血迹,有些狼狈。
羽人们看到陌生人来,纷纷缩作一团躲进角落。
“别怕,是乔霜叫我们来救你们的。”英珏玖立即打开牢门,“马上跟我们走。”
“乔霜大人显灵了!乔霜大人显灵了!”
“咱们快跟他们走吧。”
“快快快!”
……
比较强壮的羽人扛起了旁边受伤的伙伴,他们十个人跟着两人离开。
走出教堂大门,他们被一群士兵围着。大主教克罗利亚站在露台上:“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来救人的消息?”
“难道只有你们有探子,就不许我们有间谍吗?”克罗利亚一声令下,五六个巨大的机械人黑暗角落里走出来。
“栖晚,你带他们去飞船。”
“好,九哥你小心。”宁栖晚回头对他们说,“一会儿跟紧我。”
英珏玖展开双翼,操纵暴风之刃为宁栖晚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眼前满天血雨,所有围着他们的士兵都不敢上前。
宁栖晚带着一群羽人立即逃走,他们的飞船停在广场东侧的上空。
英珏玖负责殿后,他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像一只猎鹰俯瞰大地,主教命令机械人用火炮攻击,然而,所有的火炮在英珏玖的风刃下还没有爆|炸就被剖成了十几瓣,火药在空气中弥漫,像雾气笼罩着教堂广场。
“九哥,可以了!上来吧!”宁栖晚启动飞船,在高空朝英珏玖喊道。
英珏玖布下最后一道暴风屏障,阻拦追兵,他立即扇动翅膀飞到飞船上。
羽人们看到他来了,立即齐刷刷地单膝跪下,低头。
“你们这是为何?赶紧起来。”
“乔霜大人,我们愿永远追随您,生死无悔!”
“是啊,乔霜大人,请让我们跟着您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渺云洲呢?”
“那里已经被强盗占领了,我们的族人大多在战斗时死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居住,不过不要对其他人展现你们的翅膀。”
“好。”有翅膀的羽人立即收起了翅膀,没翅膀的其实跟人已经没什么差别。
“跟我们说说羽人的历史吧。”宁栖晚对这一群人挺好奇的。
飞船在月色中向东飞行,船体两边的巨大机械翼如一双手掠过空中的薄雾,惊起了月色的真真涟漪。
羽人中资历最老的人开始缓缓开口:“时间很久了,流传到现在我们这些羽人后代也不太清楚。那时我们的祖先应该是这片大陆的主宰,空中的领主,我们与海中的鲛人、地上的人和平相处,大家互不侵犯,后来人族崛起,驱逐了我们。所以我们就到了渺云洲的封雾岛隐居起来了。”
“传说我们羽人曾经有十二领袖,形成了一主两护法三司四将军的统治体系。号称太阳之神的金乌为十二领袖之主,羽人之王,左护法凤凰,右护法朱雀,三司分别是天空立法者黑鹰乔霜,神之歌者玄鸟,神之罪者鸤鸠,五将军乌鸦、鸥鹭、孔雀、鱼禾,主管四方分野,另外还有一个住在昆仑山上极少露面的预言者被称为神之舌的三青鸟和隐世之君鹤族。【1】”
“不过先祖们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得而知。”
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孩子补充道:“我娘亲说先祖曾经建立了一个云端帝国。我就追问天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建房子,她说那时候的先祖跟我们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娘亲没有说。”
“你娘亲是谁?”宁栖晚问。
“她……她跟坏人战斗时走了。”小孩子立即哭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哥哥带你去机枢院好不好,在那里你会看到很多有趣的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拉钩,不许骗我。”
“好。”宁栖晚与羽人小孩拉钩,“你们的乔霜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被抓之后就一直祈祷祖先显灵,可是只有乔霜大人回应了我们的祈祷。我们也不清楚,在传说中,乔霜大人是整个天空之城最为公正的人,无论是人族还是羽族,解决不了的争执都会请他审判。”
他们一行人回到长安,小羽人看到奇异的长安城,有些惊讶,在渺云洲他们只会用木头和泥土搭建房屋,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硬邦邦的东西也可以用来做房子。
他跟着几位年纪稍大的羽人在长安城里闲逛。
*
宁栖晚安置好他们后,终于想起了某人不见了,他走出门,看到了坐在迷烟楼屋顶上沉思的人,转身跑上去:“九哥,你还在想羽人的事?”
“嗯,想着一群人就剩下最后十个有点……物伤其类。”
“也许不止十个,还有很多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混在人群中,我们也不得而知呀!有很多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对了,算盘李想去玫瑰国做生意,他问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边现在可能不太行,菲拉多比尔继承了王位,成了玫瑰国女王,她在国中捕杀圣翼军团的人,现在整个王国都笼罩在她营造的恐惧之中,当地的人都称她为血腥女王【2】。”
“她是为了巩固统治,还是其他的原因?”
“大概都有吧。未来很难预料,而已经发生的事,我们也很难去追根溯源,”他勾起对方的手指,“就像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喜欢你,也不知道会喜欢你多久。你呢?九哥,你喜欢我么?”
“嗯,可能吧。”他将头靠在对方的肩头上。
一阵雨淅淅沥沥,由远及近,浇在由钢铁打造的长安城上,英珏玖展开翅膀挡在宁栖晚头上,宁栖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油纸伞,张开,撑在对方头上。
一场雨,将银白色的长安城笼罩在迷离的雨幕中,烟雨朦胧,雾气缭绕,钢铁做成的飞檐斗拱挂着复古的仿制青铜风铃,风铃声与雨声交杂,是一首轻快的乐曲。在九百九十七万平方公里【3】的土地上,钢铁各式各样的钢铁建筑拔地而起,像雨后的春笋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