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坚强喘口气》莫渊

13、只为自己

　　黎月窝在季翔家的沙发里，喝着季翔亲自煮的咖啡，惬意的享受着。
　　季翔换完衣服就看到黎月懒洋洋的样子，“你还挺享受的啊！”
　　“你亲自服务，我能不享受吗？”
　　季翔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由于两人的体重实在是有差距，黎月就立马感觉到了倾斜，不受控的向季翔这边倚来，季翔自然而然的搂过黎月，黎月被他这连贯的动作一瞬间懵了一下，而后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在季翔的怀里揪起季翔的脖领，狠声狠气的说道“小样,这么娴熟啊，哪练的啊？”
　　季翔一听，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有更熟练的，要感受一下吗？”说完就向黎月这边压了过来。
　　“呀！鬼才要感受呢，呀，你给我起来！”
　　季翔不管黎月的叫喧，依旧化身为行动者。
　　黎月顿时感觉很热，季翔压在自己身上，虽然姿势被他调整了，感觉不是很重，但还是感觉很别扭“季翔，我，我来是要和你说正经事的，你起来我和你说正经事。”
　　“哦？说吧！”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说啊！”
　　“那就不说了，咱们继续！”
　　“继续什么？什么继续啊？哎呀，真的有正经的。”
　　季翔含笑的摆弄着黎月的头发“我就这个姿势，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到！”
　　“我怎么早没发现你这么赖皮啊？”
　　“现在发现也晚了！你说不说啊？”
　　黎月无奈了，知道让他改变姿势是不大可能了，只好保持着这相当诡异的姿势说事了，但是怎么专心啊？
　　黎月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季翔，我，那个，我想辞职。”
　　季翔摆弄着黎月头发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好好的，为什么啊？”
　　“不说行吗？”
　　季翔的手划到黎月的腰间，黎月感到很痒痒，不禁瑟缩一下，季翔把手放在那，欲动不动的，危险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呢？”
　　黎月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立马说道：“我说！”
　　季翔满意的笑了起来，接着专心的摆弄着黎月的头发。
　　黎月的手摸着季翔上衣宽大的领子，看着季翔的眼睛悠悠的说道：“季翔，我认真的想过，其实我在戴瑞，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有更好的机会了？”
　　“去一边去，季翔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你有那么丰富的工作经验，难道你会不知道你与你女朋友在同一间公司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季翔的手一顿，“丫头，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你敢说我对你的工作一点都不造成影响吗？”
　　“黎月，你刚适应在戴瑞的工作，而且你做的挺好的，别想那些。”
　　黎月抱住季翔，在他耳边呢喃着“我不要你为难！”
　　黎月忽然感觉季翔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变热了，季翔的呼吸也有变重的趋势，季翔撩拨着黎月的留海“傻丫头！”
　　季翔坐了起来，也把黎月拉了起来,但还是继续抱着“也好，我给你介绍几个工作吧！”
　　“不要！”
　　“黎月，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没逞强！季翔，你又不能帮我一辈子。”
　　“我要是说我能呢？”
　　看着季翔认真的表情，黎月感觉好像有一股涓涓细流，流入自己心里的每一个角落，让自己的心洗净铅华，它那有力而又轻快的心跳好像正准备迎接幸福，由季翔缔造的幸福。
　　黎月依偎着季翔，抚摸着他的脸，“我知道你能，但是我不能。季翔，我自从出校门以来，世界呈现给我的是另一个样子，不再是付出就有回报，不再是良善而公平的，我一路走来，有很多人的帮助，有很多人的照顾，但还是艰难无比，在我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只能靠着我那仅剩的坚强喘口气，也许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奋斗着，努力着到底为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想靠着自己的力量坚强的屹立着，而身边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的陪伴。”
　　季翔的怀抱更紧了，他的呼吸在黎月的耳边感觉痒痒的，但是却感觉分外的安心。
　　“好，我陪着你。”
　　一时间黎月与季翔什么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惟一的声音好像就是彼此的心跳的声音，黎月窝在季翔的怀里，感觉有说不出来的安心，真想时间就这么停住，永远留在这暧昧与温情的时刻。
　　“季翔”黎月闷在季翔怀里低低的说了一句。
　　“嗯？”季翔无限慵懒的声音传入黎月的耳膜。
　　“真好！”黎月依偎着季翔，忽然甜甜蜜蜜的说了一句。
　　季翔疑惑的说了一句“突然说什么啊？”
　　“以前有好多事情，都要自己思考，自己决定，现在有你了，可以有商量的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季翔突然坏坏的笑道：“我们来做点更好的事情吧！”
　　说完就又把黎月压住了，一阵缠绵。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黎月准备准备就敲了季翔的门，季翔一看是黎月，难掩微微的惊讶“怎么了？”
　　黎月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把自己的辞职申请书，递给了季翔。
　　季翔虽然知道黎月有辞职的计划，但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进入了实施阶段，看到那份辞职申请竟有一丝怔忡。
　　黎月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黎月，你真决定了？”
　　“我要是不决定你桌子上的是什么？”
　　季翔的后背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轻轻的说道“黎月，你不要过多的考虑我，你要知道，你在戴瑞能有今天很不容易，你到别的公司就要从头开始，你在戴瑞这么多付出不会觉得可惜吗？”
　　黎月看着季翔，虽然知道这是他谈公事的习惯性动作，但是黎月感觉自从和季翔确立关系之后，自己实在是不习惯和他以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谈事情，看来自己的确是不够理性。
　　“季翔，我选择离开戴瑞确实有你的因素，但是也并不是全都是你的因素。更有我自己的因素，我和你说过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最根本的站立就是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大也好，小也好。”
　　“真的想好了？”
　　“真的，而且我在戴瑞收获了这么多，可以了。”
　　“哦？收获什么了？”季翔似笑非笑的问道。
　　黎月忽然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季翔“你呀！”
　　季翔忽然貌似很用力的敲了黎月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只是很怅然的笑了起来。
　　黎月看着季翔的笑容心底一阵温润，黎月认为自己曾经一度有那么不幸的爱情经历，曾经对自己有那么自卑的心理，一度以为自己的心海在也泛不起任何涟漪了，但是季翔的出现改变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事业，改变自己尚显幼稚的心态，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更成全了自己的爱情。
　　黎月也不管是不是在公司了，就一下子扑进季翔永远那么舒心和充满着他独有气息的怀抱，灿然的笑了起来。
　　黎月还记得范麒结婚的时候，送自己的那一束新娘捧花，那花朵是那样的娇艳，那样的美丽，而今黎月相信现在自己笑容的美丽程度肯定和那娇艳的花朵有一拼，因为自己承载了那么多人的祝愿，更承载了季翔的爱情。
　　当黎月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的时候，就看到气急败坏的Rina，“你怎么就不干了呢？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黎月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我怎么就不负责了，你的责任也得范麟付啊？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Rina气急的指着黎月“你，你真够行的了！”说完就噼里啪啦的掉起眼泪。
　　这一哭可就把黎月给哭慌了，也不调侃她了“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走的，我也舍不得你啊！”
　　Rina一听哭声小了点，“真的非走不可吗？是因为那些流言吗？”
　　黎月笑了一下“我还没那么懦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干不下去，是真的不想干了！”
　　Rina站了起来，抱着黎月接着哽咽着说道：“黎月，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工作有意思，但是自从遇到你以后，你在乎我的想法，你不厌其烦的教我，我真的学到了好多，好多，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听着Rina的哭诉，黎月的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自己又何尝舍得这个小丫头呢？
　　“好了，再哭妆就花了啊！我又不是上火星，一辈子回不来，你放心吧，只要你想我了随传随到！”
　　“真的？”
　　“真的！”
　　黎月现阶段只有川和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案子需要交接，所以交接工作做的很快。
　　当黎月走出戴瑞的时候，看着戴瑞那么高的建筑，心底一阵恍惚。自己曾经那么费劲的想要走进像戴瑞这样的公司，为了这个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虽然很多都是自寻烦恼，但是痛苦却是的的确确加注到自己身上的。
　　那时候的自己也曾经以为进入戴瑞这样的公司，就拥有了一切，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才真正的明白真正的拥有不是外界的任何形势能够给予的，真正的拥有是自己的一颗面对现实的坚强的心，勇于改变的心，坦然面对的心！
　　黎月来到徐慧办公室的门口，黎月知道自己的辞职应该向徐慧交代一下。
　　黎月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让黎月无比熟悉的声音“请进”。
　　徐慧看见黎月笑嘻嘻的进来，微微有点惊讶，“呀，你这个大忙人，怎么就想起我来了？”
　　“徐姐，你不讲良心，我从来没不惦记你过！”
　　“行了啊！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来，就是因为想我了？”
　　“嘿嘿，是想你了啊，但是还是有点别的事情。”
　　“你看吧！说吧，什么事，好事坏事。”
　　“好事坏事？我说不上啊！”
　　“你不是想让我把你撇出去吧？”
　　“那个什么，我又辞职了！”
　　“什么？辞职，你怎么又辞了，季翔说你做的挺好的，怎么又辞了？”
　　“我在戴瑞是挺好的，但是我辞职可是有原因的。
　　“你最好有能让我信服的原因！”
　　“当然有了，直接原因是我和季翔恋爱了，间接原因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什么？你和季翔？真的假的。”
　　“嘿嘿，真的。”
　　“你是为了他？”
　　“徐姐，别把我说成什么苦情女主角似的，我离开戴瑞确实是有季翔的原因，我不想给他事业上造成什么不便，这的确是事实，但是我也知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我离开戴瑞，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自己的原因？”
　　“说起来会挺复杂的。”
　　“说吧，你在我面前长篇大论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徐姐你真是的，徐姐，你知道的，我想在戴瑞这样的公司立足，其实是想被社会承认，被这样的公司承认，我最近一想，其实我的成长史就是一部拼命想让人承认的过程。”
　　“真的假的？”
　　“真的，我认为其实大部分残疾人应该都会有这种心理，残疾人天生就有这样或那样的劣势，在一方面无法挽回，就希望在其他方面证明自己，这好像都可以说是趋于本能了。就好像一个人一旦一个器官失去作用，那么其他器官就会变得很灵敏一样。
　　你看我小的时候，拼命的练习走路，是为了让父母承认。我上学的时候，努力的学习是为了让老师和同学承认。出了社会，我硬往公司里挤一方面是想让社会承认，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承认，所以我那么的企望成功，即便自己鲜血淋淋，即便自己伤痕累累也想要成功。
　　但是我最近想想，徐姐你说这有必要吗？其实我和任何人都一样，残疾人和健康的人也都一样，我们生活的真正意义是获得开心，获的幸福，而不是为了什么而证明什么，我们的人生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不需要向任何人，包括爱我们的也好，我们爱的也好，伤害过我们的也好，甚至是自己恨的人也好，去努力的证明什么。”
　　“黎月，你在我面前说过很多，但是哪次都让我觉得很沉重，但是唯独这次，我真的替你开心。”
　　黎月立马走到徐慧身边，搂着徐慧的胳膊，微笑的说道：“徐姐，认识你，才是我真正的幸运！”
　　“傻丫头！”
　　黎月离开徐慧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一阵舒爽，现在黎月想的就是自己真正想做什么，不为了任何人，只为自己，黎月要认认真真的聆听自己心灵的声音。让自己的那颗心只为自己而跳动，只为了自己而奔腾，只为自己幸福，只为自己存在。
　　黎月此时看着天边绚丽的夕阳忽然意识到，原来拥有一颗自由的心，就是拥有真正的幸福，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的简单，也可以这么的深刻。
　　当黎月走进范麒家的时候，感觉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有很大的改变，第一次来的时候，范麒的家漂亮归漂亮，但是总是透出一份清冷，可能是新房子的原因，但是这回来，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屋子透出来的温暖，属于家独有的温暖。
　　黎月正参观的来劲，范麒就从厨房里笑嘻嘻的出来，“那，你的宝贝果汁，你怎么不要咖啡了？我记得你可是视咖如命的人啊！”
　　黎月端起果汁，看着那明亮的颜色笑着说道：“我要尽量的少喝咖啡，它对皮肤，对健康都不是很好，我可要为了俺的季翔保重我的身体啊！”
　　范麒斜睨了黎月一眼“你谈个恋爱怎么谈到这死样了呢？”
　　“讨厌，你都抢了门票进了围城了，怎么就不允许我进围城的预备班啊？”
　　“还预备班？亏你说的出来！”
　　黎月坐到范麒身边，搂着范麒的肩膀，调笑的说道：“呦，亲爱的，甜蜜的婚姻生活怎么样啊？”
　　范麒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杯子随即发出清脆的声音“有好的，也有闹心的！”
　　“闹心的，怎么了？”
　　“黎月，你说我当初那么快就决定结婚，是不是太冲动了？”
　　“嗯，是有那么点。”
　　“我最进越来越质疑我当初的决定了”。
　　“呀，老范，你可别吓我啊，婚姻可不是办家家酒啊！”
　　“我知道，其实我和他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我发现我不是很了解他，像结婚之前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异性朋友，而且关系是那么的好，甚至他买给我的礼物，有很多都是得到她们的意见，黎月，我不在乎他送我的礼物是不是适合我，我在乎的是这份礼物中蕴含他的多少心思，一想到他手机里我的生日备忘和那么多女人在一起，我就莫名的不舒服。
　　还有好多，我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很难达到共识，于是我们之间就会有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甚至是矛盾重重，我就想这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婚姻没有建立在牢固的了解之上，于是就显得有一些脆弱。”
　　黎月喝了一口果汁，环顾的看了看范麒的房子，认真的说道：“老范，我没有婚姻的经验，在你的问题面前我只能充当一个倾听者，但是老范，我总觉得一个家庭，大也好，小也好，都值得家里的人去珍惜，就像你的房子一样，它从刚开始什么都没有，到今天有那么多的家具，那么多的摆设，那么多的家人的痕迹，甚至是你们那么多的记忆，这一切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闪婚也好，经过漫长的恋爱结婚也好，在那么亲密的伴侣关系面前，都会有或多或少的问题，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好了，而且婚姻和其他不同，我觉得婚姻不应该留下后路，否则就无路可走。”
　　“也许是，哎呀，真是烦死我了！”
　　“瞧你那样子”，黎月嘿嘿的笑了一下，“我先给你讲一个有意思的事吧！老范，现在铁路的两条铁轨之间的距离是1435毫米，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诶，真的是啊，我还真没想过，为什么啊？”
　　“你可别被震住啊！早期的铁路是由建电车的人设计的，1435毫米就是电车所用的轮距的标准，而轮距的标准是哪来的呢？是因为最先造电车的的人原先的早马车的，所以电车的标准是沿用了马车的轮距的标准。问题来了，那马车的标准又是打哪来的呢？这是因为啊，英国马路的辙迹的标准是1435毫米，可什么辙迹又是这个标准呢？因为整个欧洲，包括英国的长途老路都是由罗马人为其军队所铺设的，而这个1435正事罗马战车的宽度。战车的这个标准就简单了，就是因为牵引一辆战车的两匹马屁股的宽度。”
　　黎月看着范麒楞楞的表情，好笑的说道：“范麒你能想像吗？马屁股的距离决定了现代铁轨的宽度！很奇妙也很有意思吧！”
　　“真的假的，你不是骗我呢吧？”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是真的，还有一个形容这种事件的专属名词呢，叫‘路径依赖’”。
　　“真没想到”
　　“其实这也挺好想的，人总是对既往的事情或者事物有一种特别的情感，人的性格也是如此，范麒你与你老公能那么快的走入婚姻，是因为爱，你爱他，你爱这个人，无论他的某些性格有多么的不被你接受，它都是你爱的人的一部分，一个人的性格就像是火车道一样，是不容易改变的，而如果有一天你老公很多地方都改变了，那么他也就不是你爱的人了，我很喜欢一句话，是谁都不是谁的半成品！你老公也不是你的半成品，他有他自己不愿意改变的轨迹，如果你想与他携手走下去，那么你就要试着走一走他的轨迹。”
　　范麒看着黎月轻轻的笑了起来，黎月诧异的问道：“呀，死鬼，你笑什么？”
　　范麒风情的捋了捋头发，“我发现你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
　　黎月一口把手里的果汁喝了下去，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啊，没有什么心理医生的什么潜质，我只有想要幸福的潜质，其实如何幸福，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呦，需要的不仅仅是理论，也需要人生的体会。”
　　“行了，一夸你，你就能飞起来，真酸！”
　　黎月搂着范麒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了，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咱俩不是说好要打网球的吗？老规矩啊，谁先趴下，谁请客啊！”
　　范麒无奈的站了起来，边去换衣服边无奈的说道：“比一回你输一回，还这么热情高涨的，真受不了你！”
　　当范麒和黎月打了几个回合之后，范麒喘着气狐疑的问道：“死丫头，你偷偷练习了？”
　　黎月耍了一个漂亮的挥拍动作，笑着回道：“这是一个失业人士迸发出的无限的力量！”
　　范麒把手里的球打到黎月身上“臭美！”
　　当范麒终于累的随意的躺倒了运动场的时候，黎月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向范麒伸出手“输了吧！”
　　范麒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但是即使这样，还是能够隐约的看到黎月笑嘻嘻的样子，和她身上迸发出的能与阳光相媲美的灿烂。
　　范麒抓着黎月的手，坐了起来，黎月也坐到了范麒身边，拧开水瓶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我说，黎月，我怎么就没从你身上感觉到一个作为失业人士该有的觉悟呢？”
　　黎月搂着范麒，“宝贝，你想看姐姐我有什么样的觉悟啊，姐姐我现场给你表演出来！”
　　“真恶心！呀，说正经的，黎月，离开戴瑞就那么痛快，我怕你将来后悔啊！”
　　“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决绝，为什么啊？”
　　黎月把网球往地上轻轻一抛，而后伸出手，接了下来“老范，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学网球吗？”
　　“嗯，为什么？”
　　“是因为网球不是贵族的运动吗，我就像学会了沾点贵族的灵气！”
　　“你不是认真的吧？”
　　“嘿嘿，我当初真是认真的，但是却迟迟的学不会，后来一气之下，就把网球拍给压箱底了，后来因为生活费紧张，没有钱老上游泳馆，就又想起这项免费的运动了！”
　　“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傻气的时候。”
　　“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确实是够无聊的了，但是老范当我单纯的只想网球的时候，我打的竟然越来越好了。”
　　黎月看着手里的水瓶，注视着水面微微泛起的光芒，好像想到当初自己的傻气，而今看来竟也平添一份闪耀。
　　“老范，就像当初学网球一样，以前我以幸福的名义，向命运索要过多的外在包装了，金钱！成功！显赫！荣耀！光辉！承认，等等。以前我嘲笑买椟还珠，现在我忽然发现我竟然也是这种傻子！
　　留下过眼云烟，却放弃堪称生命主旋律的珍珠！现在我知道自己生命中，什么才是价值连城的珍珠，决不能放弃的珍珠。
　　所以一路走来，我深切的感觉到，其实生活也可以很简单，该傻气的时候傻气，想逃避的时候逃避，懦弱的时候就坦然面对自己的懦弱，无论脚步是块是慢，旅程是前进还是后退，重要的是永远有勇气继续的走下去，那么人生就是一段不断柳暗花明的过程。
　　而接下来我的人生，我不想要戴瑞的陪伴，也不想要什么成功的陪伴，我想要季翔的陪伴，想要幸福的陪伴，离开戴瑞，确确实实有季翔的原因，但是归根结底，我还是为了我自己。”
　　范麒畅怀的看着黎月，喝了一口水，感觉那份清凉流遍周身，那种感觉真的很是舒爽“确实，人生啊，可以简单，但是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偏偏把它变的复杂，到头来累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记得我读过一句话，‘志在峰顶的人，绝不会留恋半山腰的奇花异草’，当时我读完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感觉有一种豪情万丈的情绪在自己心中升腾，但是现在的我却更认为人生处处是风景！
　　我现在不想给自己设定条条框框的，什么理想啊，梦想什么的，想来想去，其实我就是我，世上独一无二的我！”
　　黎月与范麒相视笑着，那是一种释怀之后无比轻松的笑，直达心底的笑，还没等黎月从这难得的温情时刻缓过神来的时候，范麒就笑着说道：“哟，你那幸福向你走来了！”
　　黎月一转头，看见季翔向自己走了过来，黎月心中相当的肯定范麒说的，对，只要自己有一颗成熟的心，有一颗勇于追求的心，那么幸福是会向自己走来的！
　　想着，黎月就冲季翔绽放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那准备迎接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