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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新出发 ...

  •   拖着行李箱和疲惫的心,茫然的走在这个自己生活了快二年的城市,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黎月感到同样是居无定所,二年前和二年后的自己有好大的区别。那时的自己雄心勃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良性的认知,相信自己会在这个城市里创造成功。但是仅仅二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现在的自己除了伤痕累累的心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不知不觉间,黎月走到了范麒家的楼下,望着那亮着灯的房间,黎月又一阵心酸,现在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室灯光。
      莫名的黎月不想让范麒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因为黎月累了,不想解释,不想说话,更不想抱怨。
      想着黎月就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依旧毫无方向,依旧毫无目的,依旧……
      黎月来到了自己一向爱来的海边,坐在海滩上,现在很晚了,人也少了,世界好像除了大海的涛声,除了这茫茫的夜色,什么都不剩了!
      黎月的心境此刻却出奇的平静,不想去考虑工作,不想去思索那莫名其妙的爱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不想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时黎月却有一个想法很是清晰,那就是自己有一点理解那些自杀的人的想法了!以前自己特别不能理解那些不珍惜生命的人,世上什么都会过去,也没有过不去的坎,为什么要选一条最懦弱的方式去解决呢?
      现在黎月望着海面,也会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消失在大海里,化作一朵朵的浪花该多好,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不用去面对那么多不知该怎样面对的人,不用去担负自己人生的那一份沉重的责任,不用迷惘,不用彷徨,不用不知所措,更不用伤心痛苦。
      也许那些选择过早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并不是懦弱,只是累了,人累了,心累了,却没有真正能让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死亡不正是一种永世的休眠吗?
      正在这有一搭没一搭胡思乱想的时候,黎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若平时黎月一定会感到紧张的,但是此刻却体会不到,坏到极至已经不能在坏了,对于现在情况又能怎样?黎月选择忽略,继续看着夜晚的大海。
      "你倒是挺冷静的!"
      黎月一听还真有点惊讶,是徐杨,一个这么久都不出现的人。
      "武自鹏告诉我了"
      徐杨也不管黎月的态度,只是挨着黎月坐了下来。
      "你早知道,对吗?你早知道他有女朋友,你早知道我会有这样的结果,这就是自从我和武自鹏在一起后你不出现的原因,没想到,你还剩点良心!"
      徐杨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即便在浓重的夜色当中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一份浓重的悲伤。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星光下的海洋,好久好久黎月才平静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说过,这是这个城市你惟一喜欢的地方"。
      之后,徐杨站了起来,提起黎月的行李,拽起黎月的胳膊就要走,黎月气愤的叫道"你要干什么"。
      "跟我回家"
      黎月有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你是混蛋,我恨你,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黎月感到徐杨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是一如既往的往前走着,"你恨不恨我,我不管,总之你必须和我回家"。
      望着徐杨的背影,黎月放弃了挣扎,黎月知道此刻的自己确实没有地方去,也确实好累好累,需要休息,现在的自己除了徐杨那又好意思到哪去呢?
      一进门,徐杨就开了一个房间的门,"以后你住这间吧"。
      黎月就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看都没看徐杨一眼。徐杨看到黎月疲惫的身影,他很是痛心,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黎月何时有过这么绝望的神情,而对于她的绝望,自己恰恰是帮凶,无可奈何的帮凶。
      当他知道的时候,黎月已经住进武自鹏的家了,他能怎么办,他也指责过武自鹏,但是又能有什么改变呢。他无法面对黎月,只有选择逃避,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第二天早上,徐杨看到黎月的房门口贴了一张纸,徐杨拿了下来。
      徐杨:
      我不恨你,你有你的无奈,毕竟当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现在终于理解当你知道我和武自鹏在一起时,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我还是怪你,在我泥足深陷之前,你为什么宁可选择逃避也不选择拉我一把。在我还没有习惯武自鹏的怀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整理我现在乱得不能在乱的心情,所以不用担心我,也不要管我,就让我在你的屋子里好好呆着吧,我相信我会走出这间屋子的,只不过我需要时间。
      黎月
      徐杨看着这扇紧闭的门,是呀,黎月的心门除了她自己,别人能怎样,只能靠她自己了,徐杨希望当黎月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会拥有笑容。
      这四五天黎月在徐杨的家里,连床都没怎么下,一直在睡觉,有时候也醒着,但却并不十分清醒,就在这一片混沌中,睡着,想着,也思考着,却也不确切的知道自己思考的到底是什么。
      在某天睡醒的时候,黎月懒洋洋的看着阳光透过窗帘射了进来,在射进来的缕缕阳光中还可以见到细微的灰尘在浮动,这时黎月依稀听到楼底下一位母亲训孩子的声音,无外乎孩子不用功学习,无外乎孩子不懂事等等大部分孩子都具有的小毛病,黎月便拉开了这几日都不曾拉开的窗帘,看到人们都很忙,上学的上学,上早班的上早班。
      突然黎月想到,怎么好几天了,才觉得外面吵呢?
      黎月感到脸颊一阵冰凉,手指一抹发现自己哭了,黎月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在为了什么而哭,为了武自鹏?为了自己?为了莫名其妙的爱情?为了这个不公平的社会?为了自己多舛的人生?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黎月打开窗户,嗅着不算清新但还算凉爽的空气,蓦地笑了!其实窗外还是那个窗外,世界也还是这个世界。
      一个人看到听到想到感悟到的多少,并不取决于感官,而取决一个人的心境。如果一个人的心只纠结一点点事情,那么无论是他的思维还是他的感官都会只会纠结这一点点的范围。
      是呀,无论一个人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生活都要继续,别人的生活,以及,以及自己的生活都要继续。
      其实有些问题看似很复杂,其实并不难以解决,有些伤害看似彻骨之痛,其实并不是这样。有些坎坷看似难以跨越,其实也并不是这样。
      顺其自然!这就是黎月的感觉,该疼痛的就疼痛,该伤心的就伤心,该放弃的就要放弃,无论你有多么多么的舍不得!放宽胸怀,自己的世界,并不仅仅有这些东西,即便没有成功,没有显赫,没有健康,没有爱情,但是还有追求快乐的权利!黎月不要自己的人生还未开花,就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就凋零。
      一连四五天过去了,在徐杨上班后,黎月走了出来,上了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只有四五天的时间,但是黎月知道这四五天对于自己而言,意义非凡,怪不得人都说磨难是成长的标志。
      当徐杨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有已经做好的菜了,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呦,回来了,洗洗手吃饭了,我今天亲自下厨哦!"
      徐杨充满喜悦而又释怀的笑了"好"。
      当他洗完手的时候,就看到黎月已经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发什么傻啊,过来吃饭啊,呀,你是不是第一次吃我做的饭啊,好好尝尝吧,机会相当难得了!"
      "好"
      他刚坐下,就看到黎月递过来一杯酒。
      "徐杨,我先谢谢你,让我在你这待这么久。"
      "说什么呢!想好了!"
      黎月一口就饮进了一杯酒。
      "徐杨,你是我老朋友,我不瞒你,我没想好,好多事我都想不明白,像残疾不是我所选择的,为什么要让我承担结果,像我明明可以完成甚至比一些人更好的完成一些工作,为什么仅仅因为和工作能力完全不挂钩的因素,就连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武自鹏明明知道这是一种伤害和欺骗,却仍可以做的下去。"
      徐杨也不知说什么,他和黎月渊源甚深,从初中的同班同学,到高中的校友,他不得不承认,黎月一路走来,的确十分的不容易,没想到毕业之后,还要面对歧视的问题,黎月想不明白,其实又有谁能真的想明白呢?社会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想到这徐杨也很快的喝掉杯中的酒。
      黎月不紧不慢的又给两个人的酒杯满上了,技术不好,沫子很多,黎月自嘲的笑笑。
      "人们倒酒都希望能够倒一整杯,不希望有沫子,但是沫子还是会出现,一:自然是啤酒自身的特性问题,二:自然就是技术问题了,我和武自鹏的感情也一样,他固然有问题,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徐杨,你知道吗,当武自鹏把我领回他家的时候,我自己都不太明确我到底在做什么,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我只知道外面一片漆黑,无尽的寒冷,但是他的家却很明亮,很温暖,我当时的感觉并不是回到他的家而是感到,武自鹏正牵着我的手,把我从外面的绝望中带入有他的一片希望,一片温暖之中,而当我进入房间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份希望,这份温暖。"
      黎月抬头看到徐杨认真的看着自己,在这个阳光型男人的脸上看到难得的严肃表情。
      "他的屋子里,有一块毛绒绒的地毯,我冰凉的脚踩在上面,有一种贴心的温度从脚底一寸寸感染着我的肌肤,占据我的感官,而武自鹏那时的拥抱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把我所有的理智都给淹没了!我彻底沉溺了,我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更沉溺在自己的放纵中。
      我当时只是知道,我不要回到外面冰凉的人情中,我只知道我不要在承担生活的重担,那好沉好沉,就好像那间屋子外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冰凉的,只有武自鹏给予的环境是温暖的,这种温暖可以让我那颗受尽磨难的心炽热起来!
      经过这些天,我终于明白,让我沉溺的并不是武自鹏那虚伪的爱情,而是他能给予我的环境,一个远离压力的环境,而今让我痛苦的也不是武自鹏那破碎的爱情,而是我必须要再次面对我曾经逃离的一切!"
      徐杨很是惊讶的看着黎月,他觉得此刻的黎月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光芒,一种透彻,一种了然的光芒。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先从你这搬走"
      "你也看到了我有两间卧室,你就先在这住吧!"
      "和你有几间卧室无关,我想到老范那住一阵"
      "老范?"
      "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大学时的校友范麒,七八年的死党"
      "有困难的时候记得找我"
      黎月调皮的一笑,"放心吧跑不了你!"
      黎月与徐杨相视一笑,黎月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悲凉,她与武自鹏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相视一笑的一天了!如果没有遇到他该有多好,他在黎月心中永远是美好的,他们的感情也永远都是单纯的,也许会留有遗憾,但是却会保留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往。而现在究竟还剩下什么呢?
      星期六的一早,范麒正睡得香甜,就被一阵敲门声弄醒,十分气愤的开门,就看到黎月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站在门口。
      "你是专门来不让我睡懒觉的吗?"
      黎月并没有被范麒的脸色吓到,不知死活的来了句"是呀,可是我不仅仅要让你睡不成懒觉呦!"
      还不等范麒让路黎月就快速的挤了进来,往沙发上一坐。
      范麒刚想发作,突然看到黎月的行李箱,脸色突然一怔,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
      黎月笑了笑,但是范麒看出了那笑容的苦涩,心中更是一紧。
      "老范,武自鹏有女朋友了,据他说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和他一起奋斗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回来了,我选择,嗯,应该是我必须要离开,所以我出现在你这了,你就养我几天吧!"
      "你说什么呢?"范麒激动的说道。
      "老范,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这该死的就是现实"。
      范麒拳头握紧,很用力好像在发泄什么一样,缓过劲来就对黎月说道"你在这呆着,我出去一趟,你哪也不许去!"
      "我到是想走,你也得给我个地方啊!"
      "哼"
      说完范麒收拾收拾就出门了,黎月知道她要去哪,黎月知道自己拦不住她,索性就不拦了,如果位置对调,她也会这么做的。
      范麒气愤异常的出现在武自鹏家楼下,手里还捏着以前黎月给的地址,纸条已经被捏的不成样子了,却好像还不够似的,捏着纸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范麒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关才来到武自鹏家门口,恶狠狠的用最大的力气按门铃,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范麒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非常不好的问道"你是武自鹏?"
      武自鹏很是迷惑的嗯了一声,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很好!"
      范麒也不管武自鹏让没让进就冲了进去,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还好我不认识你这种人!"
      "小姐,你来我家就是说这些的话,请你离开!"
      "哼,我当然不是说这些的"
      话音刚落,范麒就一拳打在了武自鹏的脸颊,武自鹏根本就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而徐杨愣愣的看着,心道这怎么一回事啊!而范麒只是冷笑着活动自己的手腕。
      武自鹏缓过劲来,大喊"你到底在干什么?"
      "干什么?问的好!武自鹏你有女朋友还招惹黎月你在干什么?你有爱的人,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要照顾黎月,你在干什么?"
      范麒喊得很大声,武自鹏看着范麒,他对黎月的愧疚也折磨着他的心,也不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下意识的说道"我真的喜欢黎月"。
      范麒一听,更来火了,揪起武自鹏的脖领,恶狠狠的说道"喜欢,笑话!你连你所谓的爱人都有了还谈什么喜欢!你不简单啊,一伤就是两个,还都是你个混蛋所谓的喜欢的人嗯,你怎么好意思?"
      这时范麒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范麒本不想理,她现在更想收拾武自鹏,但是铃声一直响个不停,范麒无奈,放掉武自鹏的脖领,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还没等说话那边就传来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喂,气发发就得了,我把他家的钥匙在你出门的时候放你外衣口袋里了,帮我还他,趁早回来啊,我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东西!"
      黎月这边怕听到范麒的火爆声音,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而这边的范麒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对的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一串钥匙拿了出来,想了一想就扔到了地上,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瞪武自鹏,转身就走了。
      范麒刚离开武自鹏的小区,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陌生人但是很是眼熟。
      徐杨笑了笑,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黎月的朋友徐杨"。
      范麒惯性的伸出手回应到"你好,不对啊,你怎么认识我啊!"
      "你刚才打的那下太帅了"
      "嗯?刚才屋子里的是你"
      "对呀"
      范麒狠狠的放手,转头就走。"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认识那家伙的能有好人?"
      徐杨一听乐了"你可真是把女人不讲理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你!"
      范麒刚想要发火就听到徐杨不紧不慢的说道"黎月在你那吧!"
      "你怎么知道"
      "早上我送她去的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范麒的"
      徐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因为黎月说过她有一个死党叫范麒"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她的死党啊!"
      "因为她说她死党的脾气非常的不好!"
      "你!"
      范麒现在都不知该和眼前的人生气还是和在她家里那个该死的生气了,也许是被徐杨那张至始至终都微笑的脸感染了,竟也无奈的微笑了起来。
      范麒回到家就甩掉鞋,直奔厨房,恶狠狠的揪起黎月的耳朵。
      "死丫头,你让我给你还钥匙去了啊!"
      "呀疼疼疼啊!那不顺便嘛,省的我在跑一趟啊!"
      黎月转过脸来,抱住范麒"亲爱的,还是你好!"
      "少套近乎,我看是徐杨好,你出来后,第一个去的可是他那?"
      "嗯?你怎么知道徐杨的!"
      "我今天在武自鹏那遇见的,你少转移话题!"
      "我需要地儿冷静冷静"
      "我这你就不能冷静了?"
      "不能,怕你打我!"
      "你死去,别在我这,我这没你地儿!"
      "我知道,所以委屈点和你挤一张床!"
      "你!"范麒忍不住笑了!
      范麒知道,黎月走了过来。她好想知道黎月是怎么走过来的,她对武自鹏有那么深刻的感情,在她这么艰辛的时候,还要面对武自鹏的欺骗。
      晚上当范麟回来的时候,看到黎月有一丝惊讶。
      范麒说道"老弟,黎月非得蹭在咱家!"
      范麟只是笑笑说了句"好呀!"
      连为什么都没问,范麟明白虽然姐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黎月紧紧的搂着范麒的胳膊,范麒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呢,跟无尾熊似的!"
      "想你了!"
      "傻瓜!"
      "月儿,你真的没事吗?"
      "老范,要说没事,那纯扯淡,但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起码我能思考了,也能正视这个问题了!"
      范麒在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暗淡月光下,看不清黎月此刻的表情,但是她最起码知道黎月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范,跟你说句心里话,武自鹏在我心里不是一天两天,我要忘记他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做到的事,但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段时间我思考了很多,有的时候我就想,其实当时让我沉迷的也许并不是武自鹏所谓的和我所谓的爱情,我是沉迷在他家里那温暖的一室灯光,为了那一室的灯光,我迷失了自己,在陷落的时候,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人格,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价值,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人生全都一起陷落了!
      当虚妄回到现实的时候,我痛苦着,却也明白着,原来成长是需要痛苦来奠定的!原来,我是错的,我以为和他分享一室的灯光是幸福的,其实,只有当你有资格,有能力独自拥有一室灯光的时候,才有和别人分享的资本和资格。
      其实这段邂逅,不仅仅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而是在自己没有承担幸福的时节硬要承担,不堪重负以后,除了伤痛我还能得到什么?"
      范麒静静的听着,想要安慰,却也明白此时很多语言都会显得很是苍白。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她们就相拥而眠,一夜无梦,却也踏实。
      第二天,当范麒上班之后,黎月看到床头有一个未封的信封,面上只是写了她的名字,打开一看是一些钱和一张纸条:'有钱的时候加倍还我!'。
      黎月微微一笑,自己现在好像才真正懂得朋友的意义,黎月不知不觉的想起一句话"当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你飞的高不高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在关心你飞的累不累"。
      黎月想这一种人,在你根本飞不起来,无人关注的时候,却至始至终的关注你,她关注你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是她的朋友,无论你是辉煌还是平庸--而范麒就是这样的朋友。
      黎月决定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当黎月赶到招聘会的时候,面对一样的人山人海,不知不觉的踟蹰了!那半年,自己到底赶了多少招聘会自己都不知道,面对那扇门,自嘲的想到时隔这么久,自己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黎月转身离开了,自己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在好好想想。
      面对穿流不息的车群和人群,黎月的脑子也乱哄哄的,过去现在将来,到底何去何从?
      黎月想到一句好像是某一位人物说过:"当一切都很混乱,而你也不知下一步什么的话,就从起点开始,一步步的走。"
      是呀,从起点开始。自己的起点是什么呢?
      从小都在努力的学习,为什么努力呢?为了美好的人生,为了梦想的实现。
      突然黎月的脚步一顿,自己以大学生的身份很难得到认同,虽然应聘方说的有些过分,但那的确是事实,在金字塔的上方,对人的要求必须要高一点,生存这么艰难,又有谁会冒险呢?
      无论大小危险就是危险,在找下去,无疑只不过是等待奇迹的出现,经过这么多事以后,自己难道还相信奇迹吗?
      在现实中能立得住脚的除了自己的努力,还有其他的吗?那么就不以大学生的身份,以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身份立足。
      黎月随手买了一份报纸,仔细的浏览招聘的信息,突然发现其实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也不是很容易的,连做前台的最低身高都需要165,随后就看到一家叫'家慧家政公司'招聘清洁员的广告。
      黎月看着这则信息很久很久,脑袋一片哄乱,家政公司,以前连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注意这样的招聘广告,从小连碗父母都没舍得让洗的自己,会有一天以它为业吗?那自己读的这么多的书,到底用来做什么!又看了看,发现除了这个,其他的条件根本就相差太远,没想到即使自己降低标准,但是社会并没有降低它的要求,生存竟然还是成问题。
      黎月烦躁的捏着报纸,中午的阳光变得强烈了,弄的黎月更是烦躁。
      不远处看到一个年老的乞丐在行乞,可怜而又卑微。
      黎月想,要一个人走到这一步其实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不过想想其实什么有比生存更重要的呢?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人格,所谓的自尊还重要吗?生存、生存、是呀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黎月突然饿了,翻出钱来准备买点吃的,看着钱,自嘲的想到这钱还是早上范麒给的呢。
      黎月自嘲的微笑淡退下去,不管自己承不承认如果不是武自鹏,不是范麒,自己的生存早就出现问题了!自己面对的不一样也是生存问题吗?在生存面前那么多人连人格,连尊严都可以不顾,自己为何连区区学历都握着不放呢?
      人生是一段不断选择也是不断放弃的过程,有所得就必有所失!
      黎月明白自己不喜欢做毫无把握的事情,而继续以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去竞争,就是一件自己至今还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会在这找工作的洪流之中,徜徉多久,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找到。
      走一步算一步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是一种消极的人生态度,但是对自己而言,却是一种勇气!而这一步,重要的并不是迈了多远,迈得有多高,而是自己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以前总认为人生和下棋是一样的,需要高瞻远瞩,需要明白现在你所走的,现在你所做的,到底是为哪一步铺路的,是为什么而奠定基础的。
      站的高望的远的人,才会是人生这场棋局的胜利者,但是现在的自己却也明白,有时候,摸着石头过河也未尝不是一种人生态度!
      当自己的人生棋盘已经封锁的时候,自己在混沌当中摸到的每一块石头,都将是一个机会,也许这些机会并不能直指成功,也许这些机会并不能让自己看到希望,但是有勇气在人生的河流中,不断寻找石头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执着有的时候,也会让人疲惫不堪。曾经的自己执着着自己的尊严,执着着自己的价值,执着着自己的梦想,结果呢?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细细的流沙,而自己迫切的想要抓住它们,拼尽了全力,拼劲了所有,摊开双手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拼命握住的所有,连痕迹都难以留下。
      想着想着黎月已经到了"家慧家政公司"的门口了,看着那扇门,黎月却迟迟没有去去推!
      黎月自嘲的笑了,自己最近好几次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么还谈什么靠自己的力量去生存呢?这么一想,黎月就感到仿佛从心底里散发一种力量。
      推开门就见到一个小姐笑容可掬的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嗯..我是来应聘保洁员的。"
      黎月很是惊讶自己的声音,那么的底气不足,是呀!黎月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一种身份,会到这样的一所公司来应征这样的一份工作。
      这时黎月看到这位小姐目光中难掩的惊讶!
      看样需要适应的,需要接受的不仅仅有自己一个人,而此时此刻黎月也才从真正意义上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冲动,即便自己有勇气来应聘,即使自己降低的标准,这份工作可能更不适合自己,而其实到底又有什么是真正适合自己的呢?
      黎月此刻的心底散发着一种难掩的悲哀,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对于自己生存都会很是艰难。
      "嗯,应聘的请上二楼。"
      黎月尽量忽略背后的目光,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上楼,有的时候很是讨厌自己的这份敏感,但是这是从小就养成的,自己也很是无奈。
      这份敏感就是黎月能感觉到别人注视和审视的目光,从小因为腿的关系,看过很多人的目光,有悲悯的,有恶意的,有调笑的,有可怜的,有探究的,有解闷的,所以对别人的目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她相信此时这位小姐的目光应该是费解的,黎月很想呼喊,自己更费解,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费解,感到无力,感到疲倦。
      敲开二楼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漂亮却也透着干练,她站了起来用很是程式化的语调"你好,我是家慧的经理,徐慧。"
      说着便伸出手来,黎月快走几步握住了那双保养得当的手。
      "你好,我叫黎月,是来应聘的。"
      徐慧微微一笑"请坐"
      "黎月,我听下面的接待员说,你的身体?"
      "我得的是一种先天性的疾病,后天虽然手过术,但两只腿还是不一样长。"
      徐慧微微一沉吟"那你怎么会想到,到这来应聘的呢?保洁员是很需要体力的!"
      黎月无奈的一笑"经理,我也不说假话,我确实是找不到其他的工作了!"
      "是吗?"
      黎月心中无限苦涩,想起幼年的时候,母亲抱着自己用极温柔的语调说:"宝贝,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就有出路了,你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好好学习之后,将来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了,到时候就没人在乎你的腿了!"。
      自己的确是好好学了,但是并没有收容自己的那么一间办公室啊!就是保洁的办公室的门也极有可能向自己关闭。
      "你的学历是什么?"
      黎月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初中"。
      黎月实在是没有勇气说自己是大学毕业的,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尊严了!无奈而又悲凉的尊严。
      "以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嗯,没做过,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父母舍不得让我出来工作,所以那个,那个毕业以后就待在家里了。"
      "那现在?"
      "我不能总让我父母养着,他们有我这样的女儿,已经够不幸的了!"
      "天下没有父母会因为自己的子女而感到不幸"。
      黎月一震,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就好像有一丝暖流流过,黎月感到徐慧是一个好人,而自己也渐渐放得开了。
      "谢谢,经理我知道,我并不适合这份工作,但是这是我现阶段能做的,或者是有勇气做的惟一的一份工作,请你相信,我会尽我的努力做好的。"
      徐慧看着黎月,她知道如果明智的话,是不应该录取她的,本来想几句就把她打发了的,但是看着黎月,心里就莫名的产生好感,想想其实作为黎月这样的条件,在社会是挺难混下去的,自己想帮她,想帮这个给自己感觉很不寻常的女孩。
      "好,我录取你,但是我会以一样的标准来要求你,如果你不能胜任工作,或者自己无法继续下去的话,那么就请离开,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殊的照顾。"
      黎月怔怔的望着徐慧,甚至忘了反应,录取了,这三个字是黎月想听了多久的话了,而今真正听到了,却不知是喜是悲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以这样的身份,被这样的工作录取了!
      黎月的心很乱,感觉有那么点荒谬,有那么点不真实,有那么点悲凉。
      黎月定了定心神,"谢谢你经理!现在对于我而言,一视同仁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徐慧看着黎月,发现她的表情并不是那种找到工作以后的雀跃,很是奇怪,奇怪的又何止是黎月呢,能够录取她,自己也感到很是奇怪和费解啊 。
      理了理情绪说道"你回家准备一下吧,把你的资料给接待员就行了,具体细节你问她就行了。"
      徐慧望着黎月一拐一拐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是呀!对于像黎月这样身体素质的人而言,一视同仁其实挺不容易的。徐慧不禁一笑,自言自语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黎月出了公司的门,看着"家慧家政公司"的牌匾在下午的阳光中,显得更加突出,此时此刻,黎月仿佛才真的肯定,自己被录取了,被家政公司录取了!
      回到家,看到范麒和范麟已经做好饭了,自己也不客气,洗洗手就坐下来了。
      "看你那样,跟馋猫似的"范麒无奈道。
      黎月知道自己不主动说,范麒是不会问自己工作找的如何的,过了一会,涩涩的说到"老范,那个我找到工作了。"
      范麒十分吃惊的问道"真的,你太行了!什么工作啊!"
      黎月看着范麒,看着范麒那种兴奋的表情,实在是不想说实话,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我在家慧家政公司找到了一份保洁的工作!"
      "什么,你说真的呢?"范麒一下子站了起来。
      黎月苦笑了一下,比想的还要激动啊!
      "老范,坐下,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你,你让我怎么不激动?"
      "老范,我知道这挺难理解的,就是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接受不了,但是这是我现在能选的惟一的条路了!"
      "什么叫惟一,哪来的惟一!"
      "我知道,我应该勤跑招聘会 ,尽可能多的去投简历,去面试,也许就碰到一个公司好心的收留我,一个公司能看到我的才华,但是老范在经过那么多的人情冷暖之后,我现在连招聘会的门,我都没有勇气推开!而且现在的我重要的不是等待,而是靠我自己的力量养活我自己!老范你放心吧,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范麒觉得黎月的选择是不对的,但是对黎月而言到底什么又是对的呢?一路自己和黎月是一同走过来的,黎月曾经是那样的青春飞扬,光芒四射,自己也曾欣慰的认为,黎月天生的缺陷并不能掩盖她的光芒,黎月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有更强烈的企图心,抱负心,但是走出象牙塔以后,什么都变了!
      彼此的人生在向不受控的方向发展,而黎月的人生更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坎坷,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呢?
      "老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替我感到惋惜,但是老范我认真的想过,其实我以前总是抱怨这个社会不接受我,其实我又何尝接受这个社会了呢?这个社会在进行最为自然不过的优胜劣汰,抱怨只是无能的人的一种最为卑微的一种诉求而已,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改变我自己,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最起码走出一步了!"
      "黎月,毕竟你上过大学,而且听我姐说,你成绩很好,在家政公司上班,你真的甘心吗?"一向话语不多的范麟,却难得认真的问道。
      黎月苦笑了一下"甘心,怎么可能!我也曾是青春飞扬的大学生,我也曾经为了英语连懒觉都舍不得睡,我也曾和别人一样,憧憬过未来,憧憬过人生,我也曾是父母的骄傲与希望,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如何能够让我甘心!但是范麟,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我们有共同点,那就是自己的甘心,自己的尊严,自己的梦想,自己的骄傲在生存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范麟看着黎月,也想到了自己刚入社会的那一段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那时候的自己刚刚初中毕业,自己想上大学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自己是那么的向往象牙塔的生活,自己是那样的想在学海中尽情驰骋,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即便残酷却也真实。
      自己是个男子汉,有一个姐姐和自己一样拥有求学的梦想,但是已经离异的母亲如何能支付他们所有的花销,他不忍母亲为他们在填愁容,他不忍姐姐的犹豫和彷徨,自己就那样担负起了家庭和自己的重担!
      舍掉所有梦想的感觉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面对生活自己能做的只有妥协!做过力工,搬运工,做过瓦匠,做过那么多自己不甘心但却也用心的工作,无奈中渗透着深深的悲凉,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是那样的明显又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而黎月呢?一个从小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的娇娇女,一个接受了高等教育却并不被社会轻易接受的残疾女子,一个和自己姐姐一样拥有敢与男子试比高的豪情的女子,一个姐姐都喜欢而且佩服的人,却要面对这一切,公平与不公平的一切!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在黎月这更加明显。是呀!不甘心,当年的自己尚且不甘心,更何况黎月呢?
      范麒的心中一片苦涩,她现在的心很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想让黎月过这样的人生。
      "黎月,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但是我确定的一点是万事没有绝对的,不试试怎么知道,现在范麟大小也是一个包工头了,我可以照顾你,直到你找到工作为止,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死党,相信我,在试试好吗?"。
      黎月感觉到范麒握着自己的那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泪水不经意的涌入眼眶,止都止不住,在模糊的视线中,清晰的看到范麒痛苦的神情。
      黎月用哽咽的声音回道"老范,我的人生虽然很不平坦,但是我有很多值得我感恩的东西,你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老范,现在我虽然不甘心,但是我很灰心,我很迷惘,也很彷徨,我所有所有的付出没有结果,不被别人承认,我很难过,我知道我继续坚持下去,也许会被录取,但那又怎样呢?我还是没有走出我心里的阴影。
      我不想在被别人审视,我现在一去应聘,就会想到那些人让我走路来鉴定我残疾程度时的感受,我就会想到他们那种冷冰冰的神情,我有点害怕!
      现在我害怕以大学生的身份生存,其实我真正害怕的是我残疾人的身份,但我别无选择,我突然很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着,虽然问题还是存在,但是最起码这样的环境离我的梦想好远,我就不那么难受,不那么痛苦。
      老范,我需要时间,我不是在放弃,我也不可能放弃,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我更想先养活我自己,从我离开武自鹏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这一辈子,我绝对不再依附别人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连坚强都放弃了,那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黎月,人都有低迷的时刻,接受别人适当的帮助是正常的,你都这样了,不告诉你父母,甚至你和武自鹏分手无处可去的时候,连我你都不告诉,你知道吗?你这样是坚强的都有点逞强了!"
      "老范,我需要我的坚强,因为在这样的人生里,我需要靠着它,喘口气!"
      范麒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这一份力量要向哪里去发泄,范麒想要努力的,拼劲全力的去砸碎黎月面前的阻碍,但是范麒更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
      范麒默默的靠近黎月,抱着黎月,感受着她微微有些颤抖的身躯,用哽咽的声音轻轻的呢喃着"黎月"。
      黎月感到范麒的这声呢喃狠狠的撞击着自己的心脏!黎月记得自己听过一句话,残疾是社会的悲哀,而现在的黎月却感觉社会的范围太大了,残疾是自己以及所有和自己有关系人的悲哀,浓重无比而又无可奈何的悲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黎月忙着做工作前的准备,冷静下来,不禁想到徐慧怎么会录取自己呢?其实相对自己以前应聘的工作,家政其实更不适合自己,自己去应聘多少有点冲动在里头,但是作为经理,又怎会这样就录取自己呢?管它呢,就像自己想的一步步来吧!
      黎月坐在桌前,很认真的在包着自己的一系列证书和证件,有高中大学的毕业证,有大学期间获得的种种荣誉证书,一本本的细细的摩挲着,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充实而又幸福的日子,没有压力,没有负担,没有彷徨,没有痛苦的日子。
      黎月仔细的包着,一点一点的,直到所有的证书的封面完全的看不见了。黎月用一个丝带在这个自己精心包装的纸包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包装纸漂亮的表面衬着下午慵懒的阳光,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屋子里很静很静,只有闹钟的发出滴答的声音,静静的忽然想起王维的那首《过香积寺》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当时读的时候,还感触了好一会,真正能把静写的深入骨髓的,并不是单纯的一味写静,而要写声音,把声音写的微妙了,反而会把静谧写的深入骨髓!就像现在,真正让自己感到静的就是闹钟滴答的声音。
      屋子里是那样的静,黎月反复的摸着漂亮的蝴蝶结,内心是无比的波涛汹涌,也无比的挣扎!
      当自己把所有的证书都包起来的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将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生存了!
      这美丽的蝴蝶结所绑住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证书,更是自己曾经的一段人生。一段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人生,现在却让自己不愿回想的人生。
      曾经的它们是自己的心血,曾经的它们是自己的骄傲,曾经的它们是自己的寄托,曾经的它们是自己的希望,曾经的它们是自己奋斗的目标,曾经的它们是自己努力的见证,曾经的它们是自己自信的源泉,曾经的它们更是自己人生中开出的最美丽的花朵。
      而今的它们却,却什么都不是!在现实的社会中,在残酷的人生真相下,在自己的逃避中,在自己仅剩的尊严下,自己不得不藏起它们,却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亲手解开这美丽的蝴蝶结,自己明白这样的一天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时机,更需要自己面对的勇气。
      黎月很沉重的把它放在了床底下的一个角落里,黎月心里明白是时候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地位,全新的心态,全新的自己重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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