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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和亲大婚 大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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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在即,京城里一片喜气洋洋,百姓们甚是期待这个玉面将军的婚礼,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次和亲有何不妥之处。一国虎将与他国公主和亲,无疑对胤天是一种威胁。
比起淳朴的百姓,大臣们自然目光远些,一本本的奏折自达甘诺提亲之时便已陆陆续续的摆在了龙潋的尚书房中,一遍一遍的劝诫龙潋取消和亲之事、或另换人选,并不能因为那贺兰公主的喜恶而决定和亲大事。
龙潋揉揉太阳穴,苦恼的看着桌上摊开散乱的奏折叹气,目光停留在桌案旁的砚台之上,墨绿的麒麟悠闲地卧在砚台上,浑身泛着幽绿的光泽与以往雕筑的方法不同,整个砚台似乎是一个艺术而非拿来用的,砚中也无一点一滴的墨迹。
“玄武”
“在”
“传令下去,叫左师傅回来”
“是”
和亲大婚!
一大清早,喜乐便已奏响,一群群的的乐师穿着大红袍褂走在街道上,百姓们闻声而来,围满了街市,想要一睹虎威将军的神采,一时间却是水泄不通,不得不出动了侍卫维持秩序…
从将军府到异国使者行宫不下十里,几乎要将洛都横穿了去,乐师们奏了一曲又一曲,换了一拨又一波,才到了行宫。
达甘诺微笑着与旁人寒暄,听见报喜的官吏说新郎已到时便转头望去,惊傻了一双眼。
遥天端直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发髻高高冠起,戴着殷红的头冠,如玉的脸上沉静如水,嘴角仅是微微勾起就足以让众人忘乎所以。呆愣间的达甘诺被图尔干一掌拍醒,回神对上的却是一副鄙夷讥诮的眼睛。
“别在这里胡思乱想,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迎亲的队伍在贺兰上了鸾轿之后,又一次出发。目的地,将军府。达甘诺与龙韶炎一左一右护在遥天身侧,三人三马个个英俊非凡,将胤天女子的目光全抢了去,却没有一个在笑,玉面将军的大婚,许多女子的白日梦在此刻已然破碎。
挽风楼上,轩龙静静的坐在雅阁的窗边细细的品着茶,眼神却游移在窗外,街上锣鼓隆冬的响得极热闹连挽风楼里的食客都爬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乐师吹奏。喜乐越来越近,人们就越兴奋。
“喝茶有什么用,这个时侯你应该喝酒啊”辰雨一把叼过轩龙的茶盏,换上酒杯,倒满。然后向轩龙甩了个“喝吧”的眼神,弄得轩龙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借酒消愁么?自己就这么小心眼?明知道天儿对那个贺兰毫无兴趣,只是天儿心里对达甘诺的做法耿耿于怀,誓要查清真相,才演这么一出戏来,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是啊,男婚女嫁,人之常理。可是他和天儿以后能怎样,婚嫁?那是绝对不可能,他们两个是不会有子嗣,自己不介意,那天儿呢?
“瞧你那窝囊表情,不喜欢就把那个贺兰杀了,反正也是假的。”辰雨见轩龙拿着酒杯也不喝,坐在那里发愣,便嗤笑起来,还恶狠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话怎么也不该从你神医的嘴里说出来吧”轩龙咽下酒,撇了辰雨一眼,天儿说的对,辰雨半分医者的样子都没有。
“我只是给你个意见,可别辱没我的名声啊”
“大师兄,你就由着遥哥哥胡来?”靠在窗边的颜儿突然开口,心里实在是不服气,为什么遥哥哥非得娶那个公主。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挽风楼下,看着遥天面无表情的俊脸,颜儿还能理解,遥哥哥只是做戏,可是看到鸾轿中那艳红婀娜的身影,颜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捏个栗子便要使力向贺兰射去,还未射出,就见遥天转头向楼上看过来,看到颜儿便展颜笑起来,到让颜儿一阵心虚。丢掉栗子乖巧的朝遥天招手。
遥天的笑容在看到轩龙后便止住了,突然想起昨晚轩龙说的话“你若敢把她带进房里,我便打断你的腿”,脊背一阵冰凉,看见轩龙只是淡然的看着迎亲队伍,心里又是忐忑,最后干脆收回目光,将火气一股脑全推给那该死的达甘诺,所有帐等到了北狄找他一并算。
“哼!自从遥哥哥与那呆子来到京城就没一件好事”颜儿嘟着嘴恶狠狠的瞪着高头大马上已远去的龙韶炎,心里一阵不平,为了帮那呆子被皇帝指使去打仗、被娄春下毒,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要与北狄公主和亲,又不是皇族,和的什么亲!
虎威将军大婚,来的全是达官贵族,谁都不肯落下与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攀好。将军府中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喜轿一落地,人全涌向门口,无人不夸赞这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听得龙韶炎在一旁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身旁的图尔干和达甘诺掐死解气,偏又什么也做不了,转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皓双?遥天有请他么?
一群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簇拥着遥天与贺兰走向正厅,空气中响着鞭炮声,人们的议论声、道贺声。厅堂院子里都挤满了人,看着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龙韶炎瞧瞧的跟在皓双身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竹园。
已是深秋,进入竹园寒气更重,入眼的却仍是一片翠绿,隐在薄雾中。
皓双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抚上一棵翠竹,竹身上有几道轻微的划伤,渗出些水珠,显然是才划伤的。皓双皱皱眉叹口气转身坦然的面对身后的龙韶炎。
“怎么不去凑热闹,反倒来跟着我?”皓双淡淡的笑着,黑发蓝衣在一片绿色中显得神秘。
“一是不想去,二是想知道你来做什么?”
遥天不喜待客,府上很少有人拜访,更不用说会有人来这竹园,皓双居然对这里如此熟悉,一路摸到竹园里来,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只是皓双毫不顾忌倒是让龙韶炎好奇为什么。
“自然是参加婚礼了,还能做什么”
鬼才信!龙韶炎狠狠的白了一眼皓双,余光才注意到了竹子上的划痕,这里另有他人?!难道是轩龙?看来他还是在意…
“回神了,你居然在为他担心?真是奇怪”皓双拿手在龙韶炎眼前一晃,后者白了一张俊脸,没料到皓双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是什么人?”
“呵呵,看来颜儿姑娘的话信不得,谁说你是呆子了,四皇子,他们都被你骗了呢!”皓双抖着双肩一直笑,倒不是龙韶炎可笑,是想起颜儿说的那句“谁被那呆子骗到,谁就是笨死的”
“笑够了?笑够了就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其实这是龙韶炎早就想问的,自从栖春楼归来,他便命令管家去查询皓双的来历,结果却是毫无意义,京城仪和布庄老板的儿子,出身倒是平凡,身手却不凡,让龙韶炎怀疑这个身份是假的,现在只是更加肯定,与他认识不到半月,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胤天朝人见人爱、风流倜傥、潇洒英俊,无人能及的皓双是也,哦!因喜好一身蓝衣因此人称蓝蝴蝶蓝公子,怎么,你还想知道什么?”皓双好玩的眨眨眼,看着龙韶炎脸色变的青黑,更加开心。
龙韶炎忍无可忍的一枚银针飞出,却愣在那里,一颗心沉入海底。皓双笑嘻嘻的看着龙韶炎,手中捏着的便是那枚银针。龙韶炎承认自己的内力差,银针的威力与遥天比不得,但也不至于差到让人轻松捏在手里的地步。
“呦!看来你确实受遥天影响很大,银针?可惜,火候差的多呢!”皓双捻了捻银针又放近了闻了闻,没有毒,龙韶炎还是心软呢。
“哼!”
“四皇子脾气不小啊!可在遥天面前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这是为什么?怕他知道你心机重,不助你称帝么?还是…你在他面前毫无思考的能力,爱上他了?”
“够了,你胡说什么!”
皓双的笑语却是给龙韶炎沉重的一击,话语已让龙韶炎惊白了一张俊脸,气氛。疑虑和杀意都呈现在了深邃的眼中,双手不停的颤抖。
爱?怎么可能?能吗?
“不必惊异,我通灵哦”皓双笑眯了眼睛凑向龙韶炎可就在龙韶炎手中又一枚银针飞出之时,人已不见了踪影,空中回荡着诡异的笑声,让龙韶炎心烦不已。
……………..
从竹园出来走到前堂,龙韶炎才发现客人跪了一地,遥天则跪在最前方,身前站着笑容满面的龙潋。
父皇?
二哥,五弟?
怎么?
“四哥”走在最后的龙韶钦看到恍恍惚惚的龙韶炎,好奇的上前。
“儿臣参见父皇”龙韶炎朝韶钦笑笑,转而跪地向龙潋致安。
“呵呵,都起来吧,今日虎威将军大婚,朕也来凑凑热闹,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龙潋亲自上前将遥天扶起,拍拍遥天的背示意众人坐下。许是皇帝来了,婚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无人当着皇帝的面肆意的上来劝酒,只是一桌坐着各自闲聊,欣赏歌舞…
新郎官这桌自然更是诡异,达甘诺脸色苍白却还虚情假意的陪笑。龙潋坐在首位兴致高昂端着酒杯眯眼赏着舞姬曼妙的舞蹈,左首位遥天一脸无奈的喝着闷酒,原因自然是身旁一坐下便叽叽喳喳的个不停的龙韶钦,小孩子还时不时的又给身侧的龙韶炎制造些麻烦。龙韶远心不在焉的喝着酒,一双眼睛却不曾离开过龙韶倪身上一刻,可惜太子却始终未予理睬,不知在和龙韶炎轻聊些什么…其余位置则是一些重要的官员,包括南宫凝,南宫凝试图不断的活跃气氛与达甘诺谈笑风生,又不停的向龙潋敬酒在不停的恭维着虎威将军遥天,一桌子看上去热闹,却各怀心思…
在龙韶钦第十六次问遥天“遥大哥,你什么时候进宫看我啊?”时,龙韶炎终于忍不住的白了遥天一眼,这孩子都锲而不舍的问了这么多遍,你就好心骗他一下又如何,说过两天去不就行了么??干嘛在这里装酷,装听不见。
“韶钦,过两天四哥便和你遥大哥一同进宫探你,如何?”揉揉龙韶钦的头发,龙韶炎摆出一个好哥哥的姿态,可是绝美的笑容在下一刻僵化。
“好啊好啊,那带我去找仙女姐姐好不好,过两天就要十五了呢”
呃…死小鬼,根本就是一个小色狼,都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抬眼看着亲亲父皇正用杀人不见血的眼神盯着自己,只觉浑身想扎了刺似的,干笑两声敷衍过去,又不甘心的瞥了遥天一眼,好心帮忙却捞不到好…
遥天仍旧噙着笑默不作声的喝着酒,脑子却像酒宴的场面一样混乱,虽说轩龙对于这一切没有反对,一直也不曾说过什么,可今天在挽风楼上冰冷的面容一直刻在脑子里,心情自然是很糟糕,可又不得不应付这样的场面,身旁又坐着龙韶钦,那如同于卓影一模样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还是有一丝仇恨翻涌,明知不该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做些什么,却提不起精神来…已经朝门口不知张望过多少回,仍旧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四哥,那天站在仙女姐姐旁边的是他的相公么?”龙韶钦天真的一句话,到让遥天和龙韶炎心中都是一紧。
相公?是么?是吧…可是两个男人…
“四哥,你也是,一个人跑去碎香楼也不带遥大哥一起,有美人只知道一个人独享”
这回龙韶炎是真有掐死可爱的弟弟的冲动,他多少年在众人面前树立起来的完美形象啊,就这么被毁于旦夕。转脸就发现官员们异样的眼神更加火起,又只能无奈的甩给龙韶钦一个警告的眼神…官员们很识相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各自聊了去…
婚宴进行了整一天,黄昏时分人们才三三两两的散了去…….
令遥天不解的是,太子龙韶倪居然拉着龙韶炎一起走了,留下龙韶远呆站在将军府门口许久才回去。
夜色渐深,遥天差散了下人们,一个人在府中闲逛,后花园、棋轩、荷花池,再回到卧房,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发呆,新娘不在屋中而被安顿在偏厢清然小居里。遥天茫然的坐着直到深夜都不见轩龙回来,终于沉不住气的开始心慌,推门而出,阴冷的风吹起长袍,显得遥天格外单薄,浑浑噩噩的却走到清然小居外,看屋中仍亮着烛光,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遥天的突然造访却是吓了贺兰一跳,瑟缩在床角,到让遥天更加好奇,故意房中脚步观察贺兰的反应,每靠近一步,贺兰便会向后靠一些,穿着那么宽大的喜服仍能瞧出身子在发抖,像是在害怕。与往日截然不同呢,那个热情似火妖冶魅人的贺兰公主此刻似乎并不想要与自己的丈夫亲近,更想要躲避。其中的原由遥天更为感兴趣。
“你在怕?”怕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贺兰一颤,随后摇头,花翎上的大红喜帕被遥天一把扯去,露出贺兰惊恐的脸。
“再哭人皮面具可要掉了”遥天眯眼勾起一丝邪笑玩味的看着贺兰的瞳孔越来越大,呆怔在那里惊惧警惕的盯着遥天。
“公主美人,今晚的事我想你是不会告诉他人吧?嗯?”
贺兰思索半刻,摇头。
遥天轻笑一声,转身出门,门外飘来一句晚安,许久,回过神来的贺兰长出一口气,走到镜前拂去泪水,揭去面具,一张秀丽的脸,虽比不上贺兰那般惊艳,仍是美得出色。
后半夜的冷风刺入骨头,让遥天一阵瑟缩,拢了拢衣服发现自己仍穿着眨眼的喜服,没由来的烦躁,几把扯下扔进水里,月光照在遥天清冷的脸上,酝出一丝寂寞来。
转头看见竹园中修长的青竹随风轻摇,冷风吹的头疼,遥天揉揉眉心又狠狠,也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遥天好像听到有人在练剑,心跳骤然顿住,一路飞掠到竹园,那抹熟悉的身影舞着凌乱的剑法。
越是离得近越是紧张,强韧凛冽的剑气从剑身飞出扫向遥天如同锋利的尖刀划开一条整齐的口子,剑气渗入身体,扫的遥天内府错乱。
“谋杀亲夫啊!”咽下涌上喉头的血,遥天轻笑。
“胡说什么!”愤怒的合上剑,心里担心遥天有没有受内伤,眼前的人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只穿了一层单衣,左肩处还被划了一道,火气更胜。眼看就要下雪了,居然就这样乱跑。
“大晚上穿这么少跑这里来做什么?”
遥天无奈的白一眼轩龙,你也知道是大晚上了,不回去睡觉,居然这么好兴致的练剑,来干什么,自然是找你了。
“当然是找我的亲亲老婆了”
“什么是老婆?”
呃…
“就是媳妇,嗯,妻子,娘子…内人,都一样”遥天抚着眉心想着,全然不知这在轩龙眼里已变成具有挑逗性的动作,不停醇动的薄唇,蹙起的眉尖,执着的样子,真是…
“难道不是下面的那个是什么婆的嘛?”轩龙凑近遥天耳边沉声道,后者头痛的皱眉,没想到轩龙也会算计人了。
“谁说上面的不能是老婆,再说这几日闹脾气吃醋的是谁?”
轩龙果然变脸,扭头要走被遥天拉住带进怀里。
“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可怜兮兮的一句,已将轩龙的火气全浇了下去,气苦的叹气。一直一来天儿有他自己的倔强,也是个有主见的人,认定的事一定会去做,虽然知道和亲是计策,也知道不该就这样与他置气,可还是会忍不住,想想有一个女人现在占着妻子的位置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不过刚才天儿说他是老婆,是就是吧,无论是什么只要天儿在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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