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陌上花开》一念凉风起

9、聂怀桑的熟悉

　　陌清寒在案前坐下：“今天在寒室，温慧鲁莽了，来和曦臣你道个歉。”蓝曦臣愣了愣，随即很认真的对她说：“不必道歉。错不在你，是温氏太嚣张了。”陌清寒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我…是不是不该在课上公然处罚弟子？”

　　“这个嘛，就更没什么了。蓝氏向来如此，有功必奖，有过必罚。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谁，只要在蓝氏，都要遵守家规。”蓝曦臣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陌清寒。陌清寒点点头：“那就好。”说完，接过了那杯茶，抿了一口：“曦臣这里的茶不错。清冽幽醇，很是可口。”

　　蓝曦臣笑着打趣她：“能让温慧夸一句不错，这茶也算无憾了。”陌清寒挑了挑眉：“是吗，那泽芜君觉得，这味茶，比起之前在我那里品到的，哪一个更好？”

　　蓝曦臣一愣，似乎没料到陌清寒会反问他一下。“自然是之前温慧那里的茶更好，这只不过是我平日里喝的，不知道温慧要来，也就没把好茶拿出来。”

　　“是吗？那不如，我把之前的茶送给曦臣，就当给今天的莽撞赔罪了？”陌清寒微微一笑，有些俏皮。蓝曦臣无奈的说：“温慧没有错，不用赔罪。”陌清寒不再争辩，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蓝曦臣，蓝曦臣接过：“那，我就收下了。但这是不是赔罪，温慧无错。”

　　陌清寒点点头：“好。”蓝曦臣收好玉盒，看了看仍然欲言又止的陌清寒，问：“温慧还有事吗？”陌清寒轻轻放下茶盏：“确实还有一事。我既然是蓝氏客卿，就该做点什么，只是上课督学，余下的时间干什么呢？”

　　蓝曦臣温柔的笑：“看来温慧是个闲不住的人。我本意是想让你来处理各个世家的一些事。毕竟蓝氏现在是忘机掌罚，忘机一向严谨，不会变通，恐怕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不过想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以温慧玲珑心思，处理这些自然得心应手。嗯，这样吧，藏书阁有些书籍时间长了，温慧如果有空，就去整理一下。”

　　陌清寒笑着点点头：“好。”“其实，温慧不必如此忙碌，把这里当家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蓝曦臣看着陌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陌清寒笑嘻嘻地点点头：“嗯。”

　　后山，魏无羡颇为不屑地撇着嘴：“刚才那个鼻孔朝天的少爷是谁啊，我还以为只有金氏这么眼高于顶。没想到连一个不知姓名的世家也这么狂。”

　　聂怀桑同样不屑地“切”了一声：“他啊，他是汶水林氏的嫡少爷林晚喆。汶水林氏的家主林城烨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小就宠得无法无天。”

　　魏无羡挠了挠头：“汶水林氏？汶水是哪里？没听说过啊。”聂怀桑摇了摇折扇颇为不屑：“汶水距姑苏城只有几十里，只是个巴掌大的地方。汶水林氏是驻守那里的仙门世家，人丁不旺，实力也一般，在仙门百家中没什么地位。”

　　魏无羡“哦”了一声：“怪不得我不知道呢。不过……既然只是个不入流的世家，竟然还这么嚣张？”聂怀桑合上扇子，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天赋好呗，七岁就结丹成功了，有资本嚣张。”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七岁算什么？我刚刚六岁就结丹成功了！”

　　聂怀桑附和道：“就是，天才多了去了。再说，他虽然天赋不错，但比起他姐姐来，差的不只是一点半点。”魏无羡有些好奇：“他姐姐？”聂怀桑看了魏无羡一眼：“怎么，你不知道？”魏无羡摇摇头：“不知道。”

　　聂怀桑叹了口气：“要是他姐姐还在，哪轮得到他在这儿猖狂？”魏无羡来了兴趣：“他姐姐是谁？听你的口气，怎么，你认识他姐姐？”聂怀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有些颓然：“何止是认识，他姐姐与我和我大哥算是青梅竹马。”

　　魏无羡惊讶了一下：“这么熟悉？”聂怀桑随手溜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十年前，汶水林氏有个极富盛名的大小姐，天才少女林晚归。她天赋绝佳，五岁便结丹成功。若是好好培养，定是令仙门百家都望尘莫及的天才妖孽。可惜，她六岁时，母亲去世了，随后他父亲就对外宣称她不是林家的人，将她逐出家门。”

　　魏无羡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聂怀桑看着潺潺流动溪水，声音里有些落寞：“林晚归的母亲原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与我母亲感情极好。我小的时候，大哥作为少主，不能常常陪我，是金姨经常带着林晚归来陪我玩。”

　　魏无羡迟疑了一下：“金姨？”聂怀桑补充了一下：“哦。就是林晚归的母亲。”魏无羡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十分不能理解：“她父亲为什么要把这么天才的女儿赶出去？”聂怀桑厌恶地说：“金姨死后不过两个月，林城烨就把新夫人娶进门了。新夫人过门不足半月，林晚归就被赶出门了。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后娘的心，歹毒至极啊。”

　　魏无羡嗤之以鼻：“什么人。哎，那林晚归被赶出林家后去哪里了？”聂怀桑叹了口气：“汶水毕竟是姑苏蓝氏的地界，离清河有些距离。我母亲得到消息后，林晚归早就不知所踪了。我母亲找了很久，可一点线索都没有。别人都说，一个小姑娘，从小锦衣玉食的，肯定受不了流浪的生活，估计早就……唉。”

　　魏无羡啧啧感慨：“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亲。”聂怀桑气哼哼的说：“可不是，一想到这些我就来气。”魏无羡刮了刮鼻子：“不过话说回来，五岁结丹，这还真是够妖孽。”

　　“那当然啦，我现在知道的，蓝忘机和金子轩都是六岁结丹，哦，刚刚魏兄你不是也说你是六岁结丹的吗？”魏无羡骄傲的点点头：“当然，不仅我们几个，江澄也是六岁结丹。”聂怀桑一甩扇子：“看，你们这几个世家公子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人都六岁才结丹。目前仙门百家中，五岁结丹的，就只有泽芜君。”

　　“泽芜君啊，今天见识过了，确实修为深厚。不过，还是被我小师叔打败了。嘶…那这么说来，我小师叔这天赋……”魏无羡突然好崇拜陌清寒。聂怀桑狠狠的点了点头：“陌姑娘的天赋确实不敢想象。不过想来也是，扶山散人的弟子，岂能是泛泛之辈？”

　　魏无羡偏偏头：“说的也是。”

　　陌清寒告别了蓝曦臣，就往藏书阁去了。姑苏蓝氏的藏书，值得一览。不过…小古板怎么也在？陌清寒看着端方雅正的蓝二公子，一阵头大。所幸蓝忘机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搭理她，倒也不至于特别尴尬。陌清寒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本书，走到离蓝忘机最远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翌日，蓝氏听学正式开始。蓝启仁讲课和他本人一样，古板无趣。陌清寒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侄儿花样作死，被罚了一千遍礼则篇。蓝曦臣今天没来，想来是在忙别的事情。

　　陌清寒在心里默默同情着魏无羡，一千遍，这能活着抄完吗？师侄儿啊，师叔救不了你了。

　　聂怀桑被魏无羡这一出吓得半死，当然打不了瞌睡了。无聊至极间，开始观察陌清寒。这一看不得了，怎么那么熟悉呢，莫名感觉很亲切。还…十分眼熟。嘶，在哪见过呢？

　　陌清寒又不迟钝，自然也感觉到了聂怀桑的目光。怎么，他总不能认出自己吧？陌清寒在心里给自己揩了一把冷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今年十六，虽然和六岁的自己差别很大，但毕竟是同一个人…

　　啧。要是真的让他认出来了，那她可没什么好说的了。陌清寒撇撇嘴，看着一下课就像个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嗖的一下就没影儿了的聂怀桑，无奈地摇了摇头，盘算着去藏书阁把昨天没看完的书看完。蓝氏立家几百年，藏书还是很值得一览的。

　　陌清寒走到藏书阁门口，却发现了趴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聂怀桑。“聂公子？”陌清寒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啊！。。啊，是陌姑娘啊，吓死我了。”聂怀桑浑身一抖，看起来确实吓得不轻。陌清寒抿嘴一笑：“聂公子，好不易挨到了下学，怎么不回去休息休息？”

　　聂怀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魏兄还在里面罚抄呢，我，我来看看。”陌清寒哦了一声：“原来是来看魏师侄的。那怎么不进去？”聂怀桑挠了挠头：“这毕竟是蓝氏的藏书阁，我是清河聂氏的嫡支，不太方便。”

　　“也是，那这样吧，我把魏无羡叫出来？”陌清寒说着就要进去。聂怀桑连忙拦住她：“别呀陌姑娘，还是让魏兄好好抄书吧，争取早些抄完早些出来。”

　　陌清寒想了想：“一千遍礼则篇，得抄上一阵子吧？礼则篇可是蓝氏家规的重头，足足两千多条呢。”聂怀桑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魏兄也真是可怜。”

　　陌清寒美眸一转，坏心思来了：“聂公子看起来很担心啊，这样吧，我也罚你一千遍，让你进去陪他。我虽然没多大权力，但身为督学教师，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聂怀桑连声惨叫：“别别别别别啊！陌姑娘，您人美心善，可千万别干这种十恶不赦的事，这可是会出人命的！”陌清寒被他惊恐的表情取悦了：“哈哈哈哈，这你都信？我逗你呢。”

　　“陌姑娘……”聂怀桑委屈极了：“你怎么也会捉弄人啊。吓死我了都。”